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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京郊大路。
今日来往之人颇密。
黑脸壮汉赶着牛车,车上满载草料,结结实实挡住后头那辆灰扑扑的马车。
对向驶来一列商队,约么三十人左右,中原人模样。
壮汉卷起鞭,露出一口大白牙,昂首朝商队赶车人道:“这便离京了?”
突如其来的问询,叫商队众人警惕看来。
壮汉抠了抠鞋底污泥,抹在车辕,白眼一翻,躺进草堆嘟囔。
“傲气什么,不过也是押镖赶车的……”
商队收回视线,默不作声继续赶路。
与牛车之后那不起眼的马车错行过后,商队末端一人站定回首。
草帽下,一双阴沉眸子紧盯远走的拉草牛车。
半盏茶。
双方错开近百米。
路旁密林中,悄声尾随牛车的草帽人见那壮汉又同超行的马车搭话,静默几息,才转身去追商队。
树叶飒飒作响。
牛车草垛里,探出一只飞镖。
黑脸壮汉接过,扬鞭赶车之时,顺势将镖甩至林间。
路旁悠悠响起鸟鸣。
跟行马车的仆从快步上前,凑近车厢,轻敲三下。
“走了。”柳檀放下书,膝上,是趴伏着熟睡的盛暄。
柳懿德撑着头,掀开眼帘,视线垂垂,“那十二人有何动静。”
“间隔几日入京,茶肆酒楼,烟花之地皆有涉足,交谈之人老少皆具,十分警觉,暗哨不得上前。”
柳檀说完,盛暄哼了两声,陡然睁眼。
压在大舅舅膝头的脸蛋红通通一片,正要蹬腿起身,臀腿便传来火辣辣的疼。
“嘶——!”
盛暄张牙舞爪地趴回,转脸抱着柳檀,只露出后脑,鼻尖酸涩,囔囔道。
“蛋蛋与红云会否忘了我?”
柳檀阖了书,揉捏盛暄肩颈,音色平和,安抚人心,“那孩子早慧,必不会忘了你,红云性烈,既已认主,你便是他唯一的主。”
盛暄悲伤满怀,长叹一气,又道:“二舅舅与二舅父回府,可否将蛋蛋带来,我想与他同食冰烙,他定是欢喜的。”
“他已三岁,莫不是忘了你二舅父寨中规矩。”
柳懿德展开五指,拂过红艳指尖,幸灾乐祸,“他要开蒙入了学堂,日日课业都忙不完,还如何得空与你上树招蜂。”
盛暄梗住,轻哼一声,开始狡辩。
“二舅舅任太傅时曾道,勤于研学者,需劳逸结合,张弛有度。我与蛋蛋是,学时刻苦,逸时专心。”
“牙尖嘴利。”柳懿德直起身子,抚平衣袖,提溜着人,一把褪下盛暄的裤子。
“啊!”盛暄捂住嘴,额前冒汗,悄声拒绝,“不可不可,我要回宫再上药!”
泥鳅一般折腾的盛暄,被柳檀按住首尾。
凉丝丝的粉末附于红肿破皮的伤口,立竿见影地消了痛火。
盛暄的抗议声减弱。
外头疾驰的马蹄声渐大。
一道熟悉的御马声自路中响起。
白马载着蓝衣人向四峰远去。
柳檀掀开车帘,只露出下颌,问及方才之人,“可是谢恒。”
“禀尚书,正是。”
“谢世子何故匆匆前去京郊,今日宁王归京,莫不是去迎人了?”盛暄趴在柳懿德身上,屈肘捧着脸问。
柳懿德神色一顿,捻动的指尖倏然停下,“待埕美完婚,他二人离京也不迟。”
柳檀垂敛视线,面中看不出神采,波澜不惊,“此前种种推测尚未定论,北疆有诸将镇守,想来无事。”
*
“脉象平缓,胎儿稳健,心绪颇佳。”
老大夫收了手,四面环着人,翘着山羊胡子,眯眼笑道:“只□□旺盛些,倒不打紧,孕者本就体热易燥,孕期已过三月,柳郎君为大当家疏解之时,稍加留心即可。”
锦既明与锦月轻咳,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柳均面色薄红,历尽千帆,倒也算面不改色,应声后,由着锦灼扯过袖子挡脸。
锦茂是过来人,笑呵呵送走老大夫,同那夫夫二人叮嘱。
“房事不可太密,你这小子自幼就精力旺盛,少折腾柳均,他还替你吐呢。”
“也不知柳均如今这精元泄了,可对身子有碍,需得问问!”
说着,锦茂轻啧一声,背身去追人,余音绕梁。
“……哈哈。”
锦既明挠挠头,瞄着锦灼依旧平坦的小腹,抬手比出幼芽大小,又傻笑,“我这亲亲侄儿如今可有这么大了?再有七月我就能日日抱着白面团子了!”
锦月眼底闪光,也跟着去瞧锦灼,不自觉念叨,“大当家可留心些,再不可与三当家切磋比试,若无聊的紧,我便再扎几个沙袋。”
锦灼噌一下起身,晃得柳均心一紧,揽着人教训,“慢些,你总这样吓我。”
“放心,把心都放肚子里!”锦灼抱臂睨着两人,耳垂深红,佯装镇定,手背扬起,拍拍柳均胸口,“我还有埕美盯着呢。”
锦既明牙酸,拽着锦月退了几步,仰首与锦灼招呼,“哥,你今日想吃什么,我与月亮给你带来。”
锦灼舔了舔唇,想到一物,勾起馋虫,煞是为难几人。
“想吃乳腐,不加外物,不加馅料。”
锦既明唇齿微张,扭头去看锦月,见锦月亦是一副迷蒙,才转头去问柳均,“你可知何处有?”
“京中无处可寻,长姐会做。”
天大地大,锦灼最大。
柳均转念便要叫莫言去京中寻柳懿德亲随,顺带将方子捎回,“莫言——”
“我会。”
循着声音,屋内几人齐齐转头。
门外,风尘仆仆却身姿魁梧的大汉立于阶下。
眉目疏朗,与谢世子七分像。
柳均松开眉心,屏退莫言,端手作揖,“宁王殿下。”
“太傅。”谢允视线稍错,同人抱拳。
目光再次落至锦灼,眼圈泛红,脚步散乱,前行两步,踌躇抬手,结巴道,“你,与你母亲——”
“王爷。”锦既明眯了眯眼,打量来人,脚尖轻点,飞身落至门外。
“王爷若为大哥身子着想,教我做乳腐可行?我哥还等着吃呢。”
话落,谢允瞬时收起那可怜模样,目光如刀,横了柳均一眼,爽声喝道:“走!本王教你!”
“这边来。”锦既明扬起眉尾,负手,晃着发丝在前引路。
走前,谢允再看向那未发一言的锦灼,面色之中带着讨好。
“你且稍待片刻,午时便好,若还有心念之物,皆差人来讲,你母亲怀你时,夜半还要叫我下厨,说老三——说你想吃。”
锦灼见人要走,攥了攥手,赶忙追至门前。
一老一少,一上一下。
对视良久,锦灼揪住衣摆,直至察觉柳均行至身后,僵直的身子才松懈下来。
避开那道灼灼视线,锦灼挠了挠抹额,指尖勾住红绳,挡住脸,“忽然之间,想起大哥,谢世子,曾送过一回蹄花汤,若得空——”
“有空!爹给你做!爹做得比那臭小子做得好啊!”
谢允笑开,音量大得将谢恒引了出来。
蓝衣劲装之人倚着门框,抱起双臂,幽幽开口,掀了亲爹的老底。
“嗯?可我怎记得,经年那下厨之人,夜半总叩厨娘的门呢?”
冷飕飕视线飘来,谢恒站定,转了转脖颈,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谢允。
“许是大哥记错了,”谢恒朝锦灼微微一笑,睨了眼谢允,扭头高声,“我去给你做,你等着。”
谢允面色一凌,大骂一声臭小子,运功追上那道蓝影。
锦既明在院中静立,遥遥看着那远走的二人,皱着脸正欲转身。
迎面而来一顿训斥。
“锦既明!大清早的你在院中嚎什么!”
锦茂跨步入了院门,负着手,瞧见静心莫言,神色疑惑。
“你二人既在此处,那狂奔者何人?我还道莫不是阿灼嘴又刁了。”
早听锦茂念叨了几日的老友,被冤枉的锦既明似笑非笑,歪了歪头,看起热闹。
“爹你没认出来?那黑衣人是宁王殿下啊,听说大哥想食乳腐喝蹄花汤,此去狂奔,正要同谢世子争抢厨房呢!”
锦茂迈出的脚停在半空,脑中过了一遍锦既明的说辞,落地,沉声笑道,“谢允!这老小子可算来了!哈哈哈!我去瞧瞧他如今老成什么模样!”
“欸?他们!”锦既明伸出手,未来得及拦人,锦茂就风风火火没了踪迹。
“他们正忙活着!爹你过去添什么乱啊!”锦既明呐呐着,佝偻起背,一脸无望地扭头,“大哥。”
锦灼轻笑,初见生父的惶惶之心终于踏实下来。
谢允性情豪爽,与锦茂亦是多年旧友。
此番相见,应是要大醉一场。
“既明去厨房叫婆子备膳,月亮去后山,将二叔藏的酒挖出来,好生招待贵客。”
贵客这边。
父子二人争先恐后进了厨房。
惊了院中择菜的婆子们一大跳,顺手便将那堆烂菜叶朝二人投了去!
“呔!哪儿来的爷们敢闯金鸡山!”
三个婆子抄起耙子与之对峙,涌着热气的厨房里,快步走出两个举着菜刀的婆子。
“谁!可是匪!”
其中一膀大腰圆的婆子,双目圆睁,瞥过眼熟些的谢恒,盯着胡子拉碴的谢允,疑声,“哪儿来的流民?可是公子你带来的?”
谢恒捂着嘴,笑声渐大,拍了下宁王肩头,沾了一手灰,收起笑,厌嫌搓手。
“各位婆婆,此人是我父亲,多日赶路未曾停歇,今时才至山寨,水米未进,仓促了些,惊了诸位,还望莫怪。”
谢恒客客气气与这五个婆子解释,引得宁王诧异转头。
“原是如此,”为首的婆子收了刀,上下看过冒着馊气的宁王,面色难言,“蒸了包子,半炷香可等得。”
宁王蹙眉,嘴才张开,就被谢恒抢了话。
“倒不必劳烦各位,我与父亲欲借偏房一用。”
婆子给锦灼送餐食,在锦家见过谢恒几次。
英俊公子谈吐有礼,与她们这些做饭婆子和颜悦色,婆子登时笑开,没个不同意。
“这几日来了柳郎君亲戚,那漂亮娘子用了偏房,做了许多新鲜吃食,今日离了寨子,我等还未得空收拾,公子若缺了短了何物,自来这处寻便是。”
谢恒微微颔首,“多谢。”
婆子赶忙摆手,“公子言重。”
偏房里,谢恒一眼寻了猪蹄,于那错乱厨房穿行时,身后人亦步亦趋。
谢恒拎着猪蹄转身,后退两步,抬手拦人,“父王可有事,不是要做乳腐,跟着我作何?”
谢允定定看着人,两息后,不见脸红,“我只见营中厨子做过,你与我一起做。”
“二公?”谢恒偏头,面露惊诧。
谢允胸膛重重一跳,猝然转头,伸出两手高喝,“济平啊!”
“……”
空荡荡的偏房门前,婆子抱着瓦罐经行,上下扫视谢允的眼神,如同看街上疯子。
“谢恒!你这浑不吝的毛头!气煞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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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元旦之后每日双更(我忘了的话,请宝们评论哈),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