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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强强联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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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这边构不成威胁,如今只能靠自己主动脱困。
早在醒来时陆念就运转了体内的真气,尚有一力施展焚血之术。
她能烧掉体内的线,可他该怎么办?
陆念转头看向依旧阖着双眼的莫无绝,心中泛起一丝纠结。
就在她心生决意,打算先挣脱捆绑,寻得机会再来施救之际。
陆念募地发现那双眼下的鸦羽长睫轻微扇动,不似将醒时的抖动,倒像是刻意地眨眼。
是了,莫无绝的功力在她之上,按道理不该醒得比她晚,连方才的红线穿体都未曾影响分毫。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莫无绝在刻意等仪式开始。
陆念不知道这个督主心里打得什么算盘,但还是决定不要贸然行动,免得扰乱了他的计划。
祭坛中央的司昼开始吟咒,族人跪地伏拜,仪式正式开始。
咒言响起的下一瞬,有光亮自圆盘亮起,蔓延至红线上,像是赋予了这些丝线生命一般。
陆念看着亮起的红线离自己越来越近,暗自运功护住心脉。
好在它在进入体内后并未暴乱,而是安稳地待经脉之中。
它在吸取自己的血,陆念第一时间察觉到。
果不其然,他们的血立刻就出现在了圆盘之上,又顺着红线输送到另一端——玄晷族人。
被输入血液的族人则一脸喰足,捧着手臂的样子活像久旱逢甘霖。
真是诡异又残忍。
想必之前所见堆成山的尸骨,皆由此而来。
体内的红线还在肆无忌惮地喰食,可莫无绝还没有半分出手的迹象。
陆念只能祈祷能赶在临界点之前,否则哪怕破坏计划,她也不会让自身性命陷入危险。
好在事情并没有到那种地步,不过一会,莫无绝就睁开了双眼。
他看向眼下的祭台,嘲弄说道:“喝了本座的血,也要有命享才好。”
司昼不以为意,自喉间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
怎料下一刻便紧捂胸口,跪地咳血,而其余吸收了血液的族人更是当场便晕死在地。
“你!”那双灰白的眼眸紧盯莫无绝,语气间满是不可置信。
陆念知道时机已到,口中默念式诀,催动真气之焰将体内红线烧个精光。
另一边的莫无绝也早已破除桎梏,来到司昼的面前。
只见他单手于面上一挥,属于莫无绝自身的面容显现。
黒羽长睫轻抬,看向跪地之人的双眸漆黑得不见底,一贯苍白的面容上是微微勾起的嘴角,这狞笑让他更是像极了索命的无常。
被这双眼眸紧盯的司昼微微颤抖着,想要开口怒斥,不料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残害百姓,你说,本座该怎么处置呢。”
莫无绝把玩着不知从哪里拿出的扇子,煞有介事地说着,沉吟的模样似是当真在思考什么刑罚。
陆念这边正和司夜缠斗,谁曾想那边的莫无绝竟还有闲暇说话,心中无语。
一个闪身躲过司夜的攻击后,朝莫无绝说道:“督主大人聊天可真会挑时间。”
“你瞧瞧,叫本座的陆东家都等得不耐烦了,想本座给个痛快?”莫无绝接过话头又说,“那就交出本座要的人。”
眼见自己被完全压制,余光看向司夜那边,竟也落了下风,族人更是一个活口都没有。
她身为玄晷族司昼,为了族内血脉延续,不知付出了多少,竟被这两个黄口小儿顷刻覆灭。
可笑,可笑至极。
不等莫无绝动手,司昼状似癫狂地大笑几声后,一头装死在了旁边的祭台边。
半张面具被撞碎,露出其下的脸,血肉粘连长在一起的模样明显是多年前被烧过的。
司夜看见这边的司昼已经断了气,而自己几次被眼前女子重伤,再打下去也是必死无疑。
就在陆念打算一招致命时,怎料司夜猛地跪地,而其枯槁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孩童的模样。
“大姐姐,我是守宵,别杀我,求求你......”
手起,刀落。
“救了那么多人,本座还以为陆东家是个大善人,没想到对孩童下手也这么果决。”
陆念本就不想理他的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况且自己体内还因焚血之术而剧痛无比。
莫无绝也看出陆念的脸色不对,走到跟前拾起她纤细的手腕。
陆念以为这位督主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却不料他竟往自己体内渡真气。
“你这是......”陆念刚开口。
“凝神。”
她这才明白原是在帮她平复体内乱窜的真气。
两人就这么在尸身环绕的氛围下,安静地渡气疗伤,一派诡异而荒诞的静谧。
不过一会,陆念便恢复如初。
“谢过督主大人。”陆念说道。
“嗯。”莫无绝随意应了一句便抬步离开。
是了,方才莫无绝想要问司昼要人,没得到答案,现在应该是要去找人,毕竟她已经知道这是此行的目的。
眼下她也希望莫无绝能快点找到那人,毕竟离她出门已经过了有接近五天时间了,不要让冥雀她们过于担心才好。
陆念跟在莫无绝身后,发觉他们这是又进了之前寻守宵的石窟中。
她记得遇见守宵的时候,他们当时是来到了一处被封印着的石门,想来这个石门应当有线索。
若是之前害怕被玄晷族族人发现,如今便可肆无忌惮地砸门了。
只见莫无绝轻松将石门震碎。
石门里面依旧是一处石室,室内有两张石床,床上四角分别镶嵌一根手臂粗的锁链。
显然这里之前是用来囚禁人的,陆念走近查看,发现铁链的一端碎裂,由此推断应当是被人强行震开了。
“这里的人是逃走了吗?”陆念双臂环胸撑着下巴,沉吟道。
下一瞬似是想到什么,和莫无绝不期对上视线,心知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里囚禁的想必就是守宵口中玄晷族的圣子和圣女了。
陆念又走了一圈,来到一处墙壁之前。
这是......壁画?
其上是几个用石头刻的小人,只是为何这么眼熟?陆念能肯定她见过。
焚血之式!
这是师父教给她的招式,以血为引,焚血断生。
只是这壁画上的招式过于稚嫩,不似她所学的完整,这才叫她起初没看出来。
师父的招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陆念回想起了师父曾说过的话。
“阿年,今日若是学不会,师父便抽干你的血如何?”
当时的她尚且年纪小,却知道这句话不是吓唬,她的师父真的会这么做。
“人受伤了会流血,死了会流血,可这么宝贵的东西怎能如此浪费?不用做杀器岂不可惜。”
以前她不懂师父这话的意思,如今看来只有经历过平白失血的人,才会想要将其拿在手里好好利用。
再回看这间石室,陆念只觉怀念感慨,这是第一次通过回忆和现实了解那个人。
莫无绝并未在意陆念的停留,毕竟这间石室内空无一人。
陆念出来的时候,莫无绝正闭目站在一旁,不知是在休憩还是在沉思。
方才斩杀司夜的时候,就有一个问题萦绕她的脑海。
眼下似乎没有其他线索了,陆念便将其说了出来。
“玄晷族为何要将守宵,也就是司夜关在这石窟中。”
明明是族内的一份子,地位显然也不低,为何族人要囚禁他?
闻言,莫无绝倏然睁开了眼,眼带惊喜地看向陆念轻笑着说道:“或许不是囚禁,而是,守护。”
陆念恍然,之前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守宵是个孩童,被关在一个地方,就是囚禁。
可若是司夜呢?一个武功不俗的人,且没有被关的理由,那就极有可能是让他守着某些东西。
亦或是某些人。
那么,被玄晷族藏起来的人,也就是真正的‘囚犯’,想必就在那里了。
莫无绝和陆念二人来到守宵的房间。
虽然和方才一样都是空无一人,这间石室却有一个地方不同——瀑布。
玄晷族居于潭水之侧,换言之也是被潭水包围,既然瀑布后面能有石室,就有可能会有第二间。
显然陆念和莫无绝都想到这点。
“本座下去即可。”留下这句话,莫无绝纵身进入瀑布之中。
陆念才不会以为这位督主是好心,只可能是他和那个人说的话,她不能听。
瀑布下果然出现了石洞,莫无绝闪身进去,因真气护体的原因,衣衫并未沾上一滴水。
莫无绝进来后,一眼就看见最里侧蹲坐着的人。
只见此人身着粗布衣衫,发丝蓬乱,漏在破洞衣服外的皮肤满是疮痍,唯有眼神锐利如鹰。
未等莫无绝靠近,那人弓起身子,以作防御姿态,一只手背在身后,肌肉紧绷得像是盯准猎物的狮子。
只可惜面对的是莫无绝,即便再警觉,动作迅捷如豹。
依旧在几招之内败于眼前人之手。
“你是谁?想干什么?”莫无绝自带的压迫感叫他整个肌肉僵硬。
寻常人见莫无绝缓步朝自己走来,定会本能后退远离,而他却不动分毫。
莫无绝在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说道:“霍统领不愧为墨鸦军第一把手,能在本座手下过上几招的人这世间可没几个。”
“你知道我是谁?”
“先帝手下暗兵墨鸦军的首领,霍固。”莫无绝淡淡说着眼前人的身份。
霍固心头大震,此人竟知晓墨鸦军的存在,定是朝廷之人。
难道是来捉拿自己的?毕竟先帝的暗卫理应在新帝登基那日就该被尽数斩首。
可他是霍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撇过眼去说道:“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呵,”眼前人轻笑一声道:“霍统领好胆量,只不过本座不光不杀你,还要你为我所用。”
为他做事?这话简直是侮辱。
“呸,要我霍固给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做事,不......”
霍固话说一半,不料被莫无绝打断。
“不急,霍统领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也不迟。”
只见莫无绝自怀中拿出一枚镶金玉牌,其上写着一个字——宋。
“你,你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