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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醋海翻波的诊疗对决 & 消防通道里的真心 因“发圈” ...

  •   掌心里那颗蓝宝石耳钉残留的温度,像一小簇火苗,烫得我心头发慌。苏雯...那个拥有同款发圈、名字与他并排写在"特殊关怀病例"方案上的顶尖专家...

      沈知白轻描淡写的解释,非但没能安抚我,反而像往滚油里泼水,滋啦作响。直播社死、疗养院风波、钥匙扣的真相带来的巨大冲击尚未完全消化,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不安就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心里。

      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叫嚣。凭什么他能翻云覆雨,掌控我的社死现场,翻查我的陈年旧账,还摆出一副救世主姿态安排我妈的一切?而我,连这点微不足道的醋意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卑微?像个跳梁小丑!

      这份委屈、不甘,混杂着对自身无力的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一个带着幼稚报复意味的决定破土而出。我猛地转身,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没有走向仁和口腔那扇熟悉的玻璃门,而是径直扎进了相隔两条街的市立医院口腔科。

      挂号窗口前,我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单子上写下"洗牙"两个字。当护士询问医生时,我清晰而响亮地报出了那个名字——周志恒。沈知白在学术会议上公开辩论过的"死对头"。很好,就是他了。

      「夏小姐?」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周医生看到挂号单,又抬眼看了看我这张近期"声名远扬"的脸,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嘴角勾起,「您上次的根管治疗,不是还在仁和的沈医生那边......」

      「换医生需要理由吗?」我故意拔高音量,带着近乎挑衅的疏离,目光却像雷达一样精准扫向走廊尽头——果然!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刚从手术通道出来,深蓝色的手术帽还未摘下,胸前挂着"手术中"的牌子,额角汗迹未干。他听到我的声音,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侧过头,冰冷的视线如手术刀般精准投射过来,瞬间锁定了我。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笑容更深,带着看好戏的惬意:「当然不需要。夏小姐,请。」他示意我坐上诊疗椅。

      诊疗椅靠背刚被调到45度,一股凛冽的寒意裹挟着消毒水味席卷了整个诊室!

      「砰——!」

      诊室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沈知白单手撑着门框站在那里。手术帽未摘,"手术中"的牌子刺眼地挂在胸前,额角汗珠滚落,几缕湿发贴在鬓边。他脸色冷硬如冰封的西伯利亚冻土,眼神锐利如刀,先是在我脸上狠狠剐过,那目光里的风暴几乎要将我撕碎,然后才转向周医生,整个诊室的气压骤降。

      「周医生。」沈知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字字裹冰。他几步跨入,将手中的平板电脑"啪"地拍在器械台上。屏幕上是我口腔的3D扫描图和根管导航数据。「夏昭昭女士的最新资料。」他刻意加重我的名字,目光再次扫向我,带着赤裸的警告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接手前,了解清楚病史很关键。尤其是一些'特殊'情况,外人未必掌握。」

      周医生笑容玩味:「沈主任真是敬业,刚下手术台就亲自送资料?这份'关怀',蓬荜生辉。」他特意在"关怀"二字上加了重音。

      「毕竟,」沈知白仿佛没听见,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在阴影里。在我惊愕的注视下,他竟直接伸手,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一把扯下了我右耳上那枚他刚为我戴上的蓝宝石耳钉!耳垂被拉扯的刺痛让我"嘶"了一声。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首饰袋,倒出祖母绿耳坠,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坚定地,重新给我戴上。指尖划过耳垂的皮肤,留下一阵火辣辣的麻痒。「有些特殊病例的过敏史和应激点,」他抬眼看向周医生,语气冷硬如铁,如同宣示主权, 「只有全程负责的主治医师,才心、知、肚、明。」

      他在报复!赤裸裸的报复!当众摆弄我,像对待一件所有物!

      羞愤和屈辱瞬间点燃了怒火!

      「比如这里。」沈知白戴着无菌手套的冰冷手指,带着惩戒般的力道,突然重重压在我的下唇瓣上!冰凉的触感激得我一颤。「去年8月15日,食用芒果后严重口腔黏膜过敏水肿。病历记载,水肿持续72小时,伴剧烈灼痛。」他的指尖精准下滑,点在我左侧颈动脉处,「还有这里,体温超过37.2℃时,该区域会出现明显牵涉痛。这些,在根管治疗后的应激期,都需要——特、别、注、意。」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目光沉沉地盯着我,像是在控诉我的"背叛"。

      「沈知白!」所有的理智被这句当众点破的私密病历和他掌控一切的姿态烧成灰烬!热血轰地冲上头顶!羞愤交加之下,我抄起金属盘里那根冰凉坚硬的口镜,用尽全力朝他砸了过去!

      沈知白眼神未变,抬手精准地截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五指如铁钳般箍住我的腕骨,疼得我瞬间白了脸,挣扎徒劳。他转头,对着完全看呆的周医生,语气平静得冷酷,甚至带着一丝"你看,我就知道"的嘲讽:

      「周医生,看到了?这种程度的'医闹'患者,情绪不稳定,病史复杂且配合度极低。」他刻意停顿,目光再次扫过我因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脸,「贵院的接收标准......够吗?能处理吗?」

      (监控记录:沈知白在众目睽睽下,将挣扎踢打的我扛上肩头,大步流星离开诊室。)

      —-

      市立医院空旷无人的消防通道,只有幽绿的应急灯散发着惨淡冰冷的光。沈知白将我放下,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粗糙的水泥墙壁。

      「沈知白!你到底想怎样?!」我背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像只被彻底激怒的猫,压低声音嘶吼,「直播曝光我!翻我妈的旧账!现在又干涉我看别的医生!你凭什么管我?!你那个苏雯师妹知道你这么变态吗?!」

      沈知白站在一步之遥,高大的身影在幽绿灯光下显得压迫而......疲惫。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褪去了诊室里的凌厉,沉淀下一种更深邃、几乎能将人吸进去的情绪。额角的汗迹在绿光下清晰可见。

      就在我被这反常的沉默弄得更加火大时,他却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样东西。

      不是病历,也不是手机。

      是那块印着瑞士山峦图案的巧克力——妈妈最喜欢的牌子!

      我一愣,怒火被硬生生堵住。

      「夏昭昭。」沈知白的声音出乎意料地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绷到极限的疲惫。他没有撕包装,而是将它轻轻递到我面前。「这也是当年,你落下的。」

      他摊开另一只紧握成拳的手——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我无比熟悉的、边缘磨损黯淡、在幽绿光线下折射冷芒的——黑色耳钉。

      我的呼吸猛地停滞!像被扼住了喉咙!

      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撞开!

      (记忆闪回:毕业季的遗失与混乱)

      青南大学喧闹的毕业晚会,空气里充斥着离别的伤感与酒精的喧嚣。我在拥挤的人潮中忘情地跳舞,庆祝终于逃离象牙塔的束缚。然而,狂欢散尽,回到寂静的宿舍,我才惊恐地发现——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那对承载着我所有思念的、小巧玲珑的祖母绿耳坠,竟然少了一只!

      我像疯了一样翻遍了宿舍的每一个角落,问遍了所有可能接触过的同学,得到的只有摇头和叹息。那只丢失的耳坠,成了我毕业季最深、最痛的伤口。

      几天后,就是那场改变一切的校医院冲突。在混乱嘈杂的走廊里,我指着那个实习生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哭喊控诉时,目光扫过他右耳垂上那枚形状独特的黑色耳钉......那冰冷的金属光泽,那陌生的佩戴者......在巨大的悲痛、愤怒和无助的裹挟下,一种荒谬的、扭曲的移情在我心中疯狂滋生——他凭什么?他这种"骗子"、"庸医",凭什么能戴着这样精致的饰品?他不配!他凭什么拥有,而我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于是,在狠狠推开他、像个狼狈的逃兵一样转身跑开的瞬间,我鬼使神差地、用尽了我当时所能调动的所有恶意和力气,猛地伸手,狠狠扯下了他耳朵上那枚碍眼的黑色耳钉!仿佛扯下它,就能撕扯掉一部分我失去外婆耳坠的锥心之痛,就能向这个冷漠的世界讨回一点点荒谬的"公平"!

      「义诊那天,我戴了同款。」沈知白的声音沙哑低沉,指腹带着薄茧,极其珍重地擦过我此刻空荡荡的右耳垂,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却伤痕累累的珍宝。「混乱中,你指着它说......'牙医不配戴这么好看的东西',然后,扯下来就跑。」

      记忆如被撕开的旧伤疤,露出下面从未愈合的真相。那年,妈妈病危的恐慌,牙医羞辱的刻薄,巨额费用的绝望,外婆遗物丢失的锥心之痛......所有的黑暗情绪交织爆发,让我将整个世界视为敌营,将所有白大褂看作冷漠贪婪的符号。而沈知白,这个在我最黑暗时刻试图施以援手的人,不幸成了我宣泄所有痛苦和偏见的活靶子。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我的声音哽咽不成调,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我终于明白。他不是讨债。他执拗地"抓"我,翻出所有"黑历史",是为了......找到那个当年在他心上狠狠划下一刀又仓皇逃走的"小骗子",解开那个耿耿于怀的结。

      「找你。」沈知白温热的呼吸带着熟悉的柑橘与消毒水气息,将我包裹。他解锁手机,屏幕冷光照亮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浓重青黑。他点开加密相册。「从你在校报痛斥牙医的每一篇文章,」闪过我演讲的照片,「到林妙朋友圈里不小心露出的仁和就诊卡号。」照片翻动:孤儿院义工的侧影、超市抢酸奶的狼狈、咖啡馆"蹲点"的偷拍......时间从大学延续至今!

      「变态!跟踪狂!」我又羞又恼,脸上火烧火燎,混合着愧疚的泪水流得更凶。抬手想去抢手机。

      沈知白顺势抓住我的手,手腕轻翻,轻而易举将我按回冰冷的墙壁上。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他低下头,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情绪——疲惫、无奈、执着,还有一丝......深藏的温柔?

      他低沉的笑声在寂静中响起,带着无奈的宠溺,震得我耳根发麻:

      「比起某个为了制造'偶遇',天天偷偷往牙龈上抹跳跳糖,不惜催生龋齿的'狠人'......」他刻意拉长尾音,灼热气息喷洒在我颈侧,「嗯?夏小姐,你说,我们俩......谁更变态一点?」

      (便利店监控!他果然调了便利店监控!)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我,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直接嵌进身后的水泥墙里。在他面前,我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机",简直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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