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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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裹着晚风的微热，“这次别再错过了，好不好？”
晚风吹过老巷，卷来远处断续的蝉鸣，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燥热的夏天。温砚望着他眼里跳动的光，用力点了点头，下一秒就被沈嘉珩轻轻拉进了怀里。糖炒栗子的甜香还在空气里漫着，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几日后，温砚接到沈嘉珩的电话时，正在对着老巷的设计图发呆。铅笔在图纸上悬着，笔尖离槐树的轮廓只有半寸。
“温砚，过几天我有私人行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试探的雀跃，像藏了颗糖没忍住甜意，“你要不要……跟我去趟韩国？”
“好啊。”
这一次，温砚没有半分犹豫。挂了电话，指尖还在微微发烫，他低头看着图纸上圈出的槐树位置，忽然觉得连铅笔的纹路里都渗着甜，像高中时偷偷藏在口袋里的橘子汽水。
（几日后）
两人下飞机时已是深夜，沈嘉珩熟门熟路地带着温砚在机场附近找了家酒店。玻璃门推开时，暖黄的灯光混着淡淡的香氛涌出来，驱散了些许夜寒。
“??, ? ? ?????”（翻译：您好，两个单人间，谢谢）
前台的韩语温柔却带着歉意：“?????. ??? ???? ???. ???? ??? ?????.”（翻译：抱歉，我们没有单人间了，只剩一间大床房了）
沈嘉珩愣了瞬，温砚正好奇地打量着大堂的装饰画，察觉到他的停顿，转过头来眼里带着疑惑：“他在说什么？”
“没……没有单人间了，”沈嘉珩的声音莫名有点干，像被风吹过的沙，“只剩大床房了，你……能接受吗？”
温砚先是一愣，眼神倏地飘向别处，耳尖红得像要渗出血来。他捏了捏行李箱的拉杆，指尖泛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应道：“没……没关系，可以的。我……我们挤一挤，应该能住下，我又不会占你便宜。”最后那句说得小声，倒像在跟自己赌气。
沈嘉珩和前台沟通完，接过房卡时指尖都带着点热。塑料卡面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烫得他心跳又快了半拍。
去房间的路不过两分钟，却漫长得像走了半程青春。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剩两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在空气里撞着，温砚盯着自己的鞋尖，沈嘉珩的目光总忍不住往他发红的耳尖瞟，谁都没敢先开口。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沈嘉珩刷开房门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房间在三楼，推开门时，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涌进来，带着点远处海浪的呼吸。落地窗正对着墨色的大海，浅蓝色的床单铺得平整，两个枕头并排摆在床头，像两只相依的船。温砚把行李箱放在衣柜旁，转头就看见沈嘉珩站在窗边发愣，黑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侧脸的轮廓在暮色里柔和得像幅没干的画。
“你先洗澡，”温砚拿起浴巾递过去，顺手帮他把外套挂好，衣料蹭过指尖时带着点他惯用的洗衣液香，“我去楼下买些换洗衣物，顺便再带两瓶橘子汽水。”
沈嘉珩接过浴巾，指尖蹭过温砚的掌心，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我……我自己去买就好。”
“乖，”温砚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穿过发丝时能感觉到他微微的瑟缩，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刚坐车累了，先休息。我很快回来。”
沈嘉珩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耳尖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像被夕阳染透的云。
他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床单——很软，像温砚刚才揉他头发时的触感。浴室的玻璃门是磨砂的，他盯着门板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高中时去温砚家复习，撞见对方刚洗完澡出来的模样，也是这样，白衬衫贴在身上，发梢滴着水，看得他心跳快了半拍，手里的练习册差点滑到地上。
温砚回来时，浴室的水声刚停。他把新买的睡衣放在床头，是件浅灰色的纯棉T恤，尺码刚刚好，像早就量过似的。推开门时，就看见沈嘉珩裹着浴巾坐在床边，头发还滴着水，睫毛上沾着水珠，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猫，眼神有点茫然。
“头发怎么不擦干？”温砚走过去，拿起毛巾轻轻擦过他的发顶。指腹蹭过沈嘉珩的后颈，能清晰感觉到身下人的身体轻轻颤了颤，像被羽毛扫过的雀。
沈嘉珩攥紧浴巾边缘，指节泛白，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忘了拿吹风机。”
温砚笑着把吹风机递过去，坐在他身旁的地毯上，看着他笨拙地吹头发。银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偶尔有碎发贴在脸颊上，温砚伸手帮他别到耳后，指尖停在他泛红的耳尖时，听见沈嘉珩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像漏了风的鼓。
夜里十一点，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温砚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嘉珩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眼神飘向远处的灯塔，暖黄的光在他眼里晃成一片，像在琢磨什么心事。他拿起桌上的橘子汽水，拉开拉环，“啵”的一声脆响，递过去时笑问：“怎么不说话？还在想房间的事？”
沈嘉珩接过汽水，指尖碰到温砚的指腹，慌忙缩了回去，瓶身的水珠沾在皮肤上，凉得他轻轻抖了下：“没……没有。”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栀子花的香气，甜得人心里发漾。温砚看着身旁人紧张的模样，心里的话像蓄了很久的潮，终于要漫过堤岸。他侧身靠近，指尖轻轻握住沈嘉珩的手腕——对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像寒风里的叶。
“沈嘉珩，”温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的认真，像刻在石上的字，“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嘉珩猛地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他看见温砚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春日的溪水，要把他整个人都裹进去。
“从高中在篮球场边，你蹲下来帮我捡回被风吹走的设计稿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温砚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里裹着回忆的柔软，“那时候你总说我画的建筑图好看，其实我每次画完，第一个想给你看。毕业那天，我抱着画夹在老槐树下等你，从蝉鸣聒噪的下午等到星星亮起来，雨把画纸打湿了大半，也没等到你出现。”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握紧了沈嘉珩的手，像握住失而复得的珍宝：“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看你第一次站上舞台的视频，我在设计图前坐了整夜；看你在采访里说‘想完成高中时的约定’，手里的笔差点戳穿图纸；看你站在雨里攥着橘子汽水怕我误会的样子，我就知道，我从来没放下过。”
沈嘉珩的眼眶慢慢红了，像浸了水的樱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手里的橘子汽水冰凉，可掌心却被温砚的温度捂得发烫，烫得他眼眶发酸。
“我知道你是爱豆，有很多顾虑，”温砚的声音放得更柔，目光紧紧锁着他的眼睛，像系着根看不见的线，“但我不想再等了。沈嘉珩，你愿意让我做你的依靠吗？以后不管是舞台后的疲惫，还是生活里的麻烦，我都想替你扛着；想每天都能看到你笑，想把高中没陪你走完的路，一步一步都补回来。”
海风卷起温砚的衬衫衣角，他看着沈嘉珩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擦去对方眼角的泪珠，指尖的温度烫得沈嘉珩微微一颤。“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的语气带着郑重的承诺，像许下一个永远，“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在。”
沈嘉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猛地扑进温砚怀里，双臂紧紧抱住对方的腰，像抓住救命的浮木，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温砚，我早就愿意了。”
他把脸埋在温砚的颈窝，眼泪浸湿了对方的衬衫，带着点委屈的鼻音：“高中时我就想跟你说，我喜欢你。毕业那天我不是故意爽约，我妈突然来学校接我去外地集训，车开得飞快，我扒着窗户看了一路老槐树……等我半夜偷偷跑回学校时，树下只剩一摊被雨水泡烂的画纸。”
“这些年我每次站在舞台上，都在想你会不会在台下看；每次拆粉丝送的礼物，都在想会不会有你的消息；每次看到橘子汽水，心脏都像被攥紧了似的……”
温砚收紧双臂，把人牢牢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沈嘉珩的身体很软，在他怀里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动物，连哭声都带着委屈的软意，蹭得他心口发疼又发暖。
“我知道。”温砚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沈嘉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咧开嘴笑了，伸手勾住温砚的脖子晃了晃，像个撒娇的孩子：“那……以后我可以不用再偷偷藏你的小卡了吗？每次拆到鞠躬卡都要藏进枕头底下，生怕被经纪人发现。”
温砚被他逗笑，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指尖能摸到细腻的皮肤：“傻不傻？想要多少，我去跟工作室说，让他们直接给你送一沓签名照，不用再费劲拆卡包。”
夜里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沙滩，像首温柔的催眠曲。灯塔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暖黄的金边。沈嘉珩靠在温砚怀里，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橘子汽水，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又暖又甜。
“温砚，”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像裹了层糖霜，“我们明天去看日出好不好？就像高中时约定的那样，在海边等第一束光爬上来。”
温砚低头，看着怀里人亮晶晶的眼睛，那里盛着比灯塔更亮的光，笑着点头：“好，明天我叫你起床。”
海风还在吹，栀子花香混着橘子汽水的甜意漫在空气里。沈嘉珩收紧双臂，把脸埋得更深——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归宿，所有的遗憾都成了铺垫。以后的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场海边的风，每一口橘子汽水的甜，都会有温砚陪在身边，再也不会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