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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佳邻的见光死番外(一) ...

  •   百里屠苏是个好男友,个子高长得帅身材好,老实听话忠心不二,对女朋友宝贝得不得了。后者是天墉俱乐部人人皆知的秘密,平时冷冰冰半天不吭一声气的百里,有时却被人撞见躲在角落里跟他那个神秘女友肉麻地打电话,让无意中经过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后来这事儿就在一传十十传百中被夸张得神乎其神。背着百里屠苏,天墉俱乐部里诞生了一项民间运动——跟踪并偷听百里屠苏的私人通话,凡是发现新线索的人至少在一周内会成为众人瞩目的“消息灵通人士”。

      最近天墉又把队员拉到外地做了一次为期两周的集训,据住在屠苏隔壁的凌孝侦查,屠苏又在休息日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进贡。经过天墉八卦众的热烈辩论,芙蕖一锤定音:大家以前认为屠苏是木头都错了,他根本是——闷骚。

      终于到了集训的最后一天,收队的时候在更衣室里,律义一边狠狠地往头上套T恤,一面骂骂咧咧:

      “这么久不让见女朋友,真他妈就是一集中营!”

      四下一片口哨声和笑声,最响的来自肇临,还喊着:“发情啰!”

      律义朝他们树了个中指:“你们这帮没女人的家伙,活该看一辈子A片,纯粹是嫉妒!”随后他用胳膊肘推了推屠苏,“百里你说是不是?”

      “哎呦我的妈呀,百里跟他女朋友……我靠居然上过了!?”

      “切——没看见他平时训练一完就跑没影了啊,那才叫一天也离不了,要说咱们这帮人里面最上火的就是他了,哈哈哈哈。”

      屠苏恼火地关上柜门,“你们别胡说!”

      “这有什么胡说的?别告诉我们你们就是拉拉手!”屋里所有人都一副——“作为男人你不是不行吧?”的表情,视线全部聚焦到他身上某处。

      “无可奉告。”屠苏冷冷地目光扫过一张张好奇的脸,拒绝了任何进一步的探讨。

      他把背包甩到背上,沉着脸头一个走出更衣室的门,决定直接回寝室睡觉,不再去食堂吃什么夜宵,以免遇上这些不怀好意地家伙。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无机质的光,有几根大概是老旧了,低声地发出吱吱的声音,白色的灯光间或地闪动着。

      心里很烦躁,有一股急火左冲右突,恨不得向墙上狠狠地砸一拳。

      他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倒不是因为刚才那几句其实也算不得过分的下流取笑。

      ——他气得是,那些极端邪恶的思想,早就像春天的草一样在他脑袋里刷刷地冒出来了。

      如果比作动物的话,他明明应该是阿翔那样忠诚的大狗才对,可屠苏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只披着狗皮的大灰狼,总是朝着对危险浑然不觉的晴雪小绵羊垂涎三尺。

      比如,他的视线一碰上晴雪的脸庞,就直勾勾地要在她脸上灼出两片烫伤,还抹了油一样老往下滑,扶着她腰身的手总想探到薄薄的衣衫下面,直接感觉那弧度、柔软和温度。

      不应该啊不应该,别的不说,提到自制力,他百里屠苏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这么多年了,每天坚持一万米以上的训练量,容易吗?

      而且晴雪对他,可是完全的信任。就像猫儿喜欢暖炉,晴雪就喜欢屠苏的怀抱,有时候她从面前一个飞扑缠在他身上,有时候她坐在他腿上把他当摇椅。她要是知道自己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九成九就不敢这样百无禁忌了。

      握住她的手,就想搂住她整个人;搂住她的人,就想亲吻她的唇;吻了她还不能满足,而是渴望更多的接触,更紧密地交缠……

      犯罪总是有个由轻到重的过程,不然百里屠苏现在也不会这么生自己的气,两年的好男友形象啊,就这么生生地被毁了,真恨不得把自己抽死——

      那是他出发集训的前夜,晴雪来帮他打理行装。其实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他不像有些队友一样电脑游戏机扑克牌不离身,也不像女队员一样恨不得搬半个家过去,无非就是带两件衣服而已。

      叠衣服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晴雪一直站在身后依依不舍地看他走来走去,视线像黏在他身上一样。可一回头,她就低下头假装玩手机。

      屠苏干脆不叠了,把衣服直接胡乱塞进包里,转身在床沿上坐下,拉住晴雪的手一带,她就落进了怀里,这个动作太熟练,简直自然而然。

      只手插进她的发间梳理似地抚摸着,他问:“不想让我走么?”

      晴雪难为情似地把脸埋在他肩上,双臂抱着他的脖子,声音闷闷得:“不是,只是现在我就开始想念苏苏了。”

      也许是别离让人情浓,一股热流冲到鼻子里感觉热辣辣的,他无言地抱紧了晴雪,但她抬起头来,眸子出奇地亮,随即抱着他的头就吻了下来。

      屠苏的脑子嗡地一声被这个吻全弄乱了,小晴雪主动吻他啊,而且还这么不舍、这么依恋,什么理性,早就飞向了外太空。他抬手扶住晴雪的后脑,一翻身把她压在床上,急切又热烈地回吻过去,什么都顾不得了。

      不过屠苏凶悍的吻没持续太久,身下的晴雪忽然身体一僵,弄得他也一愣,随即像有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他尴尬又恐慌地发觉——自己的身体起反应了。

      这事而以前不是没发生过,只不过都能注意掩饰一下,但今天这种姿势,简直无所逃遁啊!

      他眼睁睁地看着晴雪白净净的脸在一秒钟内变魔术似地全红了,热得简直要冒出白色的蒸汽,眼睛慌乱地不知要往哪里看。

      完了完了,百里屠苏的心啊,拔凉拔凉的,这下没法解释了……

      他们两个相对无言地坐起来,屋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简直比掐死他还难受,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的几秒钟之后,晴雪飞快地说了句苏苏你早点休息吧婆婆估计又该叫我回家睡觉了,随即便夺门而逃了。

      这事儿让他一直纠结了这么多天,郁闷有增无减,一想到明天就该回去了,百里屠苏破天荒地感到——烦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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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晴雪小绵羊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一个大蚕茧,在床上滚来滚去地睡不着觉。

      明天,苏苏就要回来了,怎么办?想见他。不,还是不要见他?可是,不可能不见,唉……那件事,还、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闭上眼睛,那天的记忆仍像风暴一样席卷而来。猛然间的天旋地转,自己被他大力地压进绵软的床垫里,随之而来的不只是渴求的唇,还有侵入口中的滚烫的舌,思维像在后脑被压成一个极小极小的点,唇舌带来的沉醉占据了全部的感官。今天的苏苏不怎么温柔,几乎用全部的体重压住她,让她感觉自己与外部世界仿佛全部隔绝,能够感知到的,只有他而已。

      苏苏的身体像炉火一样,只要被他碰触的地方就像火一样燃烧,他心跳的脉动透过衣料和皮肤传来,在她心里引起一种迷乱的共振,只是……她渐渐发觉腿内侧有些异样,被什么神秘的东西抵住了。

      霍得像有一道闪电划过了混沌的大脑,一阵本能的战栗滚过全身,在那一秒,她心里升起了可怕的恐怖,似乎有个未知的世界的门悄悄开了一条小缝,可不知道那后面等待的是什么。就像坐在过山车上飞到最高点即将向下俯冲时的感觉一样,她觉得心脏一下子跳到嗓子口,几乎能听到血液往自己头上涌去的声音。

      觉察到她的异样,苏苏默默地放开她,坐起身来。他看上去那么沮丧,也许是把她下意识的反应当做了拒绝,但她当时真得很混乱,也不知道这种场合下应该说什么话安慰他,于是,那天他们就在尴尬无比的气氛中匆匆告别了。

      她逃命一样地跑回家,感觉漫天漫地的羞涩,那个……虽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应该是说明,苏苏想要和她……

      冷静一点之后,她做了深刻的反省,以苏苏的个性,绝不可能强迫她做任何事情,她害怕个什么劲儿?何况,苏苏真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早晚都是他的啦……///>_
      于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好学的风晴雪同学在婆婆睡着之后偷偷爬起来,黑灯瞎火地对着蓝幽幽的电脑屏幕,怀着好奇又忐忑的心情点开了万能的网络。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怎么什么有用的都没有?不是古板的学究腔,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欲语还休,最后找到了几篇烂白的爱情小说,描写虽然千篇一律却看得她脸红心跳,不过在关键的某些地方怎么就这么含糊其辞呢?!

      小说网站页面上飘着乱七八糟的浮动广告,她不小心点了一个,突然冷不丁弹出一个网页,标题上面写着“Qing YU坛”几个从字形到内容都极端猥琐的大字,首页上的一个视频马上自动播放起来,那是赤裸的一男一女,男的几乎没有露脸,正把女人摁在窗台上努力运动,满屏只看到那个女人极尽妖媚地对着镜头扭动,耳机里传来她有些尖利的喊叫。

      “啪!”晴雪一把拍在屏幕盖上,骤然合上的电脑还没反应过来,女人仍在耳机里叫了两声。

      天哪天哪天哪,耳朵边上好像有一万面鼓咚咚作响。那个,是真的吗?怎么可能呢?!

      哇啊啊啊——晴雪从棉被大包裹里面探出头来,再再不呼吸点新鲜空气,她一定会变红焖羊肉的!

      窗外是一轮满月,即使拉上了窗帘,室内仍有一层莹莹的微光。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穿衣镜前,解开了睡衣的几粒纽扣。

      丑——只要想到要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就觉得自己从头到脚好像处处有毛病:细瘦的四肢、白的好像没有血色的皮肤、不够大的胸部,一切好像都和杂志上那些美丽的女人不一样。想想苏苏那希腊雕塑一般的身躯(工作原因,苏苏都被人民群众公开看了多少遍了),她觉得前所未有地自卑,就像一只丑小鸭。而且,苏苏和她的身高、体型差别这么大,会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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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失足成千古恨”,屠苏这句话有了锥心气血地深刻认识。

      那天他回来的时候,晴雪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而是腼腆地站在一米开外,好像这才是“安全距离”。

      晴雪,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流氓!虽然在心里这样呐喊着,但屠苏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想了这么多天,他的最后结论是不要对那天的失态行为做出任何解释,否则越描越黑,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关键是要避免把同一个错误犯两遍,一定要表现正常些,千万千万不能让晴雪觉得自己满脑子淫思邪念。

      所以结果就是他俩变得比刚交往的时候还清纯,别说拥抱,手都不敢主动拉,一见面两人就各占据书桌一端,一副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革命情侣状。

      几天下来,连兰生都看出了不对劲:“我说木头脸,虽说你们两个最好少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眉来眼去,但现在你们是搞神马?看来你才离开两星期就城池不保啊,啧啧,当然我是你兄弟还是向着你的,晴雪这朵鲜花插在你这根烂木头上,我可不能让别人给摘了去,你说是不是哪个不要命的要插一脚?我去给你摆平!”说着就甩胳膊掳袖子。

      “没有……其实没大事……”屠苏打死也说不出口自己的囧事,何况兰生能有什么用?他追襄铃都追两年了还“妾身未分明”,现在襄铃上了大学身边一群饿狼,越发不容易啊。

      “总之你要加把劲,晴雪要是不要你了,说不定别的女生对你又有想法了,哪还有我们这种人的活路?趁周日我不在你争取把晴雪搞定啊!”

      “搞定……”屠苏做贼心虚,兰生每周日回家看看爸妈和姐姐也是惯例了,他一向还挺期待这天能和晴雪独处一室,不过这次一想到就头皮发麻,混蛋,又在想入非非了!

      只能去晴雪家了,有彭婆婆她老人家在,屠苏相信自己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会犯错误。

      谁知晴雪家客厅里挂了一条鲜红的大横幅“夕阳无限好——自闲老年联谊会”,里面坐了一圈白发老头老太,彭婆婆见了屠苏,脸上的皱纹都快笑开了,忙把他抓紧屋来,塞在客厅沙发的正中间给各位老太太围观。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对于屠苏这个孙女婿,彭婆婆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对老姐妹们炫耀炫耀,今天可算抓住了机会。

      “小伙子真精神啊。”“哎呀,这孩子是游泳选手呀。”“我说呢,看上去比我孙子利索多了。”“看这胳膊多结实,我家老头子年轻时也这样呢。”几位奶奶不顾屠苏满头冷汗,当面就七嘴八舌地议论他,还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两把。

      屠苏大囧,呃,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彭婆婆是晴雪家最高权威,面子是千万扫不得的,为了晴雪,这点事又算什么?

      眼看着苏苏一脸悲壮地准备任奶奶们非礼了,晴雪顿觉很有挺身而出的必要,忙抱起两本书上前:“婆婆我们快期末考试了,我和苏苏去看书了,你们开心玩吧。”说着把屠苏从老太太的包围中解救出来,趁婆婆还没来得及阻拦便拽着他出了门。

      身后一位老太高分贝地笑道:“彭姐,你这个孙女婿可真不错,和小晴雪真配!”彭婆婆闻言故作谦虚地笑:“只要孩子喜欢就好,你可声音小点,让我家晴雪听见了该害羞了。”

      彭婆婆明明自己声音更大,屠苏下意识地看了晴雪一眼,果不其然她脸上又开始泛红。屠苏有点飘飘然,彭婆婆这算是承认了?孙女婿啊,听上去可和“孙女的男朋友”档次很不一样,婆婆您若有此意,我自当从命!

      可是晴雪刚刚还紧攥着他的手,听到这句话却又放开了,屠苏感觉从云端一下掉到了谷底,突然又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事——这不是又回到自己的公寓了么?

      公寓的书房在南面,取其照明良好,正对红叶湖的风光。坐在明亮的阳光之下,屠苏觉得自己心情平静多了。

      晴雪已在默默地看书,阳光下的她的脸庞光洁如玉,垂下的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心一瞬间软下来,很怪,只是这样看着学习的她,自己就会觉得很幸福。认识她要多亏入学时的公共课,但可惜没上几次课就结束了,后来即使有机会一起学习,也总夹着根本坐不住的襄铃和聒噪的兰生,所以这样的机会也并不多。

      “苏、苏苏……你不用念书吗?”晴雪看了看他便又垂下了眼,后面的话渐渐低了下去,“……我脸上又没有字……”

      “哦。”屠苏忙翻开书,确实缺课太多,如果不抓紧看书就要挂科了,这几年的成绩好歹能低空飞过,但就算有游泳的借口,如果挂科,一定会有不服气的同学在背后指指点点,那是他的自尊无论如何不能允许的,何况大师兄的榜样在前,不能不奋勇追赶。

      太阳已经升得挺高,阳光有些刺眼,正好照在学习用的大桌上,似乎晴雪也被白花花的纸晃得睁不开眼睛。屠苏起身解下窗帘的系带,用力一拉遮住了整扇大窗。

      “咚——咯拉拉拉”晴雪的笔掉在地上,屠苏回身一看,她刚手忙脚乱地把笔拾起来,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这个眼神,似曾相识?屠苏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不妥之处——拉上窗帘之后,屋里的暗度似乎带上了一种暧昧的意味。

      屠苏攥紧了拳头,斟酌了片刻,拉开一张椅子坐在晴雪旁边,她看上去特别紧张,眼睛躲闪着不敢看他。

      “晴雪”,屠苏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怕我?”

      “哎?”晴雪似乎迷惑了一下,随后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不、不是,苏苏,我不是——”

      “上次……是意外,”屠苏现在心情低落得要死,虽然不指望晴雪能若无其事,但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害怕,连他拉个窗帘都会草木皆兵,“我不会乱来的……你放心。”

      “不不不,苏苏你误会了,我不害怕,真的真的,静虹姐说苏苏这样的男生……忍、忍得太厉害会‘憋坏’的!所所所以如果苏苏需要,我愿意——”

      …………?

      屠苏脑海里面空白了两秒,刚才她说什么?愿意?!等等,晴雪你难道连这种事都和静虹讨论?我这样的怎么?什么“憋坏”?你这么单纯静虹这样乱教我怎么能放心?对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不用,这种事情……还是要两相情愿,不是因为我,你就要怎么样……”

      “可、可是”,晴雪突然扑上来握住他的手,把屠苏都吓了一跳,“这些天,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其、其实我就是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明明好好的呀,这次苏苏回来之后,不管怎样都觉得好紧张。我想过了,苏苏,我们特训一下吧!慢慢适应大概就不那么紧张了!”

      屠苏心里一凛,“……特训?”

      “嗯,静虹姐说,一开始会……挺不顺利的……所以我们最好……慢慢互相熟悉”,晴雪顿了顿,由衷地说,“比如,今天你先搂着我看书吧。”

      搂着你我还能看什么书?屠苏脸都黑了,明明应当义正言辞地拒绝,告诉她不要再考虑这些事的,可心里似乎有一个邪恶的魔鬼反复回放着“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他在恍惚中任由晴雪拖着走到了卧室,嗯?卧室?要在这里搂吗!!!

      晴雪抱着两本书指了指那张大床,“苏苏,要不……你先上去?”

      屠苏一个标准地向后转,大步跨出了门,晴雪在身后揪住了他的衣角:“苏苏?”

      “不行。”屠苏咬着牙说。

      “果然……这样不行吗?”晴雪眼神黯了下去,还以为这是个好主意,看来行不通了,唉,人生极度郁闷之处就在于事情总是突如其来,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那算了……苏苏,不慢慢适应也行……”

      屠苏简直要拿头撞墙,回身握住晴雪的双肩:

      “晴雪,我承认我想,但绝不至于‘憋坏’,别相信那些胡说!我可以等,等我有能力娶你,等你能够嫁给我。”

      “……”晴雪抿住唇,看着他别扭地低下了头接着说“总之你不要迁就我。”

      原来——他想了那么远,想了那么多。苏苏才总是压抑自己、迁就别人不是吗?于是她还给他一个肯定的微笑:“苏苏,我只知道苏苏爱我,而我也很爱苏苏。”

      这……百里屠苏强忍着脑浆迸裂的冲动,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展开的,这、这、这千真万确是在诱惑他啊……

      雪白的床单此刻有了与纯洁截然相反的危险暗示,更别提这还是上次的犯罪现场。屠苏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恨不得有一杯冰水在手边能一饮而尽。他默不做声地坐在床的一侧,身边微微一沉,晴雪坐到了他身边。

      苏苏怎么坐在那里不吭声呢,是不是让他为难了?晴雪拿眼睛撇了撇屠苏,小心翼翼地问:“苏苏,你还是不愿意?”

      男人真是难啊,真难唉,真难,屠苏真是发自内心地赞同兰生的口头禅,晴雪这是为了他,必须主动配合,他手臂一伸把晴雪抱上床,搂着她的肩膀说:“都听你的。”

      心里那个魔鬼的声音早就开始仰天长啸,劝诱他像许多个梦中那样,干脆来个饿虎扑食,但还好这是白天,卧室的窗帘并没有拉上,圣洁光明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他也仍是性格冷静内心正直的百里屠苏。理性的天使在他脑海中反复告诫,千万不要乱想,一定要随着晴雪慢慢来。为了减少点尴尬,他伸手翻开晴雪帮他带来的书——高数……唉,这种时候要求他有这份理性思维也太勉为其难了。

      晴雪在屠苏怀里拱了拱,找到惯常的位置,好熟悉,被苏苏这样搂着,好像也不会太紧张,甚至还有点想睡觉,可是这样就没有训练效果了呀。抱抱、亲亲都不会怕,那么,果然还是——“苏苏,一步步来的话……你是不是……先脱我一件衣服?”

      !!!真的吗?来真的吗!屠苏好不容易有点能够聚焦在高数书上的神智被炸得四分五裂,晴雪撑起自己,离开他的臂弯,无辜地看着他,浑然不觉自己已在他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屠苏的眼神不争气地滑向她的胸口,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样式简单的白衬衫,是要脱掉这一件吗?他这辈子还只脱过自己的衬衫,面对着穿在晴雪身上的衬衫,真不知道要如何下手,比如,从领口的扣子解起,还是从衣襟开始?他犹豫地伸出双手,可在半空中换了个方向:“还是……我来吧。”他握住自己的T恤下摆,一把将它脱下来丢在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晴雪觉得这屋子里得温度骤然上升了许多,苏苏宽阔的肩膀,健壮的胸膛,似乎和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诱惑,却又散发一种威压感。她原本搂着苏苏的腰,现在却觉得有些无从落手,难道要直接触碰他那线条分明的肌肉吗?那种本能的害怕又隐隐升了起来,她有点不甘心,大着胆子轻轻把手心贴上去,结实的胸膛像阳光般火热,她清晰地感到掌心下苏苏的心跳由平缓而逐渐加快,很快便剧烈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她惊异地抬眼,他面色如常,但渐渐粗重的呼吸印证了她感受到的悸动,她心里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些什么,但又说不清楚,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不规则。热,不只是脸上发烫,全身都不太正常。触碰苏苏的感觉如此的陌生和怪异,但又舍不得放手,自己的身体也像有了独立于头脑的意志,渴望着他的拥抱与抚摸。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手伸向自己的纽扣。

      屠苏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深深地希望将这每一秒都烙印在脑海里。

      她细长的手指微微一动,一颗扣子便松脱开,露出一缕肌肤,而他的理性是沙雕的城堡,只凭这涓涓细流的冲刷便坍塌无形。

      薄薄的衬衫从她的肩头滑落,她身体的曲线暴露在阳光之中,就像圣洁的羔羊。也许是他的视线火热得无法掩饰,她瞥了他一眼便垂下了头,一只手无措地揪住床单,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挡在胸前。

      屠苏握住那只手,缓缓地,却又不容抗拒地把它牵回来,重新贴在自己的胸口,手掌从她的手臂滑过去,沿着锁骨抚向她的脖颈,又顺着后背浅浅的凹陷,一寸寸向下。

      不过,一条细细的带子挡住了手指的去路,他的手便停顿在那里。她的身子一颤,两只手都环抱在了胸前,吞吞吐吐地,细不可闻地说:“苏苏、别……脱掉了就……不好看了……”

      没有什么音乐比她的声音更能撩拨他的心,她羞涩的推拒反而更鼓动他的渴望,他低声劝慰着她,但其实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美丽的身体,鹅黄色的布料随着他的手松落,雪白的圆丘如新生的雏鸟,幼嫩,柔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不愿粗暴地玷污这美好,他的指腹轻轻划过小丘的下缘,滑腻的感觉仿佛粘在指尖,继而让他的心脏沉沉沦陷。

      “唔……”她隐忍着把头扭到一边,咬起了自己的拇指指甲。一股热流冲上屠苏的头脑,他猛地握住那手腕别到她身后,吻上她柔软的嘴唇。

      手的触感已经不能满足心中渴望,他只能用唇品尝,小巧的耳垂、温热的脖颈、俏丽的锁骨……她的身体像天鹅一样优雅地弓起,纤细的手臂求救般地攀住他的肩膀,绵软的圆丘轻触他的胸膛。

      屠苏的喉中发出自己也未听过的低吼,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滚倒在床,他的一只手甚至勾着她的腿弯。他重新对上她的视线,她似乎惊魂未定,微张的嘴唇轻颤着,深深地看着他,眸子里涌动着让他迷恋不已的感情,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

      “晴雪呀,婆婆想你,快和婆婆说说话”

      彭婆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两个意乱情迷的人瞬间石化。这是晴雪为了分辨婆婆的电话专门录的铃声,但在这个关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晴雪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婆、婆婆?”

      “晴雪,学习这么长时间都饿了吧?屠苏一会儿不是还要去训练?快来楼下吃饭,顺便再陪爷爷奶奶们说说话。”彭婆婆高声亮嗓地说着,估计身边还站着几个七嘴八舌的老姐妹,不由分说便挂断了电话。

      晴雪哭笑不得地看着“通话已结束”的手机,回头见屠苏一动不动地趴着,忐忑不安地问:“苏苏?”

      屠苏深深叹了一口气,拉起毯子裹在她身上,抓起自己的T恤起了身:“……衣服穿好……我收拾一下……咱们就下去。”

      特训而已,特训而已,百里屠苏,你干嘛这么失望?他脚步沉重地出了门,在心里斥责着自己,不过听到身后她的声音响起:“苏苏……下、下次再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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