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墨色偏差(19) 还我《判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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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寒风裹着潮气，像带着凉意的小刀子往骨头缝里钻。窗外的雪花稀稀拉拉，被风卷得飘来飘去，像撒了把碎棉絮。”
——叮咚——咚叮——
“下一站，第三人民医院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机械播报站音盖过了机械的轰鸣声。
公交车从郊区，到市区路程共一个多小时，坐久了难免令人心烦。
秦陌坐在后排，“右手边提着保温桶，左手试图打开窗户透透气，奈何试了几次就是打不开——像是焊死了一样。”
公交车开得也不算慢，但走几步就有个红绿灯，车速都快“慢成了老头车！”
——嗡
秦陌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位姓南的傻x发的消息。”
姓南的傻x:陌陌 ～
秦陌看了一眼只是觉得头疼——说吧，多少我赔！
对面很快发了病号单，附赠了一段话：“没什么，轻度脑震荡，手术费68亿！”
顺手还发来了个贱兮兮的小猫表情包。
秦陌发了个嗯，毕竟要不是自己踹的太重了，要是踹的轻点——应该可以少赔点！
秦陌也不是故意的，毕竟谁大清早的去敲别的人家门！
* * *
——咚——咚——
当时秦陌被这振敲门声吵醒，不耐烦的随手抓了件外套穿上，这才去开门。
刚睡醒的人脑子本来就乱，秦陌原本是要开门的，但因没睡醒的缘故就改成了“踹开门。”
结果敲门的那人，就这么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不过他带的早餐和蛋糕没事。
那人看上去也没什么事，还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秦陌踹完门后就慵懒的靠在那里，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那人抬头一脸无语的看着秦陌：“干嘛这么生气，我这是来通知你额……你哥有住院了你不去看看吗？
秦陌皱了皱眉，冷冷地抛出一句:“关我屁事！”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那人被关在门外脑子还没回神。
秦陌盯着刚被自己交货的早餐和蛋糕陷入了沉思，为什么早餐盒里面会有一碗看上去能吃死人的汤。
秦陌试探着喝了一口，麻麻辣辣的——里面漂浮的配菜像是嚼过吐里面的。还有那盒蛋糕，不用猜100%是柚子口味的，上面一定会有一段算不上肉麻但也不太正常的情话。上面肯定还会有一段不算肉麻但也不正常的情话！
“并且绝对齁甜！”
秦陌最后还是开门把南辞叫住：南辞你下次别买柚子味的蛋糕了，齁以后买个蓝莓味的。
南辞听见这话微微一愣，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东西好像没了，带着一点怒气朝秦陌道:你见不见东西是给你的吗？
秦陌：你不说谁知道啊？我今天下午会去看我哥的，别催了。
* * *
公交车的到站音突兀的响起，拉回了秦陌的思绪。“第三人民医院到了，请带好行李物品从后门下车。”
秦陌调整好思绪，拿着保温桶下了车。
冷风裹着淡淡潮气，拂过医院门口那两颗光秃秃的梧桐树。
秦陌感觉没呢么晕了，刚抬头就看见医院门口处站这熟悉的人，那正是被踹成脑震荡的南辞。
秦陌毫不犹豫转身就想重新上公交车，不巧公交刚好开走了，更不巧的是又被某人得个正着。
姓南的傻x：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转身给我到医院去。
姓南的傻x：请到307病房等我。
99：哦。
秦陌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去了，还晃了晃手上的那碗“黑暗料理！”
医院大厅的门被缓缓拉开，一股热流混着消毒水与暖气片的气味涌了出来。
秦陌一向金贵，闻不得这气味，但还是要忍着……
没走两步，秦陌就被一位没看路的人撞了一下。医院大厅的暖气很足，也不算太冷，但那个人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暴露一点皮肤。
那人撇了一眼秦陌，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甩了甩衣袖径直离去。
秦陌刚想开口骂街，就被一股薄荷奶绿的味道堵住了原本想说的话。
“对不起，我们真的很抱歉。你手上提的东西没撒出来吧？”一位女生小步走上前说道。
秦陌眼都没抬，只是冷冰冰地抛出一句：“没撒。”
“没撒就好，这是我的名片，今天这件事情真的很抱歉。”
秦陌接过名片，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把名片塞进了口袋里，这才开口道：“没事。”
薄荷奶绿的味道仍然缠绕在秦陌鼻尖，秦陌最初的火气也渐渐淡去，他只觉得这个味道好像在哪闻过。
* * *
307的病房门虚掩着，里面还飘散着消毒水的气息。跟上次一样还是双人病房，“除了人变了其他地方都毫无变化。”
秦陌提着保温桶，走了进去，病床上躺着的人缓缓转头。
病床上的人也是一愣，他以为只是护士来换吊瓶，却没想到来的人是秦陌，那人说话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茫然:“秦——陌你，那阵风把你叫你来的？”
秦陌愣了愣，他想过病房内可能是任何人，但就是没想过会是自己亲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南辞的杰作:没风，只是想问问你是如何做到崴左脚右脚骨折的，教教我！
他哥骨折这事秦陌很早就知道了，毕竟是自己一周前
躺在病床上的人翻了个白眼说：啊～我好歹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就这么跟你哥说话的？”
秦陌没搭话，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金属桶底磕到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弯腰掀开盖子，腾腾热气裹着萝卜炖排骨的清香：“看来脑子没坏，还知道我是你弟啊！”
这句话毫无温度听上去像是挑衅，但那人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凑近看了眼保温桶里的东西。
食堂买的？那人疑惑的问了一句，但却把秦陌热闹了。
“——秦——江——辰——”
秦陌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他——他、他、额他？”
秦江辰撇了撇嘴，慢哟哟接下了下一句:他妈？想起咱俩是同一个妈了。
“你他喵的！”
秦江辰：“……”
秦陌皱了皱眉，梗着脖子说道：“你就说你喝不喝吧，不喝我倒了。”
秦江辰撇了撇嘴说：“就你那能炸了厨房的厨艺——我很难不怀疑你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来报复的。”
“呃……其实我不记仇的。”
秦江辰：“先把你手上的记仇本放下再说。”
……
秦江辰拿起放在旁边的白瓷勺，试探着舀了一口尝了尝咸淡。
秦江辰咯噔了一下：（这……这，这就是我的断头饭吗？这肉上还有血丝，萝卜上面还爬着两条蛆虫，为什么排骨汤里面有鱼骨头？好腥，好油腻，好想吐。）
秦江辰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汤里面会有鱼骨头？这里面为什么会有蛆虫？还有你做饭不放盐啊，硬炖？”
秦陌：“……”
“这其实不是我炖的，是南辞炖的。”
秦江辰听见是南辞做的饭顿时变了脸：“这汤啊简直是鲜品！”
“我炖的。”
秦江辰：“把这碗屎从我面前拿开！”
“南辞炖的。”
秦江辰：“这汤简直是鲜品，口感细腻！诶，不对，你把我当开关使？”
“说吧，找我干嘛？又犯啥事了，还是要钱？”秦江辰一脸无语地看着秦陌。
秦江辰看着秦陌盯着那碗黑暗料理发呆，小声说了句：“我弟是不是傻了？”
秦陌从果篮里挑了个苹果，转头要去找小刀的时候就见秦江辰站在他身后。
秦陌：“哥？”
秦江辰：“……”
南辞被这一声哥叫的有点发懵。
南辞就比秦江辰矮一厘米，其他都一模一样，不知道的人真的会以为他俩是兄弟，再加上南辞头上有根倔强的呆毛更分不清了，但两个月前，两人长相毫不相干。
南辞本来还想解释的来着，低头就看见桌上的那碗黑暗料理。
南辞：“……为什么要把屎放桌上？嗯……不喝的话，我拿去厕所倒了。”
秦陌看着南辞消失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脸黑成锅底的秦江辰。
“哥，其实这碗汤是我买的预制菜。”
秦江辰：“预制菜都比这好吃，你怕不是在厕所做的饭吧？”
哈——哈——怎么可能？那做出来的饭还能吃吗。
秦陌本想着这么说，起码可以蒙混过关，结果刚搭好的台就被秦江辰拆了。
“去你喵的，屎就屎，难吃就是难吃，还没注意，注意了你做出来的还是屎，没这么难吃！”
秦陌气得牙痒痒，本想把苹果砸秦江辰脸上，刚抬手就被提着保温桶回来的南辞拽住了手腕。
“年轻人不要这么生气，我的脑震荡医药费你还没给我呢。”
南辞：“打钱！”
秦陌：“……(我怎么这么命苦。)”
南辞看着秦陌一脸崩溃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蛋挞塞进了秦陌嘴里。
那块蛋挞上面，有点灰灰的东西，像是菌毛。
“哭什么哭？你给我踹成脑震荡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哭？现在哭有什么用，纯属是你自找的！”
秦陌嚼着蛋挞口齿不清地说道：“你&%&蛋挞％＆#@过期了，＆％&%@上面有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墨色偏差(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