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冬》楹夏乐

31、噩耗 沈确 我带

　　除夕一大早上沈确就被许岚喊出去买瓜子和糖，他单手叉着兜大不往商场方向走去。

　　他刚到超市门口就挤满了人，沈确几乎是被推进去的。

　　他没管太多一头就往地下商场中去，沈确刚摸到推车瞥眼就看见收银处堆满了人，沈确叹了口气推着车就往前走。

　　他按照许岚给的清单先把瓜子和糖买了，然后推去零食区又按照沈悦的嘱咐把零食给买了。

　　零食将推车里的瓜子和糖遮掩住了，沈确看推车满了就去收银处付钱。

　　地下商场人多，结账的人群收银处排到了货架旁边。沈确单手推着车去人群里拍去排队，推车被他安置在身旁，沈确把手机掏了出来。

　　沈确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于是他放下手机连忙往后看。

　　“沈确。”江辰惜眯着眼向沈确挥手。

　　沈确把手机放回兜里，他向后看了一眼问：“你一个人吗？”

　　江辰惜半晌点点头：“对啊。”

　　自己沈确跟江辰惜谈恋爱后他就有一个习惯，他经常会把暖手包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沈确习惯性地将手放在兜里，开始摸索着口袋。他摸了好一会才把暖手宝拽出来，他顺势撕开折好递给江辰惜：“你暖暖。”

　　江辰惜接过来，她用力捏了一下道：“这还没发热啊。”随后她抬头看着沈确。

　　沈确明白意思后扯着嘴角，他牵起江辰惜的手：“江辰惜学会了啊。”

　　江辰惜笑的开心，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什么学没学会。”

　　沈确不语只是一味地偷笑，他低头看见江辰惜手腕上戴着他之前送的手链。他用一根手指去触摸了一下，他意味深长起来：“这么喜欢这个手链啊。”

　　“费话。”江辰惜故意恶狠狠道。

　　沈确抬眼看着江辰惜的眼睛：“也是，也不看看是谁送的。”

　　“……”

　　沈确结完账后就在地下商城门口等江辰惜，他低着一袋子东西张望着江辰惜。

　　江辰惜提着自己买的零食出来了，沈确看到后连忙上去接过零食。

　　“我来吧。”江辰惜见沈确两个手都提着东西，她怕累着沈确于是主动提出要求。

　　沈确挑眉低头看着她，语气质疑起来：“怕我提不动？”

　　江辰惜摇摇头：“没有啊，我怕累着你了。”

　　“你啊……就乖乖走你的路。”沈确将手中的带子往上提了提：“这种事以后只能由我来做。”

　　江辰惜见他执意要提袋子，于是收起手来与他并肩前行。

　　沈确先送江辰惜回家，他把江辰惜买的零食递给她后叮嘱起来：“你提慢点，重。”

　　“我可以。”江辰惜咬紧牙关，她用力将那一袋子的零食抗回家。

　　沈确注视着江辰惜离去的背影，知道看不见江辰惜背影后才离开。

　　这点重量对沈确来说没什么，他轻轻松松地提起来往小区走去。

　　当沈确走到最后一个红绿灯时十字路口似乎是出了车祸，一瞬间那里围满了人都在看着事发现场。

　　沈确没太在意，他离事发现场比较近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便匆匆离开。

　　半晌他意识到不对劲，脑海里里一个恐怖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沈确滑动了一下喉结，他放下袋子一个劲就往人群里冲去。

　　当他挤进去时，眼前的一幕让沈确不敢相信。

　　一中年男子血淋淋地躺在马路上，旁边的白色汽车也沾满了血，酒瓶不断滚落在地上停在沈确的脚边。

　　沈朝延死了……

　　沈确看着面前沾满血的男人，一时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心疼。沈确瞪着眼睛这家紧紧地嵌在手中，他脸色苍白一时不知道改怎么办。

　　“快点打120啊。”

　　“好吓人啊，这是谁的家属。”

　　身旁的议论声纷纷此起彼伏，一阵窒息感一下子涌上沈确的心头，他的眼睛微红跑着逃离人群。

　　沈确提起买的零食大步往家里跑去。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是告诉许岚沈朝延死了还是默默隐藏这件事。沈确虽然之前很狠沈朝延但他总归是自己的父亲，如今现在的情况，沈确毫无头绪。

　　沈确如失了魂一样进了家门，他放下手中的袋子躺在沙发上。

　　“小确来帮妈妈把菜切一下。”许岚端着一大盆菜拍拍沈确的肩膀。

　　沈确没有反应，他的瞳孔无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

　　一旁嗑瓜子的沈悦见状狠狠地拍了沈确：“哥！妈妈让你去切菜。”

　　沈确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嗯。”

　　他捋起袖子洗完手，拿起菜刀在案板上切起菜。沈确脑海里不断浮现刚刚那个场景，满脸血淋淋的沈朝延孤零零地躺在街道上，他的手一抖一阵刺痛感袭击而来。

　　许岚侧头看了过来，她见沈确手指流血吓得不轻。她赶忙擦完手捧着沈确那根流血的手指，许岚见沈确没反应过来目光仍盯着案板上的菜，她喊了一声：“小确。”

　　“怎么了。”沈确回头看着许岚。

　　许岚将那根雪琳的手指抬给他看，她无奈道：“小确切菜时小心一点，一看手指都流血了。”

　　沈确暗下目光，他的声音冷淡：“知道了妈。”

　　许岚第一次见到沈确这个状态，她立刻怀疑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沈确垂着目光他放下菜刀，抬脚出厨房去处理伤口。

　　许岚看着沈确离去的背影叹气起来。

　　吃完中午饭，沈确帮许岚收拾完碗筷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个问题，沈确这么一晃就是一下午。

　　自从许岚和沈朝延分家后，每年除夕都是许岚她们和沈奶奶一起过。

　　下午五点左右沈奶奶就提着肉来帮忙做饭，沈奶奶推开沈确的房间道：“小确奶奶来了。”

　　沈确坐了起来，他勉强地笑了一下：“奶奶。”

　　许岚的爸爸妈妈在京北市住，她也算远嫁过来的。沈确几乎很少见姥姥姥爷，所以他跟奶奶格外亲。

　　沈奶奶笑了笑，她摸摸沈确的头感慨起来：“小确都长这么大了啊。”

　　话落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红包，然后塞到沈确的兜里：“这个啊小确好好收着，将来我们小确也好好学习，长大给奶奶娶个孙媳妇。”

　　“奶奶不用……”沈确将红包掏了出来，想还给沈奶奶。

　　奈何沈奶奶性子执拗，非要把红包塞给沈确。沈确无奈的叫红包收了起来，他的眼圈微红喉咙沙哑：“奶奶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沈奶奶一下子来劲，她拍拍自己的胸脯胸有成竹起来：“那肯定的啊，你奶奶我最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奶奶还等着看你娶孙媳妇呢。”

　　沈奶奶近些年身体素质直线下降，她说这话不仅是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沈确。

　　沈确的一滴泪落了下来，沈奶奶见状立刻把他的眼泪抹掉：“除夕夜的可许哭啊。”

　　“嗯……我没哭。”沈确勉强地笑了笑。

　　有了沈奶奶打下手做饭速度很快，七点多左右他们便围着桌子开始吃年夜饭。沈确没什么胃口，他随便吃了几口便没有再动筷了。

　　沈确想起沈朝延的事和沈奶奶身体的事就有些喘不过来气，于是他向许岚提议说自己想出去走走。

　　许岚没什么意见只是嘱咐他，让他早些回来。

　　沈确吹着凉风随便走在街道上，他蹲在一个草丛里心里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眼角的眼泪再也绷不住的留了下来，沈确心里很难受他蹲了一会便给江辰惜打着电话。

　　“喂。”江辰惜那边的声音嘈杂。

　　沈确缓了以后情绪才开口：“江辰惜……我想你了。”

　　江辰惜顿了两三秒，半晌她才开口：“你在哪啊沈确，我现在去找你。”

　　“在你家小区门口的草丛里。”

　　“好，你等一会。”江辰惜挂断电话。

　　沈确收起手机将眼角的眼泪抹掉，他不想让江辰惜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没过一会儿江辰惜便找到了沈确，正如沈确所说他蹲在草丛里，不过样子有些狼狈。

　　江辰惜迈开脚往里走去，她蹲在沈确的旁边问：“怎么了啊。”

　　沈确没开口，江辰惜见沈确的眼圈微红似乎是哭过了。她心里一紧，她伸手划掉沈确眼角的一滴泪：“你怎么哭了啊，你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沈确还是没开口，他只是张开手臂把江辰惜拥进自己的怀里，他将头紧紧埋在她的颈窝。

　　“让我抱一会儿。”沈确的声音闷闷的。

　　江辰惜吓的没动，她伸出手亲亲拍着沈确的后背：“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江辰惜……我感觉我好像被黑暗吞噬，永远也逃不出来了。”沈确的声音沙哑，他一想到今天看见沈朝延的那个车祸，就不禁毛骨悚然。

　　江辰惜一愣但她手中的动作并未填，江辰惜缓缓地将沈确推开。她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向沈确伸出手掌：“沈确，我带你逃离黑暗。”

　　沈确看着江辰惜的手掌，他深知那个手掌对他有多重要，里面充满了希望坚持。

　　沈确抿着嘴，下一秒他的手稳稳地搭在江辰惜的手上并紧紧地握住。

　　江辰惜陪沈确走了一会后，沈确怕她家里人担心便让她回去了。

　　沈确进家后里面一阵寂静，沈确抬眼见许岚和沈奶奶泪光满面的坐在椅子上，她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抬头正好看见沈确。

　　许岚的情绪再也维持不住，她开始大哭起来：“小确……你爸他……”

　　“死了。”

　　沈确他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他只是没有说一直维持自己的情绪。许岚这么一说沈确的情绪一下子绷不住了，他本该恨沈朝延的，但他总归是自己的父亲。

　　沈确低着头目光无神，他的背影显得孤寂，整个人被笼在黑暗中。

　　“我们去医院……”

　　许岚的声音唤醒了他，他强撑着身体跟着她们一起去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