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不掉》小小周树人

8、第 8 章 我追问究竟

　　我追问究竟是什么任务，楚飞却先给我讲了段往事。那是 1927 年的腊月二十九，他记得格外清楚，那年腊月竟没下过一片雪。?
　　“打从这时起，往后的日子怕是再难太平了。” 他沉声道。?
　　当时有个叫鱼得水的老汉，据说懂些天象。见腊月无雪，便断言此乃凶兆：“官府挥霍无度，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早已活不下去。这天怒人怨的光景，往后年年都是灾年！”?
　　这话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街巷，搅得人心惶惶。官府怕了，竟悄悄把老汉处置了。那桩冤案轰动一时，至今提起，仍有人叹：“真是白送了一条性命啊！”?
　　楚飞话音转沉：“如今国库早就空了。外头有日本等国虎视眈眈，内里灾祸不断，处处都要用钱。那帮老家伙们便合计着炸山挖矿、廉价兼并土地，你也知道，咱们如今就靠丝绸、茶叶、瓷器换些外汇过活。他们觉得多了矿产，卖地，外汇便能翻番，里头能贪墨的油水自然也更厚。”?
　　他盯着我：“所以上面要我去查这档子事。”?
　　停顿片刻，他又说起另桩心事，语气里满是痛惜：“自 1844 年起，鸦片就缠上了国人。吸的人越来越多，骨头都被熬得酥了，整个人麻木得像块石头。便是医好了，转头又扎进烟馆，纯属白费功夫。”?
　　“他们的魂早被熏坏了。” 楚飞的声音发颤，“宁愿在黑屋子里跪着等死，也不肯睁眼看看天光。他们看不见人权，摸不着希望，眼里只剩麻木、虚伪和骗术。从鸦片战争到如今，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被权欲缠得死死的，再也爬不出来了。”?
　　这些话像重锤敲在我摇摆的心上。那一刻，所有犹豫都散了。我望着楚飞，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