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交易 “你在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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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雷薇娜手中“咔哒”一声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陌生的味道——冷金属与熟葡萄酒混合，又有正燒著的壁爐的那種溫暖的氣味，仿佛宴饮与繁华散去多时的余寂。
塔伦站在门口向房间里迟疑地张望着。
房间整体是圆形，角落有张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床，壁炉里燃烧着血色火焰，窗帘厚得连风声都无法穿透，墙上挂着几幅奇怪的画：折翼的龙、烧焦的森林、断裂的王冠。深黑色地板上散落着各种形状的深红色、黑色的枕头，有中规中矩的方形圆形也有蝙蝠形棺材形…除此之外，房间显得很空。
“从今晚起，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雷薇娜语气平淡。
“这到底是闹哪一出？”塔伦再也忍不住道，“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为什么你的庄园里会有个监狱？里面关的那些都是什么人？他们说的那些东西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开始要把我关在那里？…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雷薇娜转过身，红眸微微眯起：“我们救你，而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这是我要跟你做的一个交易。”
塔伦抗议道：“谁家好人做交易会根本不问人的意见就把人带走？我只想回自己家，过普通人的生活。你这里的一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雷薇娜听完竟大笑起来，道：“你以为你还能回到普通人的生活吗？醒醒吧，塔伦，你甚至根本就不算是‘人’。塔伦，你就没有好奇过你母亲的真实身份吗？”
塔伦回忆起母亲最后和她说过的那些话…母亲为什么当时就任由她被带走而不做任何反抗…明明她上过真正的战场应该不至于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
她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心里第一次生出真正的不安。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塔伦，你的母亲是龙族。你身体里流着你母亲的龙族血液。”
“什么…怎么会…”
雷薇娜一步上前，手擦着塔伦的脖子撑在门框上，微微俯下身，眼中再次露出那种看待猎物的神色。
塔伦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每一根睫毛，以及她的红瞳外围的一圈深色。
塔伦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喉咙处滚动了一下。
雷薇娜低语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来这里吗？是因为你的龙族血统对我来说有价值。”
“什么？”
“用来对付我的老仇人。”雷薇娜说这话的语气仿佛在笑。
“啊？”塔伦更加困惑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人提前告知她一声，更别说解释了。
雷薇娜笑盈盈地说：“所以，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哦。”眼睛弯起来像新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雷薇娜身上刺鼻的特殊香氛的气味，塔伦感觉在雷薇娜的注视下自己完全没法呼吸，心也泵得更加厉害，仿佛整个体腔里回响着的都是心脏用力跳动的声音。
“我真的是…龙族吗？”塔伦不知所措。
“准确来说，半人类半龙族。但是很显然，你的龙族血统正在觉醒——”雷薇娜说着，用两只手指掐住塔伦的下巴，使她的脸转向墙上挂着的镜子，“你看，你的眼睛正在变成琥珀色，那是龙族基因被唤醒的标志。”
塔伦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瞳眸在跳动的烛火的照射下，如同金色的矿石切片。
塔伦既觉得不习惯，又觉得很熟悉，仿佛自己本来就该是这副模样。甚至有一种隐秘的兴奋和认同感正在复苏。
她迷茫地转过头望向雷薇娜，眼含无数静默疑问。
“你在成为什么？能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些答案，我都能带你一起找到…”雷薇娜用右手玩弄着原本戴在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银戒，轻笑道，“只要你完成我要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塔伦心想雷薇娜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她实在不明白自己能派上什么用场。
“你需要学习的，我都会教给你，我也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但是条件是你需要和我进行师徒契约，契约之后，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直到学生完成老师给的使命证明自己完成了修行，契约才会终止。与此同时，老师也会无条件地保护学生，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违背契约者魂飞魄散。”雷薇娜笑着举起一只握拳的手，张开五指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仿佛在讲一个童话故事。
塔伦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前从未有人对自己说话如此疯狂癫痴的话，就连放在骑士文学里，她都会觉得滑稽。
可是雷薇娜的表情和动作看起来越不正经，反而其实更严肃可信。塔伦莫名地觉得。
“你不必今晚就给我答案。我会让你看到一切的起因经过，到那时，你自然可以自己做决定。”雷薇娜一只手插在腰上，仍是面带笑意。
“今天早点休息吧，小东西。明天我们会讨论更多。”她说着挥了挥手。
讨论？这真的算是讨论吗？塔伦心里直泛嘀咕，但是在雷薇娜的双眼注视下，她感到心里生出一种既非出于害怕又非出于相信的想要服从的渴望。
她再次咽了一口口水，默不作声。
雷薇娜把塔伦拉向自己，另一只手轻巧地一打响指，房门呼地打开。凭空出现在门口是一个装着衣物毛巾和洗漱用具的托盘，以及一篮子黑莓。
“走廊上一直有佣人，需要什么和她们说，嗯我是指直接对着空气说出来，即使你看不到她们，她们可以听见你。”
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没错，她们是很乖巧的鬼魂哦！”雷薇娜做了一个鬼脸。
“逗你玩的，它们是魔法维系的任务执行体，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接受和执行指令。我这里还不至于落后到要压榨鬼魂来为我工作。”雷薇娜露出胜利的神情。
“晚安啦，小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