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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8 乔与亚历山大(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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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乔与亚历山大
有了灯光的辅助,集市看起来更有气氛,有本地人,也有游客。
玛娅买了烤栗子,每个人都拿了一颗,和奥莉维亚逛餐具摊位。莱拉和埃利亚斯又去找东西吃了。麦克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和卢卡斯找摊位排队买热红酒。
闻到食物摊位的香味,亚历山大也饿了,买了炸土豆和炸油条。
乔买了一个小矮人的雕塑摆件,穿着绿色上衣,红色裤子,黑色靴子,有一顶长长的红色帽子,很可爱。
明知道这玩意儿的价格很坑,但集市的氛围太影响了,让人有掏出钱包的冲动。这里的摊位卖的不是物品,而是氛围。
“感觉不太值,但很想买。”
亚历山大说,“集市就是一个逛的感觉,想捡便宜不太可能。”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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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集市出来,一家人去了花园看灯光秀,虽然一般是小孩子去的,但因为没其他事干。花园里也确实亲子比较多。
五颜六色的造型灯光秀,精心打理的花园。
亚历山大负责给大家拍照片,万一拍到了以后能用的素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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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广场和花园不远,这会儿正在开跨年演唱会,彩色灯光打在王宫的墙上,很多年轻人挤在广场上看乐队的表演。
麦克斯不掩嫌弃的态度,“这算什么音乐?小孩乱唱都比这强。”
亚历山大小声和乔抱怨,“真会捧场。”
“你的父亲喜欢古典音乐,对这种不感兴趣吧。”
“但他跟我说他曾经想成为摇滚明星。”
“一点都不看出来!”
“我也觉得奇怪,也许是他编的?”
但不管麦克斯怎么嫌弃,现场的年轻人都因为音乐兴奋起来,也忘记了寒冷。
“话说回来,去年在波波拉,我和同学去山上看烟花,有很多人一起唱歌,那个场面特别震撼。”亚历山大回忆。
“真棒啊~你们唱了什么?”莱拉问。
“动画片主题曲。”
“……唉?动画片?这还真是想不到。”
“所有人都在唱,很感动,感觉自己属于集体的一部分。”
“是、是吗?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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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偷偷打了第一个哈欠,被卢卡斯看到了。
“这会儿几点了?”卢卡斯低头看手表,“10点了,我们要不要回去了?”
“这么晚了?”麦克斯早就想回家了,又打了个哈欠,问玛娅,“回去睡觉吧?”
“正好我也困了。”
麦克斯对两个小儿子说,“那我们回去了,我实在听不下去这种不能被称之为音乐的噪音了。”
卢卡斯也对大半夜乱跑没兴趣,跟弟弟们交代,“埃利、亚历克斯,奥莉维亚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我不需要他们照顾。”奥莉维亚不高兴道,“我比他们大,应该是我照顾他们才对。”
“反正,你们小心点,如果熬不下去了,就早点回家,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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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玛娅和卢卡斯回家后,看烟花五人组在广场上看表演到十一点,都困得不行。
亚历山大从后面抱着乔,趴在他身上,连打了三个哈欠,“好困。”
莱拉也很困,“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埃利亚斯看了眼表,“11点了,要不然找地方看烟花?一会儿肯定人挤人。”
“好啊。”奥莉维亚搓了搓手,“光站在这儿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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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王宫广场后,五人下意识先往河边走,因为视野更开阔,然后就是黑压压一片人,都在往河边走。
“这么多人!?”莱拉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大家想的都一样。”埃利亚斯叹气。
先来到河边,已经站满了人,正对着雪山,适合拍照。
五人到桥上挤了个位置。
埃利亚斯趴在桥的围栏上,“还有一个小时,慢慢消磨吧。”
莱拉说,“要不然我去买热红酒和吃的吧。”
奥莉维亚说,“我和你一起。”
埃利亚斯看两个女生都走了,“那,我回车上睡一会儿。”
“喂!这样不就剩我们两个了吗?”亚历山大不满道。
“反正我也不想当电灯泡。你们俩爱怎么打情骂俏我就不妨碍了。Bye~”埃利亚斯打着哈欠离开了。
转眼间,桥上只剩乔和亚历山大。
乔拍了几张河上的照片后,低头看着桥下的冰冷河水,听着它流淌的声音,冰川波浪反射着两侧的灯光,离喧闹又近又远。
亚历山大趴在围栏上闭眼睛休息。
两人都困得没力气说话。
亚历山大牵着乔的手,十字相握,“我们要不要也去车上坐会儿?”
“到时候桥上肯定堵的水泄不通。”
“我现在就想回家睡觉,话说回来,我们好久没做些亲密活动了,我想回波波拉了。”
“你急着回去就为了这个?”
“你不想吗?”
乔没有回答,而是摇亚历山大的手,把头放他的肩膀上。
“我母亲希望我回来和我父亲讲和,我做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
“你和你父亲讲和了吗?”
“不算完全讲和,但有个好的开始。”
“雪崩那天之后吗?”
“大概是。即使他不改变想法,我也打算带你走。我们在雪山上分开时,我这么告诉他。”
“但那之后,你又和你父亲一起滑雪。”
“他喜欢和我比谁滑地更快。”
乔扭头看亚历山大,“说到滑雪,我记得你说,你父亲把你送到足球队、篮球队、网球俱乐部,你都不喜欢,为什么对滑雪情有独钟?”
“滑雪,我可以自己滑,其他运动,至少都需要有一个对手才行。而且,滑雪时,那种速度感,还有雪山的景色,是其他运动都没有的,我可以专心于自己的世界。”亚历山大停下摇晃的手,“这两天滑雪时,我想了一些事。”
“你想了什么?”
“为什么我那么讨厌和我父亲、伊恩、诺亚沟通,没说两句就要吵起来。”
乔以为这个原因显而易见,但还是问了,“为什么?”
“当我和他们沟通,他们很少讨论我的作品,评价我的作品怎么样,总是在谈一些和创作关系不大的事,如何获奖、出名、认识大人物、加入艺术圈和上流社会、选择合适的结婚对象,明明说了很多,但很少聊到创作?只有托马索教授一直跟我强调,让我专注于创作。”
“……”
“在一切和艺术相关的讨论中,艺术是最不重要的,这不奇怪吗?”
乔也有这种感觉,默认了亚历山大的话。
“阿曼达滑雪时跟我说,她认为自己的作品在评委看来可能太寒酸了,而古列尔莫的作品更适合获奖。这太奇怪了,她想让评委肯定她的才华,他们却只想选择一个适合获奖的作品。这个奖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设立的?”
亚历山大失落地叹气。
“我父亲、伊恩还有诺亚,他们都希望我成为他们的一员,好像我有个穷人出身的母亲、有外地朋友、有绘画才华不如我的男朋友,是件丢人的事,所以想把我人生中的这一部分砍掉,阉割、粉饰,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亚历山大手拖着下巴,看着远方,“加入他们的圈子就是战友,做什么都可以纵容,不是他们的一员就是敌人,怎么造谣、抹黑、侮辱都可以。我做不到这种事。”
乔的手放在亚历山大的肩膀上,安慰他。
“我理解社会的规则如此,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但我有点害怕生活在这样的社会。”
“你不是一个人,玛娅、我、马克、菲利斯、托马索、阿曼达、李、查理,还有很多人,我们都陪着你。”
亚历山大很感动,转身抱住乔。乔轻轻拍了拍亚历山大的背。
感谢世界让我遇见你,如果你没有因为落榜在画材店打工,如果你没有因为和父亲、伊恩决裂而离开家来到波波拉上学,我们可能不会相遇或者不会相爱,更不会发生这些。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
拥抱了好一会儿后,乔送开亚历山大,吻了他,这次时间长点,因为不想听他再抱怨。
两人转向河,等待零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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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莱拉和奥莉维亚回来了,热红酒没买到,但买了五个面包。
离零点还差五分钟,埃利亚斯才回来,他解释没想到路上那么挤,出来晚了,回别墅的路上估计会堵车。
这时,河两边和桥上聚集了很多人,环境十分嘈杂。
乔准备好相机,就等着拍摄。
亚历山大也很激动,想学去年跨年夜带头唱歌,但被埃利亚斯阻止,万一没人跟他唱就尴尬了。
亚历山大就和乔一唱一和,一起摆头,不让他喊,自娱自乐总行吧?
倒数1分钟,有人从“60”开始倒计时,大部分人从“30”开始喊。
最后十秒钟,几乎全部在场的人都开始倒计时,“……5!4!3!2!1!0!”
伴随着“0”和“新年快乐”的呐喊声,教堂传来零点的钟声,正式进入了新一年的日历。四周的天空都开始出现五彩的烟花,金色、红色、紫色的,甚至他们白天去的雪山上,也有烟花的金色光芒,都不知道该看哪个方向。
莱拉和每个人都拥抱了一次,其他人也都互相拥抱,祝福“新年快乐”。
亚历山大握着乔的手,十指相扣,仰头看被绚丽的烟花所点缀的夜空,就像他的心,“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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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乔和亚历山大回了波波拉,将在克里斯布鲁克买的装饰品摆在家里,礼物送给了朋友们。
卢西娅收到礼物快递,还给弟弟炫耀了一下。
“只不过是一根难用、徒有其表、坑钱的破笔,也有脸拿来送人?”
“老弟你就承认吧,你羡慕我。”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有人会给我送更好的礼物,他从威利特来留学、老爸在中央公园附近有顶层公寓、身材更好、性格更好、品味更好、脑子正常……都这么晚了,我要出发去健身房了,晚上餐厅见。”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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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第一个周,亚历山大接到了冬季画展的电话,他的作品拿到了二等奖。
菲利斯、查理、李和乔一起去了画展。
亚历山大本来很开心,直到发现获得一等奖的是古列尔莫。古列尔莫用一种卡拉瓦乔式的光影对比强烈手法,刻画了一群年轻人,推倒一座大理石雕像,雕像倒地碎成一片一片。雕像的脸依稀能看出来,是托马索。
“真可怕。”李小声摇头。
亚历山大、乔、菲利斯、查理和李站在古列尔莫的作品前,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菲利斯说,“不过我听说,还没有一个艺术商来买古列尔莫的画,明明是两届冬季画展的一等奖,却没人来买他的画。”
“不难想象。”查理摊手。
亚历山大意外地不同意这个观点,“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买他的画。”
李问,“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亚历山大看向与颁奖嘉宾聊天的伊恩和古列尔莫,两人面带笑意,站地很近。
这一幕似曾相识。伊恩找到了新的被爱者,古列尔莫有了新的大腿,未来伊恩很有可能成为古列尔莫的支持者,这俩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果他俩成了,自己算不算他们的丘比特?
安东尼奥也来参加冬季画展,和亚历山大等人打招呼,并带来了托马索的最新消息,“教授去米里安的特蕾莎美术学院教学了。”
“真的?”几个男生都很开心。
乔惊讶道,“那也是世界最顶级的美术学院之一!”
李问,“什么时候?”
“元旦入职,4月开始教课。”安东尼奥微笑道,“他希望我能告诉你们。”
亚历山大深呼吸,感觉心里的大石头放下。
“他也很关心你们。你们知道阿曼达3月在伦丁纽姆开画展吗?”
“当然知道。”李说,“我的奶奶给她提供一些帮助。”
“教授向我打听你们,最近还好吗?”
李有些拘谨,“我现在很小心,还有半年也要毕业了,不敢有一点闪失,比如因为学分不够、交不出毕业作品延迟毕业。”
菲利斯耸肩,“我最近在埋头设计送春季画展新作的草图,还有6月的个展。”
“我在帮朱塞佩·洛塔绘制他的新壁画。”查理说,“他建议我去埃菲莫的舒瓦洛夫美术学院学习。”
“埃菲莫也太远了吧!都快到北极圈了,夏天也很冷。”菲利斯皱眉。
“所以我还在考虑,那边写实风格更吃香。”
李说,“我觉得挺好的,埃菲莫是个大城市,又有舒瓦洛夫美术学院,应该有不少机会,可以去感受一下。”
安东尼奥很欣慰托马索的学生们都有自己的目标,“教授会为你们感到高兴的。”
亚历山大很喜欢和朋友们在一起,这种温馨的感觉是诺亚的圈子不具备的。虽然没有诺亚和伊恩看的上的成功人士,却更有趣。
如果说伊恩、诺亚、古列尔莫是一个圈子,他们也是一个圈子,以托马索教授为中心,他的学生、同事……
历史上的艺术运动、文□□动,难道不正是从一个个小圈子开始的吗?
亚历山大回忆起卢特西亚的拉鲁美术馆和维都尼亚的王宫美术馆,前辈们反抗传统,遭受主流的打压,舆论的抨击,却永远改变了艺术历史。
小圈子也有存在的价值。
“我说,我们要不要合作?”亚历山大说。
所有人都扭头过来。
菲利斯问,“合作?合作什么?”
“我有个想法,我们五个,每人画一张画,这五张画有所联系,然后以联合创作的名义送去参展。”
李问,“这有什么意义?”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很有意思。现在不是流行偶像团体吗?我们也搞一个团体。一个人赢不了古列尔莫,加在一起说不定呢?”
查理觉得这个提议不靠谱,“但是你想画什么?”
乔低头思索,突然想到点子,“去年菲利斯画过一幅女人的三个年龄段的肖像,那个如何?人像不复杂,主题和深度也有了。”
安东尼奥觉得乔的点子很不错,“我喜欢这个想法!时间主题。”
查理还是有顾虑,“阿曼达在伦丁纽姆,她又参加不了。”
“她可以单独绘制,送到波波拉拼贴,办法总比问题多。”
菲利斯和李都开始认真思考。
李很开朗,“感觉确实有意思,我小时候就想参加选秀,如果不是因为五音不全。”
菲利斯点头,“五个顶尖美院青年画家联手创作,再找个好绘制对象,话题度就有了。”
“就这么决定了。”亚历山大和五人击掌,“托马索小队正式成立!”
“名字至少改改吧!”查理不满道,“托马索小队听起来一点也不帅气,也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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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冬季画展,朋友们到附近的餐厅吃饭。
“既然决定要画了,模特怎么办?”查理提出疑问。
菲利斯提供思考方向,“最好是个自带热度的人,这样更有讨论度。”
六个人沉默地思考。
亚历山大扭头看乔。
乔在喝汤,意识到亚历山大目光,心口一紧,“我的肖像你画的够多了,没有新鲜感了吧。”
李说,“要自带热度的话,明星怎么样?考虑到肖像权,可以画已经去世的明星,比如歌手、演员之类的。”
安东尼奥有所顾虑,“那种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的艺人有太多照片了,就算画下来也不太吸引人。”
“这样不就自相矛盾了吗?自带热度,还不能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
乔勺子刚到嘴边,又放下,“西尔维娅夫人委托亚历克斯给一个足球运动员画肖像,装饰他的新房子,为什么不画他呢?足球运动员自带热度,虽然常出现大众视野,照片不像艺人那么多。”
菲利斯喜欢这个点子,“运动员都很自恋,就算没人要我们的画,他应该也会把画买下。”
安东尼奥补充,“而且足球是大众的运动,与精英是相对的。”
查理让大家冷静下来,“等等等等,现在还只是我们单方面的想法,还要拜托西尔维娅夫人和对方商量才行。”
“我也这么觉得。”亚历山大说,“按照最初的构想,我们可是要画他年迈的样子,自恋的人不会希望外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吧?尤其还是吃青春饭的运动员,他们要的是满足虚荣心的作品。”
大家都被说服,又陷入思考。
李叹气,“又回到原点了吗?”
乔很快想到了另一个点子,“为什么一定要画人呢?画风景也可以啊。比如波波拉的景点,你们每个人画一个,然后组合起来。”
“感觉这个点子被用过了,不过挺有意思的。不过这需要我们五个有鲜明的风格吧?”菲利斯担忧道。
“画风景我有点吃力啊。”查理也不太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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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大家决定先回家考虑考虑再说,是画人还是风景,还要问问阿曼达和托马索的意见。
“去趟超市吧。”回家路上,乔说,“马克说他今天晚上和里卡多来蹭饭。”
“做面条应付就行了,天天来蹭饭。”
“马克知道你获了奖,想帮你庆祝吧。”
“那小子要是真想为我庆祝,应该请我吃饭吧?我听里卡多说他最近的一个汽水广告项目赚了不少钱,都送里卡多钱包了。”
“你嫉妒了?”
“谁让他老说我扣。”
乔笑了笑,抬头看天空,乌云密布,“会下雨吗?”
“冬季真讨厌,本来就冷,还经常下雨,又冷又潮湿,快点到夏天吧。”
“不过今年夏天,你就没有暑假可以放了。”
亚历山大突然陷入忧郁,“毕业之后该何去何从呢?艺术生只有在学校的阶段才最闪耀,毕业了就会被嘲笑。”
“跟艺术有关的工作,还是要去经济发达的城市吧?米里安、伦丁纽姆、威利特、卢特西亚这些。阿曼达不就是去了伦丁纽姆吗?李毕业后也会回去。”
“果然还是那些地方啊。”
“我会陪着你。”
亚历山大微笑着搂住乔,“说反了吧,应该是我跟着你才对,你将来会有稳定的工作,我没有。”
“你可以找个兼职。”
“也许我可以在美术馆做讲解员,或者在利萨伯开一家餐厅。”
乔笑道,“你还没忘开餐厅的梦想。”
“兼职我想干些和画画没关系的。”
乔点了点头,如果兼职也和画画有关系确实会腻,“也许现在说有点早,等你毕业了,就需要租工作室了。”
“我打算在学校附近租间小工作室,离画材店、美术馆都近,或者在我们现在住的公寓附近,我不想花太多时间在交通工具上。”
“我们可以买辆电动车。”
“不知道要多少钱,贵不贵,或者找其他毕业生接手一辆二手车?”亚历山大看到街边的甜品店橱窗,“下个月又是情人节了。”
乔搂住亚历山大的腰,“一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时间过地好快,怪不得老人们常说年轻时不要留下遗憾,因为再多的金钱也买不来青春,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这么想,突然变得好有干劲。”
“你有想法了吗?”
“我已经想好了要画的东西,我打算把金发少年和绿眼黑毛猫做成一系列,像盖尼梅德和老鹰的雕刻,观赏的人一看到,就能知道是我的作品。”
乔的脸颊微红,“这样容易出盗版,这些元素不是你独有的。”
“也许我该给自己的作品搞一串编号?管理自己的作品其实也挺有意思的。我下学期想选西蒙尼的课,你也来吧。”
“你真是你父亲的儿子。”
“别这么说,我还不想成为古板、不通人情的糟老头子。”
厚重的乌云下起了小雨。
“果然下起来了。”乔打开背包,没找到伞,“我忘了!周三下雨,我把伞放到上学背的那个包里。”
“反正只是小雨。”亚历山大抓起乔的手,奔跑起来,“快点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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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中旬,波波拉下了一场平平无奇的绵绵小雨,烟雨朦胧。
褐色卷发的绿眸青年牵着金发碧眼的青年,飞奔在老城的狭窄道路中,脚下是一条由方形黑石堆砌的古道,通向四面八方。
“亚历克斯!”金发碧眼的青年呼喊道,“等等我!路很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