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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纯恨型万人迷(3) 明明是我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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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落花狼藉?那个邀请过你的狂剑?
你几乎是下一秒就意识到:假如眼前这人是认真的,那么,他邀请你的时间是要更早于张佳乐的。
……哼。
张佳乐的这位网友可比他本人识货多了。
前者都再次向你发出邀请了,而后者还在——张佳乐大惊失色:“你也玩荣耀吗?!!”——他居然还在玛卡巴卡!
你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跟傻子计较,刻意不去看他,眼神挑剔地在那位网友身上剜了一下。
网友被你刺得沉默了一瞬,随后莫名其妙晃了下脑袋,对你说:“我叫孙哲平,嗯、…………你叫我大孙就好。”
?
谁问了?
你挑眉看向他、并刻意不去看张佳乐,“你对每个人都这样?”
网友惊诧:“怎么会?”
他麻溜地掏出手机,脚支着地面滑过来用椅背撞了撞你的,“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最近都在这网吧,如果你——”
——张佳乐一把子挤进来。
他卡在中间,伸手把孙哲平推回去,只留给你个屁股。你面无表情盯着他黑色的T恤和露出的一截裤腰,这人这时候跟孙哲平说话倒气宇轩昂起来了,也不沉默了也不僵直了,嘴巴叭叭叭没完没了的。
哦,这会儿不是他莫名其妙躲着你连家都不回的时候了。
轻轻的“啪”的一声,你被惊醒。
张佳乐已经看着你,姿势别扭地拧过半个身体,胳膊里夹着的校服外套划出一道弯,打在桌面上。
到我说话了?
你慢条斯理垂下眼看,就那点地,哪里容得下三个人,张佳乐一进来你就逼仄得心慌。
“张佳乐。”
“……是?”
“你踩到我了。”
“……!啊!是你啊,我——”
“张佳乐。”你又叫他,“去前台结账,我要回家了。”
孙哲平插话说记他账上就好,今天也差不多了,顺路送你回去。
你礼貌拒绝了。
张佳乐说哎呀哎呀对不起嘛,别生我气嘛,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你前段时间在准备竞赛嘛,我就、毕竟还是你的比赛更重要——
你静静看了他一眼。
张佳乐也跟着停下脚步。他心里忐忑,踌躇不前着,觉得自己该努力说点什么却又实在想不出来。
自从、那什么……之后,每次见到你,他都很心虚。
然,天边流火愈燃愈烈,秾丽滚滚淌下,烫伤他的眼睛。
你逼近一步,质问他,“那你、就现在,你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同我搭话、为什么交了新朋友、为什么跟旁人做了搭档、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他后退了。
……为什么?
……哦。
哦,随便他。
你从列表中拉出狂剑士落花狼藉的联系方式,直接弹了语音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有点疑惑但并不怎么关心的语气,“嗯?有事?”
“孙哲平。”你说,“是我。”
他有点意外:“……哇哦。原来我、我们——等下,你本职是牧师?”
你肯定了他的疑问:“是,你之前的邀请还做数吗?”
孙哲平:“当然。随时。”
“进本说吧,”你发了个组队邀请过去,“你们现在筹备到什么地步了?”
“……发你了,”孙哲平,“明天来接你放学,过去大概十来分钟,你看看喜欢哪个?结束之后送你回家。”
你点开、睁开眼又闭上,心里荒谬到几乎古怪,“你……你发这个给我干什么?”
孙哲平:“你不喜欢看电影?”
这下你闭上眼睛:“我、是、问、你、战、队!”
谁要跟你出去玩啊!
*
啤酒瓶再次转动起来。
有时候你会觉得时间是个巨大的圈,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孙哲平退役即失联,有四年还是五年,你和他完全断了联系;所以张佳乐退役又复出,自第八赛季开幕以来你们再没说过话,即使是在正常的赛前赛后寒暄中,也是握手、松手、下一位,连眼神都免了,反正一年就见这么几次。
所以就像当年你在B市蹲了孙哲平三天也没见到人一样,张佳乐突然宣布退役的那天,你连个电话都拨不出去。
俱乐部乱成一锅粥,召开紧急会议时经理还心存侥幸,让你再联系试试。你微微哂笑,说这会儿人估计都在飞机上了,找个时间把他东西寄过去吧,用到付。
老板问经理蓝雨那边怎么说。
经理苦笑,说郑轩拒绝了。
把邹远叫进来,让他这个赛季用百花缭乱打。你几乎是命令道。
……这能行吗?经理说,那可是神级账号百花缭乱,小远还、他现在还不太行吧……
没别的办法了,你说。
经理还想挽回些什么:可是——
——可是什么呢。
他说不下去了,头发垮了一半,迷茫地看着你,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假期过去,原本跑的好好的轨道突然一路火星带闪电地脱轨、侧翻,甚至原地起跳来了个720°空翻。
车上的人跟着倒挂在天上,平等承受着失重。
人在混乱之下往往会下意识听从最镇定的那个声音。这个角色,从前是孙哲平,后来是张佳乐,现在是你。
你不喜欢这个位置,但向来能做到最好。或者正相反,你做得特别好,因而更加不喜欢。
“邹远,本赛季将由你出任战队队长。”会议结束之后你对他说,“早晚的事,不用太紧张。”
邹远听见你连名带姓地喊他,本来就有点怕,听完之后更是坐立不安起来,“……我——”
“别担心。”这还是个小孩呢,你不会也不能推他出去一个人迎接这一切。
你拍了拍他的肩,很快又意识到这可能会增加他的压力,于是又意思意思揉了下他的脑袋,“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一步步慢慢来吧。”
邹远那会儿用的还是百花式最开始的策应打法——当然现在也是,他有天赋,只是性格使然,拿不出攻坚手和队长的气势,对内不够硬,对外镇不住场子。
那你呢?你要勉强他,把他磨成同张佳乐一样的痛苦、硬生生穿上那只根本不合适的靴子吗?
没有人知道下一步是平地还是沼泽,所有人都在等你的决断。
你又想起张佳乐。或许还有孙哲平。
“下场我们主场打烟雨,”即使所有人或多或少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你语气中依旧没有丝毫回转余地,“让唐昊当主攻,以流氓为核心,百花能赢。”
“这怎么行,”经理简直头疼,“百花自建队以来就是以弹药——”
“百花自建队以来的目标只有一个,冠军。”你打断他,“一切为了总冠军。”
老板沉默半晌。“你得给出更多保障。”他最后说。
其实当下百花的商务活动就几乎全部由你一个人撑着了。
“可以。”你答应了。
战队需要更多的资金去为你做出的决定兜底,于是你也算是体验了一把明星的日程表,控糖、健身、拍广告,更多的直播,天南地北到处跑商务……还好,上面总算是没糊涂到要耽误正事。
但你还是在某场常规赛中晕倒了。
唐昊离得最近,他一把抓住你的胳膊没让你掉地上去。
但也仅限于此了,他乱七八糟地扶着你,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大脑一瞬间宕机。
醒来是在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累着了,有点睡眠不足。
你礼貌笑笑,权当听不懂。
幸好没被媒体拍到。
你让唐昊赶紧回去。这留经理一个人就够了,他一个未成年不随队回去复盘,待在医院里干嘛,增加盒饭销量吗。
唐昊知道自己在这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他全是凭借一股莫名其妙的劲儿硬要留下来的,这股劲儿一直没散,他就不想回去,况且——
“你生病了。”他说,“经理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吧,他不会一直在医院的。”
“我可以。我就在这等着。你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唐昊拖着椅子在你病床边坐下,“这几天的训练我之后会自己补上的,虽然这次客场的团队赛我们输了,但从积分榜上来看……”
他同你谈起比赛和战术风格的样子竟然意外的让你想起了张佳乐。
上个赛季的张佳乐。
彼此之间只能谈及这些的张佳乐。
居然有点怀念起来了,多可笑。他只是退役了,又不是死了。
单从风格上来讲的话,唐昊毫无疑问是和孙哲平归到一块的,最适合作为攻坚手的类型。
所以百花留不住他,也不该留他。
你又想笑。怎么又想起这些。
第一次你想要说个清楚问个明白,第二次你选择装聋作哑不去理会。
你虽然不聪明,但总是能吸取教训的。所以第二次,你在张佳乐楼下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就回去了。
也算是有所长进吧。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发绳一样,就算再喜欢,也不妨碍它在某天突然就断掉。
一切都断掉。
晚上你不可能还让唐昊留在医院里,迅速打发他回酒店休息了。
经理领着于锋敲门进来。后者是蓝雨战队狂剑士锋芒慧剑的现任操作者,自孙哲平之后的[荣耀第一狂剑士]。
也是你亲自挑选的队友、落花狼藉的继任者。
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对方应该也是有意向的。至于待遇合同之类的,那就该经理去谈了。
于是你说:“晚上好,于锋。”
*
[张佳乐]
她睡着了。
那么吵,那么歹毒的灯光,她就支着脑袋那么坐在那里睡着了。
我从房间的另一头借着缝隙悄悄去看她。房间开了暖气,但没到那个程度,她又脱了外套,唉,这个姿势久了肯定不舒服,回去还得贴膏药,之前那个牌子换厂家了,新的薄荷味太重,估计还得再找……
林敬言“哎呀”一声,拍拍我的肩,“老这么偷偷摸摸算怎么回事啊?认识那么久了,又是发小,她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的,真不至于因为一个转会就断成这样……况且、”
“老林,帮个忙。”我赶忙拦住他,“她好像喝的有点多,你看能不能跟苏沐橙楚云秀她们说说,一并提前回去得了。”
林敬言:“……这种事你自己去说也没问题的吧,又不是直接跟本人——”
我说求你了。
林敬言说求也没用:“不行。你自己去,赶快点,孙哲平在旁边看着呢,我也跟他说一声。”
我:“你!”
林敬言泼凉水,说你就庆幸方士谦早退役了吧,不然有你在这纠结的劲儿,人老方早过去了。
我说她又不喜欢方士谦那种类型。
林敬言真没招了,说实在不行你登我号呢,随便说点什么都行,你自己——你总不能等着人姑娘主动吧。
我不吭声了。
……是我活该。
冲动退役又在霸图复出,好不容易见面之后又什么都说不出口,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记者将话筒怼到她面前,声音和巨大的闪光灯一同响起:
“请问百花副队长,你如何看待前队长张佳乐在霸图复出这一举动?作为老队友,你对他的这一决定是否提前知情?对于张佳乐本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意料之中的问题,即使我本人就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张新杰有提前问过我要不要参加这场客场打百花的记者会。我说我要去。
她不是会逃避的人,我也……有点想她。
比赛结束之后百花那边的工作人员临时改了霸图的退场路线,带着绕了远路从后台回到休息室,林敬言开玩笑地说该不会是有人要雇凶揍你一顿吧。
我愣了一下,倒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我说那还是不要给她添麻烦了。
话筒被敲响,三声,她不紧不慢扫视过全场,连闪光灯也停下了,她说:
“过。下一位。”
就像冲动宣布退役的那天,明明已经把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关闭了,却还是被她找到。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对视上了。
很小很小的几个像素点,她仰着头、长发被吹乱,整个人在光晕中逐渐模糊。
我躲在窗帘后面看她,什么也看不清,仍然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不喜欢她的。
……她会哭吗?孙哲平退役后她为他哭过,眼泪流不尽似的,还不让人看。我又难过又生气,怎么哭都哭得没声的,干脆钻到外套下面去看她。动作之间撞到了她的鼻子,她不适地眨了下眼,眼泪滑进发里。
啊、我。
后来我总梦到这一天,跟高中那会儿没什么区别,只是从校服变成了队服,以及、她的泪水。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为此感到崩溃。羞耻让我三缄其口,罪恶感使我无法抬头,即便在梦中也要捂住她的眼睛,从里到外细细地吻她,直到她叫出我的名字、呼吸和眼泪同我交换着热意。
有一天,她也会像今天这样、为我流泪吗?
蹲久之后有点头晕眼花的,我抓着窗帘想了一会儿,下楼推开单元门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我想还是不哭的好,不论是为了谁;有时候我会希望能从那些泪水中找到些证据,但其实没有也可以,不是泪水也可以,不是我所渴望的也可以。
都可以。
我趿着拖鞋茫然地在楼下晃悠了几圈,想起第一次跟她下副本的时候,入口也是开满了这种白色的花。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闻着好香啊。
*
[孙哲平]
她睡着了。
我刚想走过去,就看到嘉世——忘了、现在是兴欣的苏沐橙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也成吧。
那我就不过去了,免得她醒来后还得想办法敷衍。
她从以前就对这种事感到很不自在,为什么?被我喜欢难道很丢人吗?可是她又不讨厌我。
其实我很清楚的,过去了就是过去的,无法改变的就任由它发生。
可我还是一直看着她,为什么?
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逐她,想挨着她,偶尔会故意惹她,看她毛茸茸的样子会想咬一咬,喜欢被她咬牙切齿地念名字,觉得全都听她的感觉也不错。
……好吧,难怪会吓到她。
但或许还是会有些不同的。
十七八岁的她很少这样看着我,安静的、流淌的,我说不上来,只是在她的目光中微微发抖,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嗓子腻得发齁。
好想一口吞掉她。
“孙哲平。”她退出副本队伍,摘下耳机,问我,“你当时为什么来加我?”
什么……什么为什么?她问我什么?好友?
“哦……”我根本无法移开视线,感觉自己现在一定非常狼狈,“我是、你打得挺好,我想邀请你来打职业比赛,所以——”
“可以。”她利落地退出账号、拔卡,身份证和帐号卡一并轻轻敲在我的键盘上,“我答应了。”
“……什么、哦,哦,你想好了?你……家里人那边怎么说?他们同意吗?”
“我能处理好这些。”她说,“还有,你少管我。”
恶人先告状,我什么时候敢管她了?
实在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一点,我按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
哦,她真的对我脸红了。
原来不是幻觉。
“……你得先问我、先经过我的同意。”她皱了皱眉,露出那种不高兴的神色,把手抽了回去。
哦、原来这个表情是这个意思。
于是我去牵她的另一只手。她很震惊地看着我,躲了下,还是被我抓住了手腕。
我问她:“你讨厌吗?”
她下意识又想跑:“不是让你这么问!不是这个问法!”
我跟着她站起来:“那我可以——”
她大声说:“不可以!”
好吧、好吧。
她很明确地拒绝了,所以我最后只是用嘴唇碰了下她的手指。
她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怒视着他,“我都跟你说了要、先、问、过、我、同、意!你能不能——”
“我问了啊,你不是不同意吗。”我说,“所以我没亲你——”
“孙哲平!你别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她真的好容易害羞,“那你后来也没——”
“你不喜欢吗?”我问。
现在她看起来有点想掐死我了:“不、喜、欢!”
我“哦”了一声表示收到,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想亲——”
她可能是想跑,哦、被我堵在角落里了,手几乎是撑着他的肩膀,“因为你一直在看!……你再这样一次试试看呢!”
被踹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狠狠踹了一脚也还是想笑,可能脑子真的坏了。
哦、刚刚进来之前她又踹我。
讨回来。
哈哈哈哈哈这个研究生读的我真是哈哈哈哈哈
完全纯恨起来了呢(那种语气
撒娇打滚求评论中,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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