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暮年》一一只猫

9、乍见欢喜 乍见欢

　　乍见欢喜

　　一束光打在阴影处，你透过薄薄短绒看向我，我困于其中，不能自拔。

　　冬日好眠，旁人都已歇下，你却仍在煤油灯旁绣着花，对我喃喃自语。哪怕你知晓，我对你最大的回应也只会是拳打脚踢，你仍旧乐此不疲，那时的我不解却也不会说什么，偶尔烦躁了踢你一脚，你轻哼过后似一个没见过新奇世面的孩童般笑出声来，我听不懂其中情绪，只觉着你是一个傻子，翻过身继续浅眠。

　　雪下大了，外面的世界和你，我都看不清。

　　我喜欢在我的舒适圈里畅游，我的圈子越来越大，世界对我的影响也愈发明晰，我想，这应该是你所期待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如你一般痴傻，盼望着我的到来。

　　我抗拒又窃喜，抗拒走出我的舒适圈，窃喜你的真挚情谊。

　　于是，我闹腾又乖巧，让你也捉摸不透。

　　荒山于大雪中覆没，我在压迫中撕裂了你的身体，不知你会欢喜我的如约而至，还是害怕未止的疼痛。

　　初见，你拥我入怀，与我细细呢喃，只那一瞬的温暖轻抚我所有不安。初次见面，我甚欢喜，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一生。

　　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一声妈妈，你热泪盈眶。

　　我的小短腿开始迈向学堂，铃声一响我就快步奔向你，依偎在你身旁，叽叽喳喳地吵嚷着和你说一说我在学堂的好与坏。你听得认真，笑容满面，我喜欢这样的日子。

　　明月望我，亦如我望明月，少年的梦终如水中捞月镜花一场，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