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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流 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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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晚秋被泼了一身墨,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地逃走,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他走到一个水池旁,看着自己肿起的半边脸,以及星星点点的墨汁,有些想哭。
这真是太糟糕了,他想。
他想他的阿哥了,他虽为妖王,外表看起来高冷不可一世,却也会在痛到极至时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更何况他还发着烧。
如果说世界上真有彻头彻尾的畜生,那么非沈羡莫属。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定要抓紧时间逃跑,不然真有可能被玩死在这深宅大院。
而这个转机,很快就要来了。
京城出事了。
先是城南粮仓莫名失火,数万石粮食付之一炬;紧接着,负责看守粮仓的金吾卫大将军,在自家府邸遇刺,虽保住性命,却也重伤昏迷。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到处乱窜。有人说山匪为了劫粮,铤而走险;有人说是朝中政敌,为了铲除异己,不择手段。
沈羡作为手握重权的镇北玉,自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皇帝急召他入宫议事,御书房内,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皇帝是个满鬓发白的老头,面容慈祥,叫李恒丰,帝号昭德,若不是沈羡亲眼看到,他在殿堂上挖下人的眼珠,他也许就真信了。
“沈卿,粮仓失火,金将军遇刺,这两件事,你怎么看?”皇帝靠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沈羡垂首,语气沉稳:“回陛下,粮仓失火一事,臣已派人去察,初步判断,并非普通意外,为人有纵火的痕迹。虽然粮食都变成灰了,但感觉总量并没有变很少,所以臣认为,也并非山匪所为。”
“至于金将军遇剌,臣怀疑,与南疆巫苗一脉所为。”
“南疆巫苗?”皇帝一脸诧异,“早在几百年前不是就灭绝了吗?”
“臣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这个。”
沈羡掏出一个青铜令牌,令牌很陈旧,一看就有些年代了,令牌上刻有巫苗一脉专有的巫文。
“从刻工来看,”沈羡神情严肃,“并非仿品。”
就在君臣二人商议之际,沈羡的心腹暗卫匆匆走进御书房,一脸慌张,跪下后连忙道:“陛下,王爷,不好了!负责追查粮仓失火案的御史,在城郊被发现,已经……遇害了。”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怒道:“岂有此理!真是无法无天了!沈卿,你务必给朕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若是查不出来,朕唯你是问!”
沈羡看着龙椅上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内心有些不耐烦,他跟金吾卫将军不熟,也不管粮仓,这种事情不找御史台,非要找他个打仗的王爷办。
但她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还是很恭敬道:“臣遵旨。”领命后,转身退出御书房。
本来心情就不好,一到宫门外,看到斜靠在柱子上的人,心情更差了,脸更黑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巫法聂溪。
聂溪依旧一身黑,戴着青铜面具,隔着厚厚的面具,沈羡都能感觉到他的幸灾乐祸。
果不其然,他冷冷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有些阴森尖锐:“沈王,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沈羡无视他径直走过,他对聂溪一直没什么好感,尽管对方地位仅次于皇上,还会法术,但两人曾经结下过梁子,聂溪看不惯他的表面正经,背地风流,沈羡看不惯他的装神弄鬼,目中无人。
总之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互相看不顺眼也正常。
聂溪看着沈羡离开的背影,咯咯地笑道:
“你会需要我的,我等你来找我。”
沈羡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老子什么案没破过,还需要你个搞巫术的人来撑场子,笑话。
当然,他很快就被打脸了。
而且还不止打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