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我爱佳邻》朔米

22、二十二

　　昆仑集训结束之后，全队人马上被拉到青龙镇市参加“环东海诸国游泳友谊赛”，凭着新鲜出炉的集训成果，大家的比赛成绩都显著上扬。屠苏的自由泳200米竟然提高了1.5秒，夺得了第一名，虽然这只是一场友谊赛，但各国家和地区队的教练和选手都已经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比赛结束大家便会各自归队，因此最后一天主办方办了一个超大的烧烤酒会，教练们难得换下了平时松松垮垮的运动衣，一个个西装笔挺地游走在餐桌之间互相碰杯。运动员之中有喜欢拉关系的，有趁机找女队员搭讪的，当然也有像屠苏这样默默坐在角落里专心吃饭的。他坐在一从花后面，同队的凌孝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他：

　　“屠苏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只顾着吃啊!教练找你呢我们都急死了。”

　　屠苏忙站起来跟凌孝走，只见韩素教练正和一群外国教练谈笑风生，见到屠苏过来，他大手一挥在屠苏肩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不知道是不是惩罚，然后对身边一位老先生说：

　　“那，就是这小子，您还看得上吗？”

　　这是什么意思？屠苏感觉很别扭，面前的老先生目光非常锐利，打量他的眼神仿佛在品鉴一匹赛马。看他挺着腰杆木头般地站着，韩素教练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还不赶紧问好？这是国际泳联的悭臾先生！”

　　“您好。”屠苏在人际交往方面大概只能得负分，除了教练交待的问好就没有了任何精彩发挥，不过他也知道，悭臾在泳联里面资格很老，比慕容老师还资深。

　　“嗯，”悭臾先生客气又不失威严地点了点头“我看你游得不错，挺有潜力。我刚才和韩教练提了一下，可以让你到我们那边的中心训练三个月看看。”

　　“谢谢您呀谢谢，这对这小子、对天庸都是一件大好事”，屠苏的感谢还没来得及出口，韩素教练就热情过度地抢过了话，也许是对屠苏能否天花乱坠地表达感激之情根本不抱希望。屠苏在一边呆站了半响，见教练已经和悭臾先生已经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起来，便知趣地走开了。

　　刚想回屋睡觉，芙蕖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边神色慌张地往身后张望，一边抓着他的胳膊问：

　　“屠苏你还吃不吃了？陪我出去吧。”

　　“怎么了？”

　　芙蕖拽着他出了门，气鼓鼓地说：

　　“你知不知道有个人称‘广陵魔’的从江都来的教练？那人老是缠着女队员，今天缠上我了，刚才非叫我和他去喝咖啡呢！要是肈临在，好想让他把那大叔教训教训啊！”

　　就是因为肈临做得出来这回事才没叫他来集训的啊，屠苏心想，不过护花使者的工作是每一个男队员义不容辞的责任，他正准备送芙蕖往休息区走，芙蕖却跑到纪念品商店去了。

　　“喂，屠苏你看这个多可爱！”芙蕖抱起一个中号的吉祥物——夔牛在脸上直蹭。

　　“可爱吗？”屠苏觉得真不能理解主办方把夔牛当做吉祥物的用意，这东西是水生动物没错，但游起来非常的慢，或者说，夔牛们做什么都是慢腾腾地，和游泳运动更快更强的宗旨似乎一点也不相符。

　　“当然啰~，你看这憨憨的脑袋，还有这个扁扁的大尾巴。”

　　“那我送你一个好了”，屠苏从推车里面也挑出一个蓝色的夔牛来，一起拿到前台结账。

　　“哎？你也开始对毛绒玩具感兴趣了？”芙蕖掏出手机抢拍了一张屠苏怀抱夔牛娃娃的照片，打定主意马上就放到微博上供远在俱乐部的八卦众们欣赏。

　　“留、留个纪念，”屠苏吱唔着把夔牛藏在运动衣里包上，预感被芙蕖拍走照片很不妙。

　　大概红玉医生一看见照片就会暧昧地笑了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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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从飞机上往下看，萧条的大地和灰蒙蒙的天空模糊成一片，就像脏了的灰棉絮，格外地厚重，白天显得如此短暂，刚刚开始，似乎又要结束了。

　　晚点了四个小时的飞机终于降落，天墉的队员坐大巴回到俱乐部后就立即解散了，完成了漫长的集训和比赛，大家的心里突然都空落落的，潜伏已久的疲惫纷纷开闸泻出，一个个都像走了气的皮球，再也弹不起来，教练们自然明白这个规律，宣布未来一个月减少训练量，好让这些还挂着学生身份的队员们迎接他们生活中的另一个挑战——期末考试。

　　“机会难得，陵越当时就是这样，大学考试完你就过去吧。”韩素教练在临走之前嘱咐了一句，他看上去累得要命，眼睛下面似乎又多了几条深深的皱纹，昨晚梳得一丝不乱地白发现在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屠苏很过意不去，韩素教练虽然古板又严厉，可毕竟全心全意为天墉付出着，这次耗费如此大的精力，显然主要的部分都是为了他这个又固执又嘴笨的弟子。

　　“教练。您……好好休息。”屠苏伸手扶了一下教练的手臂，韩素好像吃了一惊似地，大手在他肩头按了按，转身走了。

　　屠苏到车棚里推出自己的破自行车来，离开三个多星期，车上已经沾了一层脏灰，链子好像也更锈了一些，骑得时候总是磕磕拉拉地想掉链子。北风刮在脸上，嗖嗖地像刀子划一样痛，他刚把运动衣帽子兜上头就又被吹掉了。洒上融雪剂的路面上，发黑的雪水夹着碎冰缓缓流动着，像某种无意识的低等动物，让人有一种难言地不适感。

　　背上的包里是给晴雪的礼物，怕被雪花沾湿，昨晚他专门用防水布包了几层。开始没有这个意识，只是心里一动，想到了她欢喜的模样。她喜欢一切可爱的物件，包括那些从常识角度来看根本算不上“可爱”的东西，比如说甲虫、蛇……阿翔（这个屠苏也不得不承认啊），然后胸中马上熊熊燃烧起一种渴望，希望能让她露出哪怕浅浅的笑容。

　　他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有些奇怪，按说集训结束了，又得到了悭臾先生的青睐，应该轻松又高兴。这是师兄曾经走过的路，不，他好像走得比师兄还要快，师兄进入悭臾先生法眼时已经在全国崭露头角了，而他现在基本上是个一文不名的新人，蹿升地像坐了火箭。赶上师兄，超过师兄，原本应该是他人生最大的目标才对，可是现在盘踞在他心中的不情愿又是为什么？

　　其实只要动动脑子就明白，自己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那时候是一个人，目标也就是这一个，生活要单纯得多，而现在——他有晴雪了，或者说，他心里有晴雪了。心里有了另一个人没什么不好，相反这是自己将快十九年的人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大概只有被紫胤老师捡到的时候可以相提并论，那时候他刚失去了母亲，觉得天一下子就塌了，茫茫的世界没有一点的依靠，紫胤老师带他来到天墉，让他发现自己还有那么一些天赋，可以做一点与众不同的事情，还得到了许多朋友。

　　本来他的生活很规律，日复一日好像没有什么不同，朝着目标一步步前进就好。和肇临打架之后的那段时间里，他从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中跳脱出来，差点像离了水的鱼儿般死掉。不过变化好像就是那段时间种下的，从那天晚上听见晴雪那空灵的歌声后，好像脑子里原有的回路就被熔掉了。

　　几百人涌动的教学楼里，他的眼睛就像鹰隼，一眼就可以挑出她的轮廓；嘈杂的人声中，他的耳朵就像灵敏的仪器，能听到她最小声的低语；坐邻座也好，住同一栋大楼也好，相隔几千里也好，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花大把时间想她，想她的眉眼，白净的脸庞，碎发茸茸的鬓脚……

　　自闲就在眼前了，他马上从一片灯火中分辨出独特的某扇窗来，脚下一用力，自行车飞一样地向前冲去。

　　“吱——”斜边突地窜出一台车，屠苏只觉得自行车把手一抖，身体被大力甩出，像车轮下溅起的水花一样被摔在地上，在冰水上滚了几下才停住。还好他平时常锻炼，咬咬牙坐起来，除了脸上、身上皮肉痛得要命，好像还没有伤筋动骨。

　　这是怎么开车的？！屠苏一时还站不起身，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心里居然还自嘲地想，这恐怕是几年来最糟的一次入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