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久等 那么大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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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们两个。”董确凡补充道。
司也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毕竟他现在和董确凡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偏头看了眼手机，确认是电话，没有画面的那种。
虽说现在的手机有无障碍通话功能，可以实时转文字，但他也不能确定董确凡有没有开。
这人现在没有助听器，就算司也这会儿拒绝，他也能在另一头装作听不到。
所以董确凡是根本没想给他拒绝的机会。
那种被人吃得死死的感觉久违得涌上心头，司也应声：“好。”
而对方也立刻报上了地址。
蒋明朗还杵在那儿等着他的决策，人却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
“哎？老大，”他上前拦人，顺便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才下班呢。”
司也冷漠地嗯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你再坚持两分钟。”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哎——”小蒋还企图唤醒老大的爱，奈何人都已经走远了，他也只能灰溜溜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恰好艾莉亚正抱着一摞文件从电梯走出，于是这人哭丧着脸就奔人家去了。
“小艾……老大好残忍！”
Aria跟看见了瘟神似的往旁边一躲，刚好避开了他。
“你又发什么疯？”精致漂亮的脸蛋儿上略显嫌弃。
蒋明朗却趁她不注意直接把那一摞文件拿到了自己手里，还没等人出声又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他说着确认了一下四周安全，“有人约老大出去吃饭。”
Aria下意识不屑：“谁能请得动那尊大佛——”
话说一半她忽然哽住，抬眼和蒋明朗对上视线。
她眨眨眼，“一米九？”
蒋明朗郑重点头。
“！！！”爱吃瓜的小女孩这会儿差点尖叫出声，偷偷磕顶头上司cp的刺激感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
她脑海里仿佛已经有了司也跟那人暧昧的画面，旁边的蒋明朗却忽然开口：“我知道是哪家店。”
Aria转过头去，就见他眼睛疯狂打着双闪。
爱磕cp的小女孩十分警惕：“你请客？”
“抠死你算了，AA。”
“……”
“骗你的，我请！”
彼时，一辆火山灰帕拉梅拉徐徐停在某家餐厅门口。
熄火，车窗降下一半。
这家餐厅的采光不错，从外面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靠窗位置的某人。
董确凡的眉骨极其优秀，睫毛又长，眼睛也总是亮晶晶的。许是因为这人本身就乐观开朗，所以哪怕过去了十年依旧带着几分少年气。
司也偏头看着他，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正准备下车，却瞥见另外两个眼熟的身影走进了餐厅，直奔董确凡的位置。
他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又重重关上，微蹙起眉头盯着店里那几人的一举一动。
刚刚听董确凡在电话里说的只有他们两个，他原本还有几分开心。
谁知道对方的意思是表面上只有他们两个，背地里却还有其他人出招？
也对。
董确凡打电话的时候旁边很可能有人，说不定约他吃饭还是另外两个人的意思。
所以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并非真的只有他们两个。
司也点了支烟，烟雾缭绕，挡在他眼前，把那人的身影都模糊了。
这次是董确凡，还是董工呢？
白皙修长的手指用力将烟蒂捻灭。
司也眉头舒展开来，却忽然没了兴致。
车窗回升，引擎也跟着重新启动。
车子扬长而去，留下被带起来的灰尘，和餐厅里独自坐在窗边的那人。
董确凡好说歹说让方经理和三哥先去了车站，说自己会赶在发车前到。
但方叔总是对他不放心，毕竟董老爷子曾是北冈的股东之一，特意叮嘱过他多照顾照顾董确凡。
虽说来到陌生的城市董确凡也犯过怵，但一想到司也在这，他心里就会轻松很多。
更何况，对他这个听障患者而言，这个世界也不会更差了。
但是他没想到，司也会放自己鸽子。
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再过一会儿厨师下班餐厅就要闭餐了，而他一直占着位置，只说等人，也不点餐。
服务员过来询问过几次，董确凡能从对方的表情看出来不耐烦，甚至是厌恶。
这一次是经理亲自过来问他，“先生，还有半个小时我们的厨师就要下班了，您还不点餐吗？”
她说话的时候虽然笑着，但那笑意不达眼底，且语速很快，董确凡有点反应不及。
他皱着眉努力分辨着经理的意思，拿出手机打字告诉她自己还在等人，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她听不见。
对方的表情顿时更嫌弃了，甚至已经拿出了赶人的架势，“就算你是残疾人，也不能占着位置不点餐啊？我们这里是餐厅又不是爱心粥屋。”
说着还直接做了个请人出去的手势。
“餐厅比爱心粥屋更高贵？”司也冷着脸走过来，把店里的装潢扫视了一遍，戏谑地勾了下唇角，“没看出来。”
能在淮启商业区附近开的餐厅，里面个个都得是人精。
经理只是看了一眼司也身上的衣服，就已经猜到了这位身价不菲，连忙赔着笑脸：“先生来用餐吗，请问您几位？”
司也没理她，只慢条斯理地坐在了董确凡对面，抬手平伸向下按了按，用手语说：“等很久了吧？抱歉。”
董确凡望着他，莫名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他从没见过司也这样的一面。
凌厉，冷漠，高高在上。
时间太久，他几乎都快忘了这人本来就是个少爷，从小养尊处优、金堆玉砌得长大，是直到高三那年才跟着董家过了一年苦日子。
司也确实不该是留在莘北下城区那种小地方的人。
董确凡竖起食指，又在左手腕背上画了个圈，告诉他：“一个小时。”
司也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等了自己一个小时……
他皱了皱眉头，起身去拉董确凡的手腕，“这里要闭餐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吃。”
经理原本还想拦人，结果董确凡站起来的时候那身形把她吓一跳，再加上司总的眼刀加持，她愣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目送着两人上了外面停着的那辆帕拉梅拉。
董确凡那么大一个人被身形瘦削的司总扯着手腕拽了一路，直到被塞进副驾驶，人才缓过劲儿来。
“被欺负了就受着？怎么还跟上学那会儿一样。”司也看他这副软柿子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董确凡却只说：“你不也还和之前一样。”
司也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兀自启动了车子。
他确实没办法对董确凡受的欺负视而不见。
高三那会儿，因为爸爸入了狱是刑犯，在新学校里他总是刻意躲避人群，不和人接触。
这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到学校里的，还差点让董启明好不容易给他办理的转学手续作废。
于是莘北下城区一中的高三18班从此有了两个好欺负的对象。
一个是董确凡，一个是司也。
那时候他刚到董家不久，和董确凡还不熟悉。
但这人总是乐观得吓人，一天天的明明在学校里挨欺负被霸凌，回到家里却仍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笑呵呵的跟在董启明身后忙来忙去，仿佛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司也不理解，但也只是默默看着爷孙俩互相关心照顾。
他很羡慕他们的相处方式，亲密又温暖，那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直到某个秋末的午后。
董确凡被班上的小混混欺负，什么“聋子”、“哑巴”、“傻大个儿”难听的话层出不穷，把他写了两个自习的卷子撕了扔进垃圾桶，还想摆弄他的助听器。
司也被吵得心烦，连题也做不下去。
偏偏董确凡连个声儿都不出，他就更生气了。
“闭嘴。”他冷着脸把一摞练习册重重摔在桌上，砸出了个不小的响动，“欺负一个残疾人有意思吗？”
教室里忽然静了几秒，大家都朝这边看过来。
领头的那小子不怒反笑，转过身一屁股坐在董确凡的桌子上，朝着司也笑得发癫。
“卧槽，少爷发话了呀！”
一阵哄笑声中，另外几个过来把司也给围住了。
高三晚自习基本上都是老师们开会的时候，只留一两个后勤部的老师在楼里逛，检查一下纪律，其余全靠班干部和学生自觉。
这几个混子是基本上稳了要走单招的，不用参加高考，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当着老师的面又会来事儿，在学校里恨不得都横着走。
平时主任校长对他们也不怎么管，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所以他们欺负董确凡的时候，就算班里有人看到，甚至是老师看到也不怎么会管，顶多就是吼几句恐吓一下。
但那些话甚至还没他们平时嘴里喷的粪一半脏，怎么可能对他们有用？
司也想过下城区学校的氛围会差，但没想过，好歹是个一中竟然会差成这样。
“还当自己是少爷呢，你爹都进去多久了？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是不是早晚也得进去？”那人说着又是一阵大笑。
这种讽刺司也听多了早就麻木了，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
他只冷冷勾了下唇角，盯着那人：“还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你现在这副德性，是因为你爸妈没教好吗？”
“卧槽？踏马的给你脸了是不——”
“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久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