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少年下》逸风ture

3、第五、六章 第五章

　　第五章

　　朝阳在父亲工作的钢厂找到夏贺时，他正拖着钢坯走过灼热轧道。后颈晒脱了皮，工服滴着汗，手臂全是烫伤疤痕。

　　“通知书。”朝阳举起牛皮纸袋，“北京和上海的，我都拿到了。”

　　夏贺继续搬钢坯，像没听见。直到朝阳开始脱校服——两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贴身戴着，汗水浸透的纸黏在胸口。

　　“撕了吧。”夏贺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铁锈，“我爸赌债没还清，走不了。”

　　朝阳突然抡起铁棍砸向通风管，巨响让车间瞬间安静。他走到夏贺面前，掏出美工刀抵住咽喉：“三选一：一起走，一起死，或者你现在吻我。”

　　蝉鸣震耳的午后，沾满钢灰的夏贺吻住他。汗与血融进这个吻，是青春最后的味道。

　　后来朝阳独自去了北京。月台送别时，夏贺塞给他一盒磁带，背面画着海平面初升的太阳。火车开动后，朝阳按下播放键：先是海潮声，接着是夏贺带笑的呼吸：

　　“朝阳，我骗你的。我爸根本没赌债——是我怀孕的妹妹需要钱打胎。别回头，替我追风去吧。”

　　磁带末尾是十七秒心跳声，随后永远沉寂。

　　第六章

　　朝阳的镀锌工艺研发进入最后阶段，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他对着电脑里的参数反复调试，指尖划过屏幕上“酸洗车间适配方案”的字样时，总会想起夏贺缠满纱布的手。导师拍着他的肩说：“这个技术要是能落地，能帮不少钢厂减少损耗。”朝阳没说话，只在心里默默补充——还能让某个人不用再碰□□。

　　他偷偷联系了夏贺所在钢厂的技术科，以“高校技术对接”的名义发去资料，却迟迟没收到回复。直到某天，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接通后是熟悉的、带着金属粉尘质感的声音：“朝阳，工艺参数里的钝化剂配比，能不能再调整下？”

　　夏贺的声音让朝阳瞬间红了眼。两人在电话里聊了整整两个小时，从技术细节聊到各自的近况，唯独没提“形婚”和“孩子”。挂电话前，夏贺轻声说：“你研发的东西，我想亲手用上。”朝阳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初绽的海棠花，突然觉得所有的熬夜和辛苦都有了意义。

　　几天后，钢厂传来消息，决定采用朝阳的镀锌技术，还邀请他去现场指导。出发前，朝阳在书包里装了两盒润肺的药膏——他查过，长期接触□□，润肺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