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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门喽 “狐妖甄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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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甄谦、蛇妖思姒、狼妖梅烬、鼠妖褚虑,随我……额猫妖殷扰,前往上修界,代表冥凌谷参加‘修元大会’,望得胜归来,今早使我派免受苛捐杂税之苦。”
念完,殷扰有些复杂地看着四位以及身后硕大的行囊:“各位,我们是去比赛的,不是去旅游的。”
“老大,不要这么说,我们难得出去一趟,不得好好玩儿上一遭?不会误事的嘛!”甄谦倚在行李上。
“是啊是啊,谦哥讲了一整晚人间有多好玩儿,上修界有多神秘……我没见过世面,快好好给我开开眼啊啊啊——”褚虑等不及要出发了,她兴奋地一宿没睡。
大伙儿补妆的补妆,聊天的聊天,还有趁机公报私仇的——甄谦趁着人多暗地里踩了梅烬一脚。看着各位充满憧憬的样子,殷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真以为此行多么值得欢喜么?未必。
十二长老送行,还有太夫人带着小宗主:“阿扰,此行实在迫不得已,只是念着你是咱们下修界天纵奇才,又去到过上修界,希望可以好好照顾孩子们,平安归来。”
小宗主给他一样东西:“殷哥哥,这个给你。”一个小弹弓。
“谢谢。”他带着四人转身向众妖:“此去路长日久,怕是早日不能归来,若平安归来,我必邀大家伙喝酒!”
在众妖瞩目中,五人渐渐出了冥凌谷——摇身一变,成了“冥凌宗”。
“冥凌宗,冥凌宗……我还是觉得拗口,还是冥凌谷好听。”褚虑靠在思姒身边。
马车行的稳且快,不过三日便过了浑夕山,前面就是人界。
人界每年仅限这几日招待上下修界往来,以往招待的下修界大多是凶神恶煞,偶然见了今年的“冥凌宗”,个个眉清目秀,无有歪瓜裂枣,当真十分稀罕。
“怎的这是,多了耳朵尾巴便是妖?太奇怪了!”大娘嚷嚷道,“不该是青面獠牙、牛头马面?”
“阿娘,你看,猫奴!”小孩拉着大人的衣袖,指着殷扰道。
殷扰颇为得意,直接化了原型,跳下地面,招摇过市。
除了殷扰,在座的各位哪个也不敢化原型,否则当场便把人吓跑了。
梅烬除了一身武力,其实是个安静腼腆的妖,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老脸通红。最囧的是甄谦简直发挥了本性,十分妖娆的依着他,朝大街上大姑娘小伙子们飞吻。
“你收敛一点!”梅烬无话可说。
“瞧你那样儿,真没出息。”甄谦就喜欢看梅烬窘迫的样子,梅烬脸越红,他越起劲儿。
三天三夜日夜兼程、风餐露宿,饶是妖也遭不住。他们尽快找了间豪华的旅舍安顿下来。
“亨源酒楼……唔,果真名不虚传,十里八乡第一土豪的建筑。老大,我们住在这儿会不会太招摇啊?”
“招摇个屁,都一路迎进城里了,周遭谁人不识,这时候还低调什么。你别看这酒楼土豪没审美,可是安全却是一等一的。”甄谦见梅烬说话,立马就开始显摆,“我都打听了,这家酒楼是京城首富傅家的产业,难怪如此豪横!”
听到这句话,殷扰怔了一下,不过微不可查,没有人注意到。
“傅家?哪个傅?”
“还能是哪个傅啊,老大,当然是几千年前出过仙尊的那个傅啦!哦哦,就是咱老大常说的那个‘重极仙尊’。”
“老大,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打个折啊?”思姒小镜子不离手,这会儿终于听进去点儿事儿了。
“殷大人,您不是说你是‘华元宗重极仙尊座下弟子’,我是‘华元宗重极仙尊座下徒孙’吗?”褚虑关键时刻颇没眼力见儿,殷扰给了她个脑崩儿。
“这……我嘴不严,你们都低调点,出去别乱说。”殷扰找补道。
“为啥呀,那可是华元宗,重极仙尊诶,说出去谁不得高看我们两眼,谁敢欺负我们,那修元大会上还不是所向披靡……”
“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褚虑大彻大悟,“大人的意思是,要我们低调行事,不可过早暴露实力,到时候在修元大会上扮猪吃老虎,结果一战成名,举众哗然——哇,原来是他们!冥、凌、宗!”
思姒也不遑多让:“有道理!扮猪吃老虎,对面以为我们傻,结果自己才是最傻的,哈哈哈哈……”
梅烬:“……真好。”
甄谦:“老大,你真是这个意思?”
殷扰习惯了就坡下驴,道:“嗯,差不多。”
一众鸡飞狗跳,到了分房间的时候,褚虑和思姒两个小姑娘在一起,甄谦为了骚扰梅烬不顾“不共戴天”的气节,强行闯入人家房间,最后殷扰一个孤寡老人独守空房。
不知是多年的经验使然,还是冥冥中的直觉,殷扰总觉得这次修元大会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气息。
似乎会发生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天塌下来也不算大事了,殷扰总能睡个安稳觉。
“话接上回……一千八百多年前,那个十恶不赦的炎浞魔尊终于伏诛,竟是他的重极仙尊亲自诛杀。仙尊终于结果了自己种下的因,他重修人间、整顿上修界,一时间贬谪了许多修士,废尽修为,生生世世不得修仙问道。传说,这些修士就是因为和炎浞走得近,被同化了,也是万死难辞其咎。”
“重极仙尊竟弑杀亲徒!大义至此,情何以堪?”
“不,那炎浞早先年的时候就已经和重极仙尊断绝师徒关系,怪重极仙尊不救他……这就要讲到一千九百年前那场魔界八渊之战了。”
殷扰一觉醒来,才惊觉自己睡得太早,刚才夜幕降临。他起身去寻其他四人,一出门便听到老汉儿被众星拱月到人群中心,滔滔不绝的讲这一段。他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敲响了隔壁两扇门。
半晌,无人应答。
他凭栏俯视楼下,在一众人头里找到了嗑瓜子的四人。
“那炎浞曾也是翩翩少年,满腔热血,参与了征讨魔族的八渊之战,不料被魔族间谍偷袭,身受重伤,被带回魔窟,以他要挟重极仙尊退兵议和。”
“当年主持战役的还不是重极仙尊,重极仙尊自己那时候也还年轻,选择权压根儿不在他手上。他说要保徒弟,众修士纷纷不允——好容易有个将魔族剿灭殆尽的好机会,这就要因为一个人而打退堂鼓?不可能。于是当时的诏天府驳回了他的请求,派人继续攻打。”
“魔族自然是顾首不顾尾了——那还能分出心思去管一个人质呢?但你要说炎浞就此趁机从魔窟跑出来也罢——不难,不是吗?可是他竟甘心沦落为魔,与魔族同流合污了!后来八渊之战以议和收尾,但是炎浞却怎么也不回去,甚至因此和他的师尊断绝关系!”
“他说:‘重极仙尊,你见死不救,我心伤透,誓要与你断绝师徒关系,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
“云及,我真的好难过。”
“黄天在上,后土为证——我炎浞尧含禁,与重极傅渟,从此断绝师徒关系,再无瓜葛!我荣我损,从此和他无关!”
……
众人听了,恼怒万分,纷纷大骂那炎浞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褚虑叽叽喳喳地发表自己的见解:“我觉得,他俩应该是有点误会,要是误会解开,也许不会有后面的事。”
思姒扯了扯她的袖子,朝上面使了个眼色。其余三人顺着目光看上去,看到了栏杆边的殷扰。
殷扰见他们四个齐刷刷看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不到片刻,四人又齐刷刷地上来,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思姒和梅烬都一言不发,一副受训的模样,褚虑更是心虚,直接躲到二人身后。也只有甄谦心大,道:“哎呀,躲一块儿去干什么?放松点嘛,老大又不吃人。”
殷扰觉得自己是不是威压太重了点,他只是想打听打听刚刚说书的说了点什么,怎么都一个个的怂成这样?
“没什么,就是问点事儿……刚那老头儿说,诏天府怎么着?”
“原来叫‘诏天府’啊,我有点空耳,没听清……诏天府是谁?”褚虑疑惑道。
这个没戏了,殷扰看向梅烬。
“没……没听清。”
甄谦忙道:“你个笨蛋……诏天府嘛,两千多年前一个神邸,后来随着那个重极仙尊掌权后没落了,里面大多修士长老被贬谪,生生世世不得修仙。诏天府驳回了重极仙尊退兵议和的指令。”
“哦,原来是这样。”殷扰道。
“听老大这么说,是知道点什么了?”思姒问。
“那当然,我们大人可是去过上修界的哦!他还是重极仙尊座下……唔!”褚虑忙噤声,她忘了要低调了。
“我也不太清楚,他没给我说过。我知道的也不一定是真相。”找个机会问问本尊,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和他知道的不太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