《偷看37次后，他被推倒了》韩若离

2、第二章

　　苏晓第40次站在摊位前时，陈阳正在翻那个卷边的本子。

　　“今天想吃冰粉不？”男人抬头，眼里带着点期待，“买了新的山楂碎。”

　　“……好。”苏晓的声音有点闷。昨晚加班到十点，他从设计院窗户往下看，陈阳的摊位还亮着灯。当时他以为是生意好，现在才看见本子上写着“昨晚加班，今天做冰粉”，字迹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

　　冰粉端上来时，红糖汁漫过碗沿，山楂碎堆得像座小山。苏晓挖了一勺，酸得眯起眼，却看见陈阳盯着他笑，手指在本子上飞快写着什么。

　　“你总记这些干嘛？”他忍不住问。

　　“怕忘了。”陈阳把本子合上，塞进围裙口袋，“万一哪天你想吃别的，我跟不上趟怎么办？”

　　苏晓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有陈阳蹲在工地啃馒头的，有他擦汗时扯着领口的，甚至有次暴雨，男人披着塑料布收摊的背影——这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瞬间，原来早被对方用另一种方式记着。

　　收摊时苏晓没走。他靠在路灯杆上，看陈阳麻利地收拾东西，电动车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男人转身时撞见他的目光，愣了愣：“等我？”

　　“路过。”苏晓别过脸，却看见陈阳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像藏了整片星空。

　　“那正好，”陈阳把外套扔给他，“帮我拿会儿，我去扔垃圾。”

　　外套上带着淡淡的汗味和烟火气，苏晓抱着它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布料。远处传来陈阳和卖水果阿姨的笑声，他低头，看见外套口袋里露出个小角——是那个卷边的本子。

　　鬼使神差地，他抽出来翻开。

　　前面全是他的喜好，连“周三可能想吃咸口”这种细碎的事都记着。翻到最后一页时，苏晓的呼吸顿住了。

　　上面贴着张打印的照片，是他某次在树后偷看时被拍到的，表情傻乎乎地举着手机。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第17次路过，今天穿了白衬衫，好看。”

　　陈阳回来时，正看见苏晓把本子塞回口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看了？”男人的声音有点哑。

　　苏晓猛地抬头，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突然说不出话来。

　　“其实——”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陈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吧，晚了该凉了。”

　　苏晓“嗯”了一声，转身时脚步有点飘。走到路口回头，看见陈阳还站在摊位前，对着他的方向挥手。

　　那晚苏晓没关阳台灯。他趴在窗台上，看着陈阳的电动车慢慢驶远，手机里新存了张照片，是男人站在路灯下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个卷边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