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开、无眠时》陌喧尘

3、结伴而行 于是两人就

　　于是两人就要一起向洛阳进发。
　　马只有一匹，风无眠实在很想知道，小莫究竟是怎么来到这的。因地上的积雪很厚，马儿驮着一个人的重量行走起来已有些吃力，根本不可能同时承载两个人，所以照我们风大侠的性子，定是要将大侠风范发挥到底，自然马让给了小莫，小莫也不推拒，风无眠牵着马，这才开始上路。
　　风无眠本以为天黑前定会赶到客栈，可他忽略了，此时马上驮着小莫，他自己是步行，这样一来速度就慢了很多，等到天已完全黑下来，别说客栈，方圆数里连一户人家都没有，只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没办法只能在这停下一晚。风无眠将马牵到树旁就想扶小莫下马，小莫瞪了他一眼，径自跳下马，风无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的确有些奇怪，其实小莫并没他想的那般娇弱，是比他瘦了不少，但也没比他矮上多少，可不知为何，看着他风无眠就有种想照顾他的欲望。
　　风无眠走到几棵树前用掌风将地上的雪扫开，雪虽已经停了，可风依旧很大，想升火是不可能了，风无眠也不顾地上的潮湿靠着树干坐了下去，小莫见状也想学着风无眠照做，风无眠见状忙道，“等一下！”走过去将挂在马身上的一个包袱取下来，在地上铺好才让小莫坐下。
　　小莫不解的看着风无眠，“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风无眠不说话只是冲着他笑。
　　“小莫，看来我们今晚得在这餐风露宿了。”
　　“随便吧！”
　　风无眠想，小莫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锦衣玉食惯了的公子，他从未出过家门，却一个人长途拔涉赶来这里，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今天又颠簸了一整天，想到这心中便升起了一股怜惜。
　　“小莫，你累坏了吧？”
　　小莫不答反问道，“你累吗？”
　　“我？我不累。”
　　“你走了一天路都不累，我坐在马上又怎会累？”
　　“可…”风无眠一时语塞，从字面上说，小莫的话也的确有道理，可那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我与你不一样，我自小在这关外长大，从6年前师父去世后，我便开始一个人闯荡江湖，这几年来来回回这数次，早已习惯了。”
　　“你…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是啊！师父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不过洛阳有我最好的朋友和兄弟。”
　　“你离开关外后，一直在洛阳？”
　　“前几年大江南北到处跑，这两年才在洛阳安定下来。你呢？你娘是不是还在家等你回去？”
　　“我娘，早已经去世了。”小莫的脸瞬间暗淡了下去。
　　“家里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恩。”
　　风无眠沉默了会。
　　“小莫，不如我们结拜吧！”
　　“结拜？”
　　“这样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有我风无眠在决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小莫！”
　　“一直在我身边？”
　　“没错，不管你想去哪想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恩恩。”风无眠赶紧点头。
　　“可是，谁要跟你结拜，谁要做你兄弟！”“不要吗？小莫你不想，那就算了。”风无眠很失望很沮丧。
　　“风无眠！”
　　“恩？”这是小莫第一次喊风无眠的名字。
　　“我们不结拜做兄弟，你就不能一直陪着我了吗？”
　　“当然能，只要小莫你愿意。”
　　“只要我愿意，你就会一直照顾我保护我？”
　　“当然。”
　　“不管会与谁为敌，你都会保护我？”
　　“不管谁要伤害你我都会护你周全，风无眠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好，我信你！”
　　这刻起，小莫便坚信风无眠的这句话。
　　小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支通体泛白的白玉萧，他双手执起萧放到嘴边，一曲萧伤便从他口中向四处蔓延开去。
　　一轮弯月在天上散发着清冷的光，月光铺了满地，映衬着地上的积雪，让这个夜亮的晃花了人的眼。
　　小莫的头微微仰起，月光毫无保留的洒满他全身，他的侧脸美到让天地都为之惊叹，狐裘披风在此时看来格外醒目，他整个人都像被蒙了一层纱，就似刚从那月宫中走出来，又像是由那月光和这积雪幻化而成，在那月光下，在这雪地上美的不似真实。
　　萧音低沉婉转，仿佛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又像是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回忆，树干上光秃秃的枝桠如同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无声流转的时光似乎也在这一刻忘记了前行，天地万物都匍匐于那张绝美的容颜，这切都美好的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梦。
　　风无眠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是半夜时分他突然醒了，张开眼睛就看到小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风无眠忙靠过去将他的身子扶起来，无意中碰到他的手，竟冷的如同冰块。
　　“小莫！”
　　小莫不应他，只是紧紧的皱着眉，风无眠知道一定是小莫的身体无法适应关外恶劣的天气和这夜间的寒冷而发起了烧。
　　风无眠将手掌贴在小莫的背心运起内功，希望这样能让他暖和些，可小莫却如同掉进了冰窖般，身体不住的颤抖着，风无眠不再多想，忙将自己的衣裳解开，把小莫紧紧的抱在怀里，此时也顾不得这样做是不是逾了矩，会不会合不合礼数，这是不得已的办法，只望小莫明日醒来别生气才好。半晌之后，小莫的皱着的眉才舒展开，也渐渐停止了颤抖，风无眠这才放下心来，又暗怪自己太过大意，他身子本就单薄又没半点内力，若是让寒气入了体就不妙了。
　　风无眠看着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小莫，又想到从见面开始他都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再看看此时，他睡着卸下了一脸防备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温顺的狐狸，风无眠觉得心里突然踏实了起来，看着看着又不觉眯上了眼。
　　第二日风无眠醒来时，抬头望了望才微微泛白的天，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莫，却见小莫早已醒了，正盯着他瞧，风无眠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被小莫这样瞧着不禁有些面红耳赤，连身上都跟着热了起来，忙放开小莫站起神将衣裳穿好。
　　“昨夜实在是万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并没有冒犯之意，你可不能生气。”
　　小莫看他一眼，“谁说我生气了。”
　　东方升起了一道霞光，风无眠知道终于雪过天晴要出太阳了，心情不禁大好。
　　“风无眠。”
　　“恩？”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好吗？”
　　“我…不知道。”
　　想着得快些赶到集市，帮小莫找个大夫瞧瞧，脚下的步子便快了些。太阳果然越升越高，大地都笼罩在阳光下，一路上积雪开始渐渐溶化。
　　不曾想，行至数里外便被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