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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世界一 3 云海很是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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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很是尽力地想将称呼扭转回来,在几番争吵后发现竟无能为力,只好由着它去了。
而此时,队伍和人流绕着京城行了有四分之一圈,云海的这副身躯似是缺少锻炼。在烈日的洗礼下摇摇欲坠。
好在一旁的兵士及时递来了两颗糖,甘甜的果香入喉,那股眩晕感好了一点。
“谢谢。”云海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了声谢谢。
【小云云,你的身体可真弱啊,拿出点你一人一骑躲避皇帝的搜查的气势来啊。】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儿了】
【你这副身体干过。】系统的声音沉了下来,但云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你躲在一间破庙中,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烛影摇晃......】
【我不怕这些,好吗?】
【啧,,你还是和[哔][哔][哔]一样无趣,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可别哭】系统又顿了顿【男朋友也一样。】
此时的云海呢,早就懒得去理系统了。
这段路是官家小姐们的地方,亭台楼阁,雕栏画舫,隐隐笙歌处处随。
然而很尴尬的一点是,相比于后方两人收到的粉色信笺,他只有如公文一样的邀请函。
云海悄悄瞥了一眼,尽是些酒局牌局□□。
榜眼蓝松青打马上前:“哎,你怎么尽是些公文,连个赏花宴都没有?”
“不知道啊。”云海苦笑着答道,“许是触怒了什么人吧。”
“你挺可怜的,祝你幸运吧。”蓝松青稍加安慰了几句。便又回到后方。
游街结束后,云海又被密召入宫。
这皇帝陛下也不知是看上了自己哪一点,每日进宫打卡,也不怕御史台上的雪花折子。
“爱卿坐下吧。”皇帝命令道,“恭喜爱卿六元及第,不知爱卿可中意什么位置?”
【这合理吗?这很合理。你舅宠他爸。】系统阴阳了一句,便闭嘴不说话了。
云海呢,在内心尖叫,试图吵醒沉睡的某统,然后眼睛不住地往桌上的盘子瞅。
尝试无果后,他从座位上站起身,躬身行礼:“但凭陛下定夺。”
“朕瞧着,御前的翰林似乎还缺个位置,爱卿觉得呢?”
御前翰林不是阁老的二儿子吗?
好吧,今天也是权力棋盘上的一员呢。
云海坦然接受现实,对皇帝道了谢。
“来人。”皇帝一声令下,将殿外候着的付公公唤了进来,“叫御膳房做些点心带给云状元。”
皇帝怎么知道我在看糕点的啊喂,云海很是尴尬,匆忙端起杯子小抿一口。
皇帝扫了一眼处于社死状态的云海,浅笑着没有开口,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云海因紧张而凌乱的衣领,然后换来一个更加僵直的云海。
“怕朕?”那双眼睛又扫了过来,在因紧张而被咬得发白的唇瓣上一晃,随后若无其事地挪开眼。
【呦呦呦,死皇帝你完了,今天晚上我就去你家偷马桶盖。】
【咋的了?】
云海在内心好奇询问,仍表面上是不语,气氛就变得沉默起来,皇帝不开口,他也不开口。
“陛......”云海甫一开口猛地顿住,原因无他,只是闪烁的刀光穿过屏风,直直架在皇帝的眼前。
但预想到的血花却没有在皇帝面前炸开,刀尖被纤细的双指轻轻一拨,犹如挑开斜在眼前的花枝。
云海竟是吓到了,痴痴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待到数个黑影鱼贯而入,云海回了神,扯开嗓子叫:“有刺客!”
那为首的黑衣人一顿去,才想起原来还有一个人在旁边。
另外几名此刻也反应过来,剑身呼啸而来,直指云海的脖颈。
皇帝的眼眸一缩,想要出声提醒。
然而一切都晚了。
血液如同初春时最艳的桃花,肆意蔓延曲张。
与此同时,皇帝腰侧的软剑洞穿刺客的胸口。
身躯缓缓倒下,皇帝的眼睛倒映在云海的瞳孔里,连同转瞬即逝的惊惶。
系统的警报声是这里仅存的声音。
云海的发簪沾染刺客的血,那张面容也被遮盖,令人看不真切。
他将发簪从刺客身体中抽离,眼前有些模糊。
应该是血溅上去了,他想。
皇帝此时才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淡漠,比西域人进贡的夜明珠还要冷上几分。
那是独属于机器的冷清,孤傲。
侍卫鱼贯而入,云海可以清晰听见利刃刺穿身体的声响。
他茫然低头,双手上是鲜红的耀眼的还温热的血。
红得恶心。
他结束掉了一个人,亦或者说,人们口中的刺客。
不一会儿,殿中就恢复了平静。
“云海护驾有功,封为翰林学士,殿前伺候。”皇帝的声音没有气恼,但有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颤抖。
皇帝大步跨出殿外,经过云海身侧时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可察的叹息。
【没有感情啊......】他,抑或他在脑中轻声呢喃。
【你第一次见血,正常。】系统在回程的路上安慰道。
但这不正常啊,云海没有回答系统,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我只是一个机器,一个兵器。
更何况,我被研究出来的目的就是上战场呢?
“大人,到了。”
云海向窗外望去,马车停靠在一座小院前——这不是他居住的客栈。
随行的公公小声解释:“这是陛下念您救驾有功,赐给您的宅子,东西都帮您搬好了。”
系统调笑【忽然有一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了呢。】
【你看,连婚房都有了,明天就入洞房吧。】
云海仍在沉默,自从打皇宫出来后,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系统很人性化地叹了一口气,打断云海越飘越远的思绪【能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吗?】
云海在院子里躺着,望着天上的那轮残月【以前的事情啊......好像很少很少。】
【只记得我在一个营养舱里躺了很久很久,久到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我只知道,我叫云海,是一个战斗型机器人。】
【一个声音告诉我,我不需要情感,我只要听从指令。】
【我很想告诉他,我应该是有情感的,但我说不出来。】
{那你还非说自己是个机器人,你不有情感的吗?}
【......我不知道啊。】
系统眼看他把天又聊死了,只好转移话题{营养舱里有什么?}
【里面全是营养液。】
{营养液是啥味儿啊?}
【嗯......第一口闷下去有点苦,后来就有点咸。味道还行。】云海给出了一个极为中肯的评价。
【后来......我被人从里面抱了出来,那人就是我的研究员。】
【但我只记得一个模糊的侧脸,其他的都记不起来了。】
{记忆力这么差,你这机器人怎么当的?}
【......他好像长得不错。】
系统饶有兴趣地问【长得怎么样?】
【不记得了。】
系统小声骂了句废物【得了,你这记忆力还比不过金鱼,洗洗睡吧。】
一夜无梦。
当清晨最后一缕阳光洒落,云海从睡梦中醒来。
他抬眼,撞入窗外正艳的夕雾花。
花瓣经过一夜的风雨,零落了满地。
云海垂眸,盯着满园的胭脂色,总感觉程序的正中央缺了一角。
可能这叫做惜花之情吧。
【门外有人在等你。】
【这么早吗?啥事儿?】
【自己去看啊,脚是拿来好看的嘛?】系统没好气地说,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家长对孩子的嫌弃。
云海从床上一点点挪下来,披上衣服起身,晃悠到门前开了门。
门外的人似乎很是诧异,但仍旧恭敬地把一些东西搬进院子里来。
云海茫茫然地盯着他。
那人急忙解释:“今早陛下下了旨意,说是大人受了惊,推迟赏花宴,又让小的送来些家什。”
“有劳了。”云海颔首道谢,递过去个袋子(系统友情提供),又被推了回来。
云海见状,也不多劝,将袋子塞回袖中,然后给后面的人开门。
于是,他有幸目睹了什么叫“盛宠”。
箱子办了足有半炷香,仍没有停息。
云海险些拿不稳茶盏,他转头看向公公。
公公很是淡定地扫了扫拂尘:“另外几家的慰问咱也跟着送过来了。”
零零碎碎又搬了半炷香,公公递给他一沓类似礼品单的东西,没等他散财,转身便招呼这伙计离去。
云海无奈,许是陛下有吩咐了些什么吧。
他打开那沓单子,粗略扫了一眼发现其实东西不多,无外乎是些补品和银钱之流,倒也还好。
看来皇帝陛下的消息传得到快,但这送礼的人数......
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些人给他一种,皇帝一定且肯定会重用他的感觉。
【想不通?那你还不如想想这些东西你怎么收拾。难不成我们的状元郎大人还得亲手搬到库房入库?】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贱【去市场选点人吧亲,你想累死自己就直说,我给你安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