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小妾》m7疏微

4、第四章 雨夜心迹 沈微

　　沈微婉攥着半块未吃完的桂花糕，在偏殿廊下立了许久。檐外秋雨淅淅沥沥，打湿了青石板，也模糊了不远处正往主殿去的明黄身影——那是萧景渊，他刚从宫门外回来，玄色朝服下摆还沾着雨雾，却没回自己的书房，径直走向了太子妃的寝殿。

　　贴身侍女青黛递来暖炉，轻声劝：“主子，雨凉，您身子弱，还是回屋吧。”

　　沈微婉指尖泛凉，却只是摇头。她想起三日前御花园的偶遇，那时她被突如其来的惊鸟吓得崴了脚，是萧景渊伸手扶住了她。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手套传来，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脸上时，竟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柔和。可转瞬，太子妃派人来寻，他便松开手，只淡淡吩咐侍从送她回院，转身时那抹柔和便散了，只剩对太子妃的妥帖。

　　“主子，您别多想，”青黛见她出神，又道，“太子殿下待太子妃好，本就是应当的。您能在这东宫有一席之地，已是万幸。”

　　沈微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她何尝不知“应当”二字？选秀那日，她跪在殿中，抬眼便撞进萧景渊的视线里。他那时正陪在太子妃身侧，目光扫过众秀女，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后来她被封为良娣，搬进这偏殿，才从宫人闲谈中得知，太子妃是他少年时便求来的婚事，多年来始终恩爱。

　　正想着，殿门忽然开了。萧景渊走出来，身上已换了常服，墨发未束，只松松用玉簪固定。他似乎没料到廊下有人，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

　　“怎么在这淋雨？”他声音比平日温和些，带着几分刚从暖阁出来的暖意。

　　沈微婉忙屈膝行礼：“臣妾参见殿下。”她垂着头，不敢看他，只听见雨声里，他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起来吧。”萧景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刚从主殿出来？”

　　“是，臣妾……”沈微婉话没说完，便觉一片阴影覆下。萧景渊伸手，替她拂去了肩上沾着的雨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天凉了，往后别在廊下久站。”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桂花糕上，“这是御膳房新做的？”

　　沈微婉点头：“是，臣妾想着殿下或许爱吃，本想……”她话锋顿住，想起他刚从太子妃那里出来，太子妃素来爱吃甜食，或许早已尝过了。

　　萧景渊却似没察觉她的窘迫，伸手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桂花的甜香在空气中散开，他咀嚼片刻，轻声道：“比主殿里的，多了些松仁的香气。”

　　沈微婉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目光不再是平日的疏离，竟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温柔，像是秋夜里的星子，落在她的心上。雨声似乎变小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廊下格外清晰。

　　“殿下若是喜欢，臣妾明日再让御膳房做。”她声音有些发颤。

　　萧景渊颔首，转身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却又回头：“夜里风大，让青黛陪你回屋。”

　　沈微婉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指尖还残留着他方才拂过肩头的温度。青黛在一旁笑道：“主子，殿下待您也是上心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桂花糕，忽然笑了。雨还在下，可她心里的某处，却像是被这秋日的暖光，悄悄照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