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墨色偏差 肺结核皮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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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冬的寒风裹着潮气，像带着凉意的小刀子往骨头缝里钻。窗外的雪花稀稀拉拉，被风卷得飘来飘去，像撒了把碎棉絮。”
——叮咚——咚叮——
“下一站，第三人民医院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从郊区，到市区路程共一个多小时，车速不算快，再加上一路有好几个弯道，车速直接慢成了老头车。
秦陌坐在后排，“右手边提着保温桶，左手试图打开窗户透透气，缓解一下不适感。奈何试了几次。窗户就像焊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无奈只能放弃。”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几下，指尖停在了一个备注名为“姓南的傻x”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下去。
电话“嘟”了好几声，对面像是耳聋了愣是没听见。秦陌揉了揉太阳穴，试着在打了一遍，这次嘟了两声对面就接了。
对面传来了几声沙沙声，还有几声闷闷的咳嗽声，跟一声秦陌在熟悉不过的人声。他小声的问了句“谁啊？”
接着也是一句被压低声线的回复：“你弟！”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还是能听出他那极好听的声音。
秦陌等了一会，对面才开口：喂，陌陌～快到了吗？怎么这么——“慢！”
秦陌：“……”
对面沉默了几秒，有询问了句：……你是不是死啊，死了早说呀，酒席在哪办的？
秦陌这时才开了金口：“侮辱人民群众，南辞你怎么当上缉毒警的？待会上公安网举报你！”
南辞沉默了几秒回道：“你咋嫩能嘞？”你踹我下楼梯，害我脑震荡，我都没说你袭警！
秦陌：请说普通话，说把多少我赔！
南辞听见这话，于是决定开个玩笑道：嘿嘿，医药费68亿！怎么支付？
秦陌：“好，不过我现在没钱，让我哥先帮你付！”
南辞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生气的说到：“你他喵的，是不是信……”
秦陌没让南辞说完后半句就挂了电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他现在有点后悔，要是踹的在轻点，说不定能少赔点。不过还好可以让秦江辰帮忙付，反正都是“老夫老夫了，”不可能这么小气！
公交车的到站音突兀的响起。“第三人民医院到了，请带好行李物品从后门下车。”
“秦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起身下了车。”结果被被冷风呼了一脸，握着保温桶的手下意识拢了拢。
虽然也没拢的必要，毕竟秦陌的厨艺……“很好，真的很好吃！”但他还是想看看能不能吃死某人。
* * *
医院旁边种的那几棵梧桐树，叶子早掉光了，只剩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医院大厅的门被缓缓拉开，一股热流混着消毒水味涌了出来。大厅里的人不算太多，秦陌本想去住院部看南辞的突然想起来，“他不知道病房号！”
刚才光顾着跟南辞互怼了，忘问病房号了，秦陌啧了一声，这心里吧南辞骂了一顿，最后还是摸出手机哒哒哒的打起了字。
99：病房在哪？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307
99：谈了
对面缓缓发来了个愤怒的小猫表情包，还举着手枪，标注着“你是不是想死”的字样。
* * *
秦陌刚走两步就被一人给撞了，明明暖气开的很足，但那人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奶绿的清香。
他抬手把鸭舌帽有往下压了压，像是不想被认出一样。他开口说了句话，就是声音有点小！
秦陌还没听清，就见那就这么走了。他刚想骂街，就被一声道歉给打断了。
“对不起，我们真的很抱歉。她也跟前面那人一样，只露出两只手，一看关系就不一般。
我是惑——哦不，凌惑的经纪人，他情绪有点不好，我们真的很抱歉。你保温桶里的东西没撒吧？
秦陌冷冷说了句：“没撒！”
那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说道：这是我的名片，“若要赔偿联系着个公司就行了。”她说完就走了。
就撞一下，有必要赔偿吗？秦陌脑子有点蒙，小声嘀咕了句。
……
秦陌走到了307病房门口，想了很久还是打开了门。
病床上躺着一位右腿打着石膏的人，秦陌愣了一瞬，出门出去有看了眼病房号，“307”——
病床上的人缓缓转头，看清来的人也是一愣。他本以为是来换吊瓶的护士从未想过来的人是他弟。
那人嗓音有点茫然和啥呀：“秦……陌？哪阵风把你这位少爷吹过来了？”
秦陌听见这话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没风，就是想看看是哪位大神外左脚，右脚骨折的。”
那人听见这话只轻笑了两声，没有，要怪罪秦陌的意思。反而还有些宠溺的说道：我怎么教你的，我好歹还是是你哥。
秦陌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道：教养早没了，还有你怎么在这？
那人沉默了几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秦陌：我本来就在这。
秦陌没搭话，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金属桶底磕到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弯腰掀开盖子，腾腾热气裹着萝卜炖排骨的清香。
躺在病床上的人凑近看了一眼问道：“食堂买的？”
·秦·江·辰·
秦陌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他，你‘他，他，嗯…………’”
秦江辰：“终于想起来咱俩是同一个妈了？”
“你他喵的！”
秦江辰：“……”
秦陌皱了皱眉，梗着脖子说道：“你就说你喝不喝吧，不喝我倒了。”
秦江辰撇了撇嘴说道：“就你那厨艺，我严重怀疑你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情来报复我的。”
“呃……其实我不记仇的。”
秦江辰：“先把你手上的记仇本放下再说。”
……
秦江辰拿起放在旁边的白瓷勺，试探着舀了一口尝了尝咸淡。
秦江辰咯噔了一下：（这……这，这就是我的断头饭吗？这肉上还有血丝，萝卜上面还爬着两条蛆虫，为什么排骨汤里面有鱼骨头？好腥，好油腻，好想吐。）
秦江辰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汤里面会有鱼骨头？这里面为什么会有蛆虫？还有你做饭不放盐啊，硬炖？”
秦陌：“……”
“这其实不是我炖的，是南辞炖的。”
秦江辰听见是南辞做的饭顿时变了脸：“这汤啊简直是鲜品！”
“我炖的。”
秦江辰：“把这碗屎从我面前拿开！”
“南辞炖的。”
秦江辰：“这汤简直是鲜品，口感细腻！诶，不对，你把我当开关使？”
“说吧，找我干嘛？又犯啥事了，还是要钱？”秦江辰一脸无语地看着秦陌。
秦陌干笑了一声：“就是踹了个没长眼的，嗯，对，没长眼的傻子。他中度脑震荡，嗯……医疗费89亿。”
“多少？89亿？踹的谁啊？”
“南辞！”
秦江辰：“你还挺自豪啊？你踹我男朋友，你找我要钱？”
秦陌干笑了一声解释道：“那还不得怪他大早上的敲我家门。我就把门踹开了，谁知道他站在门后就……就……滚下楼梯了呢？不过他熬的汤确实挺难喝的，又麻又辣，颜色还像屎。”
秦江辰：“？？？”
……
清晨的敲门声把秦陌从床上叫醒。
——咚——咚——咚——
秦陌不耐烦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7:19”
咚——
“来了，来了，催命呢！”秦陌一脚把门踹开，就见一个人从楼梯上面滚了下去。
秦陌仔细一看：“哦，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野狗呢。”
南辞缓缓站起身，脑子还有点发愣。
南辞：“？？？”
秦陌：“你看什么看？脸上有字吗就看！”
“？？？”
秦陌你知道你这属于袭警行为吗？南辞一本正经解释道。
秦陌盯着南辞嘚瑟的表情，后槽牙咬得发紧，刚才踹门的戾气还没散，语气里满是火药味：“袭警？你先说说，从凌晨一点敲到七点，这叫什么？骚扰公民，我没说错吧？”
“你见过有哪个警察大晚上……哎，不对，你不是警察！”
……
“我不是来骚扰你的，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你哥秦江辰住院了，我怕你担心，就过来通知你，没想到你凌晨还在睡觉。”
南辞本以为秦陌可能会听到他哥住院的消息时动摇几下，结果对方回了一句：“哦，活该！”
南辞：“？？？？？？？？？？？？”
这对吗？
南辞挠挠头，他压根没想到这兄弟俩的关系僵的可以冻死人。
秦陌也懒得废话，只想回去睡个回笼觉，啪的一声给门关上了，只留下一句：“滚。”
门外的南辞先是愣了愣，下意识“哦”了一声，反应过来又赶紧补了句：“再见！” 话音刚落，他下楼的脚步突然一顿，手忙脚乱摸了摸大衣口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是，我早餐呢？我早餐呢？我那么大一份早餐呢？”南辞拍了拍胸口对自己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还有蛋糕，哎，不是，蛋糕呢？”
这时门不合时宜地又打开了，秦陌一手拿着托盘，对着手忙脚乱的南辞提了个小小的建议：“下次别买柚子味的了，买个蓝莓味的比较好吃。哦，你那份呃——汤看着有点像屎，你倒了哈。”
南辞的声音直接高了八度，手都攥成了拳，指节泛着白：“倒了？我熬了那么久的汤，你给我倒了？还有他不是屎，那只是我调料放多了，那个不是屎！”
秦陌：“哦。”
……
秦陌揉了揉太阳穴，又想起了今天早上被南辞踹的那两脚。
秦江辰看着秦陌盯着那碗黑暗料理发呆，小声说了句：“我弟是不是傻了？”
秦陌从果篮里挑了个苹果，转头要去找小刀的时候就见秦江辰站在他身后。
秦陌：“哥？”
秦江辰：“……”
南辞被这一声哥叫的有点发懵。
南辞就比秦江辰矮一厘米，其他都一模一样，不知道的人真的会以为他俩是兄弟，再加上南辞头上有根倔强的呆毛更分不清了，但两个月前，两人长相毫不相干。
南辞本来还想解释的来着，低头就看见桌上的那碗黑暗料理。
南辞：“……为什么要把屎放桌上？嗯……不喝的话，我拿去厕所倒了。”
秦陌看着南辞消失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脸黑成锅底的秦江辰。
“哥，其实这碗汤是我买的预制菜。”
秦江辰：“预制菜都比这好吃，你怕不是在厕所做的饭吧？”
哈——哈——怎么可能？那做出来的饭还能吃吗。
秦陌本想着这么说，起码可以蒙混过关，结果刚搭好的台就被秦江辰拆了。
“去你喵的，屎就屎，难吃就是难吃，还没注意，注意了你做出来的还是屎，没这么难吃！”
秦陌气得牙痒痒，本想把苹果砸秦江辰脸上，刚抬手就被提着保温桶回来的南辞拽住了手腕。
“年轻人不要这么生气，我的脑震荡医药费你还没给我呢。”
南辞：“打钱！”
秦陌：“……(我怎么这么命苦。)”
南辞看着秦陌一脸崩溃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蛋挞塞进了秦陌嘴里。
那块蛋挞上面，有点灰灰的东西，像是菌毛。
“哭什么哭？你给我踹成脑震荡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哭？现在哭有什么用，纯属是你自找的！”
秦陌嚼着蛋挞口齿不清地说道：“你&%&蛋挞％＆#@过期了，＆％&%@上面有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墨色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