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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次威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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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因,学长的电话。”
刚走出厕所,余因就看见许嘉冲他晃了晃手机。
“不用接。”余因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坐下摸出吹风机,正准备打开就见手机上跳出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这是余因烂记于心的一串数字。
任由来电铃声停了又响,余因终于接起了电话。
“楼下有人跟你表白,不来看看吗?”
梁迟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耐,让余因回想起了高中初见时他目中无人的模样。
“啊?”
余因睁着双眼睛发出大大的疑惑,手指向上一拨,不小心打开了吹风的开关。
嗡嗡嗡——
余因听见对面的梁迟好像撞到了什么人,正笑着跟对方道歉:“抱歉,打断了你的表白。”
脑子终于搭上了反应链条的末班车,余因关掉吹风冲出了宿舍门。
刚刚走出楼梯口,余因就对上了梁迟打量的目光。
还没来得及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一起,随手拿的衣服有点大,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露出他的半截锁骨,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梁迟,盯得梁迟有些出神。
梁迟的目光无法控制地锁在他身上,就像第一次看见他时,梁迟就已承让——余因,是个漂亮得让人心惊的omega。
——怎么可能放手。
“你也等余因吗?”
略显多余的声音让梁迟垂了垂眉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余因手里拿着个盒子,迈着非常坚定的步伐走了过来。
“学长,很抱歉,这个我不能要,你知道我一直很敬重你,我也不想以后在组里遇见的时候太尴尬。”
梁迟撇了撇嘴角,高中时的余因在当面拒绝别人时还说话结巴,眼神飘忽,如今的他倒是语言流畅,一气呵成。
如果忽略他身后绞成一团的手指,看起来还真像个情场老手。
“可……”
“可什么?”
半天不开腔的梁迟好像终于走进了戏场子,他伸手扣住余因的肩膀把人往后一带,低头在余因的后颈上呼了口气,挑衅地看着贺鼎言浅笑。
余因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他本能地抬手拉住梁迟的手腕,却被那口热气打乱了阵脚。
“不要再让我遇见下次。”
贺鼎言被alpha突然释放的信息素吓得退了一步,扶了扶眼镜后拿起一旁的玫瑰花和小横幅离开了余因的视线。
“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啥?”
梁迟无奈,又在他后颈上轻呼了口气,薄唇擦过omega的腺体,余因惊跳着逃离他的桎梏。
“你这叫性骚扰你知不知道?”余因指着他的鼻子,小脸气得通红。
梁迟不置可否,正想开口调戏他就见余因突然蓄力般往他面前一跳,精准踩在了他的左脚上。
梁迟吃痛,手还没来得及抓住余因的胳膊,就见他已经仓皇跑进了宿舍楼。
一年不见,脾气见长。不过时不时地露出爪牙是好事,梁迟轻笑。
余因和梁迟的初见是梁迟单方面的见色起意。
高三上学期,首都一中的A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转校生。
“大家好,我叫余因。余光的余,因果的因。”
前排的顾赫年转身在梁迟的桌子上敲了敲,“梁迟,好漂亮一omega。”
正在做题的梁迟被迫停下思路,他面带不爽地瞥了眼讲台,给出评价。
“一般。”
顾赫年怀疑他根本没看清,正准备转回去,就看见了杵在他身后的余因。
“同学,请问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余因有礼貌地冲着梁迟开口,声音又甜又呆。
梁迟正想抬头拒绝,却猝不及防被迫看清了顾赫年嘴里那个漂亮的omega。
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透出浅褐色的光,干净白皙的脸上泛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学校的木讷单纯,微挺的小翘鼻,特别的浅蓝色大眼睛,所有五官都恰到好处地长在梁迟的审美上。
刚到嘴边的拒绝和梁迟的视线一起被一道收回。
余因在老师发出选座位指令后迅速扫视了一遍教室,在看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后快速锁定了目标。
胆小的omega不想被过多关注,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发现了一处风水宝地,却在不久后意识到,选座位最重要的还是选人。
余因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在看到梁迟向右收的手臂后笑着快速坐下。
终于结束了被大家盯着看的尴尬局面,余因对着梁迟轻快地说了声谢谢。
余因最后还是通过了梁迟的好友申请。不为什么,只因为梁迟说不通过的话后续可能会收高利贷。余因只用了一秒来思考这句话的可信度,最终选择了妥协。
新生军训很快就展开了,余因以为梁迟会有一段时间不会来骚扰他,或者说彻底忘记他这么个人,再也不会来找他。
抛开梁迟说的那句玩玩儿,一年前无论是从理论上看,还是从实际出发,都是余因吃了熊心豹子胆单方面结束了这段关系。
余因从头到尾都牢记自己的站位,尽管和梁迟在一起会有一些费力,但是那段感情给了余因一种青春因此完整的酸涩美好。
如今回想起来也会让余因心跳加速,所以其他的,余因也觉得无所谓了。
心里这么想着,余因自豪地抬头挺胸,攥紧手上的背带大步走进了兼职的咖啡店。
“小余来啦~”正在擦拭桌台的同事阿满朝他招了招手。
余因笑着回应他,快走了几步把书包放在柜台后面的筐里,顺手系上了围裙。
“小余,靠窗的那位女omega说是找你,让我不要太声张。”
正要拿起咖啡杯的余因抬头,看见了店长口中的那位omega。
始料不及地被迫想起推动他离开首都的幕后黑手,余因视线凝固,手差点握不住杯子。
店长注意到余因的反常,有些担心地开口:“需要我假装你没来吗?”
“不用了店长,她已经看到我了。”
余因说着拍了拍围裙,手在裤子里摸索了一下,假装淡定地走过去。
“罗阿姨,好久不见。”
高贵的omega笑着摘下墨镜,将咖啡杯朝前推了推,示意余因坐下。
“见到梁迟了吗?”
“见到了。”余因低头看着咖啡杯中的白色泡沫,配合着点了点头。
“他现在本来应该在英国的,而不是在这里。”声音平淡,吐字缓慢却带着压迫感。
“我不知情,我不知道他会来。”
余因抬头对上了罗向南打量的目光。
“梁迟来兴师问罪也好,向我讨债也罢,我对您都构不成什么威胁了,而且我从来不是您口中的祸水,我不会阻碍他什么,我确实没想到梁迟会来S大。”
罗向南发出一声好听的轻笑,声音与神态简直跟梁迟一模一样。她能亲自再来S市找余因,自然是对自家儿子的心思十分了解,这样看来,反倒是梁迟在一厢情愿了。
看着这个一年前与自己说话还结巴的omega,如今已经学会了义正言辞地为自己争辩,罗向南低头喝了口咖啡。
“你爸爸还好吗?后续的康复费用应该很高吧。”
“嗯。”
“能想办法让梁迟死心吗?”
快速转换的话题让余因有些疑感:“我?我该怎么做?”
罗向南沉默着看向余因的眼睛,在桌上放了一张银行卡。
“让他尽快去英国。”
余因拒绝了她的钱:“不用了阿姨,对于您说的,我尽量试试,我也不希望梁迟浪费自己的才华。”
余因并不觉得自己能成功,为什么不直接找个更可靠的人来,以如顾赫年什么的。他现在只想读读书,写写文章,顺利毕业,然后挣钱养爸爸。
“梁迟这几天在首都,可能明天会过来S市。”
余因点点头表示听见了,对于罗向南拿钱找他的行为感到不解。如果是要上演古早电视剧里拿钱走人的戏码,余因觉得逻辑不通,因为他们一没有爱到死去活来,二也不是什么交心交肺的至交好友,而且这次需要走的不是他,而是梁迟。
一年前,罗向南拿他爸爸的命威胁余因离开首都。余因走得坚决果断,实际上背后哭得撕心裂肺,一连几天以泪洗面。
但是梁迟不一样,余因没觉得梁迟会有多伤心,顶多会气炸。
那句玩玩儿被余因当座右铭一样记在心里,以至于再看见梁迟,他揣度不出那双眼睛里的任何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