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今昭悦明

8、第 8 章

　　我在姐姐留下的所有茶叶面前犹豫着，该给他们两个喝什么茶比较好，最后我还是按照我自己的习惯给他们泡了一壶碧螺春。因为，我比较喜欢清淡的香味，而碧螺春就恰恰给我这样的香味。可是让我犹豫不决的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个叫作洛夕的男生，那个有着我喜欢的名字的男生，我很不想去面对他，一点也不想。
　　端着茶盘走到茶和洛夕的面前，低着头放下茶盘，声音微小地对茶说：“要不要看电视？”茶接过我手中的茶盘，我清晰地听到她的叹息声。我抬起头，正巧对上洛夕的目光，然后我看着他双臂微张的样子，就沿着我身体早已熟悉的感觉扑过去，朝着他的左肩死命地咬了下去。我完全不知道理智是什么东西，只是凭着感觉就这样狠狠地咬了下去。或许洛夕也熟悉了我的这个动作，他肩膀微颤，却没有因为吃痛发出任何呻吟。
　　我曾是多么熟悉这个场景，而现在，除了身体上的熟悉，我的思维中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对，对不起。”我发觉自己做错了之后，立刻道歉。没想到洛夕的脸色由微笑忽地变成愤怒：“你完全没有必要道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我胆怯地看着发怒的洛夕，小声地说：“你以前都不会对我这么凶的。”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今天我是第一次见到他，竟然可以说以前。
　　茶一副无辜的表情，微笑着看着洛夕，然后很轻柔地说：“洛夕，以前小北姐姐经常这样咬你啊？”洛夕漫不经心地应着，仿佛我以前真的是这样的。他看着我羞红的脸，语气略有缓和：“什么时候再一起玩梦幻啊？”
　　提起这个梦幻西游，我忍不住开始对洛夕眨起了星星眼。我第一个帐号，创建的人物是飞燕女，刚刚过十级就跑到长安入门派，竟然拜在程咬金门下。至于我拜入程咬金门下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当时的首席大弟子是个超级帅哥，我心想哪天升级升到够结婚了就来拖这个大师兄结婚去。结果，很不幸，拜了师之后，找那个大师兄，准备跟他单挑，结果他连看都不看我，就扔给我一句等级不够，先练级再说。听了他这句话，我下线之后再也没有充点卡。
　　第二个帐号，完全是因为初中的小同桌，也算是个帅哥吧。他说一定要当我师父，而且一定要我能够出师，被逼之下申请了第二个帐号。由他那个65级的小小护城兵带我从建邺一直打到大雁塔，为了让我能够拜师，他竟然楞是带着我冲到了十五级。结果，还是因为下线了，我又不想在大冷天去网吧买什么点卡，搁浅。
　　忘了说，那次的人物是骨精灵，魔族的，虽然那时候他一直反对我用魔族的人物。可是，我还是觉得骨精灵的脸是很可爱的，所以任性地选了她。可是当我选择门派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他是对的。
　　第三个帐号，我终于决定换个性别玩了。这次选择的人物就是我第一次玩的时候喜欢上的那个大师兄的人物，一开始，我就带着我的小妹妹一起玩。我时刻都想着游戏中的结婚系统，于是一开始就跟我的小妹妹说好，一定要把好友度弄
　　到一千，一定要结婚。然后在往后的旅程中，所有的人都当我们是真正的夫妻，因为我每每升级一次就提醒我的小妹妹，我们一定要去长安结婚呐。
　　我崇拜地看着洛夕：“你多少级了？”洛夕呵欠连天，不在意地说：“一百来级了吧。”我的星星眼完全锁定在洛夕的身上，无论我的星星眼是不是纯粹因为他游戏的级数。“要不，以后换成你带我吧？”我眨着眼睛问洛夕，一副深恐他拒绝的表情，只要跟游戏或是音乐扯上关系，我管你是谁。
　　洛夕看着我，本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现在立刻变得精神了起来，用鼻子哼着我，然后点头说：“没有问题，带到你50级够出师就行。”我现在最害怕听到人家说出师了，一说起这个词，我就想到我那个初中的小同桌。
　　“嗯，好。不过我可是0级的啊。”我再次眨眨我类似无辜的眼睛。洛夕无奈地看着我说：“你又升级了？”
　　“你们够了吧，现在不是谈游戏的时候，现在是应该让小北姐姐能站出来告诉我们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茶用力地把我最心爱的一个茶杯摔在地上，我努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它成为碎片，飞溅得整个客厅都是它伤心的眼泪。
　　洛夕幸灾乐祸地对茶说：“茶，你完了，那是小北拼了命从我这里抢去的茶杯。”我原本的注意力从粉碎的茶杯身上转到了洛夕的话上，我什么时候抢过他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样，这个茶杯是从哪里来的？
　　“我没有抢你的东西，你不要冤枉我。”我噘着嘴辩解着，在心里琢磨这个茶杯是怎么来的。“你喜欢喝可乐，怎么会特意买茶杯呢？孤骛喜欢喝咖啡，她也不会特意买茶杯的。齐泺源喜欢陪你一起喝可乐，他本人是喜欢喝咖啡的，这些你应该都知道的才对。”洛夕咄咄逼人，仿佛我是被告，他是原告的律师。茶开始作出旁观者的态度，不参与我和洛夕的争论中。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又怎么可能抢你的东西呢？我今天第一次见你，又怎么可能以前就抢过你的东西呢？”想起姐姐留下的纸条，我对洛夕和茶说：“我姐姐可以作证的，她让洛夕帮她拿好玩的东西到她教书的地方去。”
　　洛夕和茶异口同声大喊：“那是不可能的，孤骛在教书？谁开的国际玩笑？”
　　我越来越不相信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单单从这样的默契上来看，就像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你们不信的话，也可以打电话给我们的爸爸妈妈啊，他们也是知道的。”结果这句话说出来的效果就是，茶和洛夕一起做出抓狂的动作，一起抓着头发：“啊！你哪里来的爸爸妈妈？”
　　现在抓狂的人换成了我，我用力地甩着我的手，憋得满脸通红：“刚刚我还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来参加我和齐泺源的婚礼嘛。”洛夕一愣，很熟练地走到我家的电话前，查看了电话记录，而后面色凝重起来。
　　“茶，那是辛宝儿家的电话。”洛夕这样说。我看到茶微微一颤，然后我自己也浑身一颤。辛宝儿的家，我的爸爸妈妈？
　　“这也太离谱了吧，辛宝儿和小北姐姐的关系真的像苏南说的那样？”茶的眼神中透露着不置信，我更加不相信这个事实。“小北，你知道你的家是哪里吗？”洛夕忽然这样问我，我一愣，接着回答说：“如果是出生地的话，是平原啊。如果是长大的地方的话，就是山区了。如果是上学的地方的话，从小学到现在我都跟姐姐住在这个房子里啊。”
　　洛夕扬扬眉，似乎习惯了我这样不想直接说出地名的习惯。然后模仿着我语气和习惯，对我说：“苏南说，你的出生地和长大的地方都是山区呢。”
　　听着洛夕说的话，我的手开始发凉。因为，我听齐泺源说过，辛宝儿的家在我出生的地方，而她出生的地方就是我长大的地方。而现在，听洛夕这样说，我忽然害怕我和辛宝儿之间是不是有个什么生来就有的误会。
　　“天哪，原来小北姐姐除了在演犬夜叉之外还在演着蓝色生死恋哪？”茶开始兴奋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她究竟在兴奋什么。
　　洛夕咳嗽两声，示意茶不要继续兴奋下去：“你错了，如果事实真的像苏南说的那样，我跟小北连一点关系也没有。”洛夕看看我惊惶失措的眼睛，小声地说：“当然，除了我们曾经的那种关系之外，别的关系一点也没有。”
　　“我想见我姐姐，好吗？”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洛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明明还是很坚定的眼神，怎么现在又变得这样哀怨？
　　“好，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洛夕低头看着我，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疑惑地发出一个“嗯”字。
　　“你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不能忘了我是谁。以前的事情就当作是一场梦境或是一个笑话，甚至你要当它没有存在过也可以。但是，从现在开始到以后很久很久，你都不能再把我给忘了。”洛夕很严肃地说，他的严肃让我觉得很伤感，仿佛他的严肃背后隐藏的其实是对我的迁就和保护。
　　我想，我是喜欢这种隐藏的感情的。尤其，当这份隐藏的感情是洛夕的。
　　“你们现在可以了吧，你们想要继续肉麻下去的话，我可要走了啊。”茶开始焦躁不安，似乎这里面的事情跟茶也有关系？
　　洛夕看着茶焦急的样子，然后很小心地问我：“你想去面对吗？你敢去面对吗？如果你不想，不敢，我是绝对不会勉强你的。”
　　我白了他一眼，很白。我明明知道那是他的激将法，我还是很乐意地跳进他的陷阱。虽然我也害怕知道真相，也害怕面对现实，但是，有些时候不是我害怕了就可以不去面对的。我看着茶，心里竟然有些不安，觉得她笑起来的时候，她的两个小虎牙尖锐得过火了。甚至我看着她甜蜜的笑容，都觉得血腥。错觉，我告诉自己，其实人生无非就是一场又一场的错觉。
　　关于婚礼，我想，我必须得告诉齐泺源必须得延期了。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齐泺源的回答是这个样子的，我知道他一直很希望能够早点结婚，可是他不会说出来。我很愧疚地对他说，我一定尽力早点回来，不耽误婚礼，可是还是怕有什么突发事件。齐泺源犹豫了很久，只是说了一句，你先别走，就匆匆地把电话挂了。我很茫然，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出身名门的齐泺源会对一个从山区里走出来的我如此地看重。即使，他的姐姐每每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间或带着她些微不屑的眼神。当然，任谁都知道，齐玉菡的不屑不是给她杰出的弟弟，而是给站在她弟弟身边的我的。
　　齐泺源在挂断电话的十分钟后赶到了，大冬天里，他竟然热得出了一身汗。当我给他打开门放他进来的三秒钟后，他狠狠地把他那件据说是齐玉菡从法国带回来的大衣扔到了地上。我忍不住笑了，他还是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习惯仍旧是喜欢把大衣扔到地上。
　　“洛夕，你怎么会在这里？”小齐有些不可思议地问洛夕。洛夕哼笑着对小齐说：“因为我想见她，不行么？”我听着洛夕问句的后缀，觉得很熟悉，我的记忆中，也有一个喜欢把问句后的“吗”改成“么”的人。然后我听到小齐可笑的回答，但是他可笑的回到中，让我坚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辈子，我是不能对不起小齐的，绝对不能。
　　小齐微笑着对洛夕说：“当然不行，她是我老婆了，现在，以后都是。”洛夕有几秒钟的沉默，接着对小齐说了三个让我的心很疼的话。他说，我知道。我默然地看着洛夕，当然也看着小齐。我一时间觉得现在的场景是需要我从中选一个当老公的，可是我自己明明很清楚地知道，我绝对会选择齐泺源。
　　哪怕我刚刚确实是对洛夕的话很有感触，当然也可以说是对洛夕动了心。但是，我要坚持我单一的目标，不，是执着地对待我的感情，我还是会选择齐泺源。因为我是个很保守的人，决定跟谁在一起就是跟谁在一起了。除非小齐他开口说他不要我了，我也一定要小齐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除非他不爱我了，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
　　洛夕果然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很认真地问我：“小北，你喜欢谁。”我一时无语，他如果问我会选择谁，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我会选择齐泺源，可是他竟然问我喜欢谁，这个问题，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有想清楚。
　　茶实在忍无可忍，再次抓狂地朝我们这些人吼：“你们有完没完啊？小北姐姐，你就干脆跟齐泺源说你喜欢的人其实一直都是洛夕不就得了，干嘛这么麻烦啊！”我的脸一红，然后小心地看看齐泺源，发现他并没有生气，于是我松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我喜欢的人是小齐才对，茶。”
　　看洛夕的脸色，我就知道他就要发怒了，我真的很不理解这个人。干嘛动不动就发脾气嘛，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至于非要我喜欢他吗？再说，我刚刚犹豫的那一段时间，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如果我真的没有任何感觉的话，我一定不会犹豫的。这就是我任性的性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本来以为小齐会像以前那样，兴奋地对他们说：“看吧，我说我老婆是喜欢我的吧？”没想到，他竟然淡淡地对我说：“其实，你还是喜欢洛夕吧，我本来希望你能为了我留下来。不要去寻找什么真相，事实，可是现在，我决定让你去寻找你的真相。因为，我喜欢那个会在我面前哭着说，其实她喜欢的人是洛夕的小北。”我听着这句话，理解成了齐泺源决定不要我了，他决定甩掉我，找那些喜欢他的小妹妹去了。这样想着，我的眼泪就哗啦啦地洒了出来，我看着小齐的脸说：“你真的不要我了，不要跟我结婚了吗？”
　　小齐一看到我哭了，立刻抱住我说：“小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希望你能是真正的自己，即使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我也喜欢原来的你。”
　　这么感人的场面，如果没有茶在的话，我想一定会更加感人。
　　因为茶她很搞笑地对洛夕说：“看到了没有，是人都会选择齐泺源，不会选你的。瞧瞧，这就是你们的差距，差距啊，真大。”
　　我和小齐原本的心情都被茶的这句话给毁了，我们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已经是笑了起来。
　　“小北，记得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一定要回来。千万不要跟着洛夕这个小子走了，知道吗？”齐泺源很自信地看着我，顺便看着洛夕，因为洛夕站在我身后。我忽然想到，我曾经总是想到的那个给我深藏的温柔的人会不会其实就是洛夕。
　　我想，我是刻意忘记洛夕在我生命中的存在吧。否则，我不可能把他忘得那么彻底，因为从小齐的语气里，我听得出，洛夕曾经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忘记一个人是很痛苦的，我一直在努力地想洛夕到底曾经跟我有过什么样子的关系，究竟有多复杂，我的心在我每次不经意地对上洛夕的眼睛时，抽痛得厉害。
　　每次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会想到，其实比我更难过的人应该是洛夕才对。被曾经爱着他的我忘记了，对他来说一定是个打击，无论洛夕他有没有爱过我。于是我特别害怕跟洛夕对视，每次跟他对视，我的心脏就开始不听使唤地无规律跳动。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我觉得还是不跟洛夕对视的好。
　　“小北姐姐，你知道如果你再也想不起洛夕，他一定会疯的吧？”茶跟我走在后面，洛夕走在前面。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去看起来那么远的城堡，用走的就可以了？听到茶这样对我说，我原本低着的头抬起来，看看在前面带路的洛夕，再看看茶，欲言又止。
　　茶的小尖下巴给人一种很精明的印象，自从看了对范冰冰的评价，我对长得一副精明相的人没有什么兴趣了。没想到，茶竟然非常对得起她的小尖下巴，她嘿嘿笑着对我说：“小北姐姐，其实你还是喜欢他的，对吧。就算以前的一切全都忘记了，你的心里还是喜欢他的。”我看着茶笑得分外灿烂的脸，真的感觉有阴谋，而且我再次觉得她的小虎牙尖锐得过分了。
　　洛夕听到我们在说话，而且听到茶那“音音”的笑声，回过头来：“你们有什么话，等会再说，现在，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奇怪了，茶。”茶收敛了一下，笑声渐渐有些小了，我却一头雾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两个人变得这么紧张？
　　“枪战吗？难不成无心的小说来到现实里了？”我躲到茶的身后，颤颤地说。茶很无奈地看着我，因为我躲在茶的身后，任谁也想不到我会比茶的年纪大。“不要跟我提无心，我说了我不知道无心是谁。”茶咬牙切齿地说，我感到好笑，如果她不知道无心是谁，干嘛这么激动啊，再说，我有说她认识无心吗？
　　茶看着我继续咬牙切齿，于是我深刻地认识到，尖下巴的人真的很精明。于是就想到媒体说范冰冰的那些话，他们说她的长相在古代就是祸水般的女子，只是过尖的下巴给人精明的感觉。现在想想，也许她真的就是很精明呢，或许那些说她不够精明的人才是真的不够精明吧。我开始忽略了茶对我的咬牙切齿，开始觉得其实不管在什么环境下，还是多容忍别人一下比较好。然而，想到容忍这个问题，我真的想去找冷月，然后跟她一起狠狠地给白钰几巴掌。
　　“小北姐姐，你的表情好恐怖啊。”茶开始偷笑，然后我很无奈地看着回头看我的洛夕。
　　洛夕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淡淡地说：“你放心好了，白钰不会欺负冷月的，至少现在不会。”我伸伸舌头，小声地问茶：“茶，你说我跟洛夕是不是真的认识过啊？”茶叹了口气，是那种很无奈的叹气：“你这个白痴，是人都能看出你们以前认识啊。”
　　洛夕再次转过头，这次，他的脸像我的脸一样红：“茶，你根本就不是人。”
　　我眨眨眼，没想到洛夕这个看起来很平和的人竟然这样骂人？茶见我眨眨眼之后就开始发呆，便大笑着说：“小北姐姐，我本来就不是人啊，我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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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现在开始，我的生活开始完完全全地发生了变化。无论是以前的生活还是现在的生活，都将离我远去，一去不复返了。当我们走过一个灯火辉煌的酒吧门口时，黄小川那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适合当一个歌手胜过当一个驱鬼师。我心里暗暗地想着，然后看看在前面带路的洛夕，我的眼神开始慢慢地清晰并且坚定了起来。
　　生活给予我的，即使不是我曾经一直祈求着的，但是却是唯独属于我的。我的命运跟其他任何人都无关，即使我们的命运在出生的那天就被调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