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相识关外 “日月照之 ...
-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
唯有北风怒号天上来
燕山雪花大如席
片片吹落轩辕台。”
“胡天八月即飞雪
北风卷地百草折。”
这就是关外的冬天,即便是长年身在关外的人,亦难忍受这样的寒冷。
此时正是关外冬天最冷的时候,大雪已纷纷扬扬下了几个日夜,仍不见停歇。没有人愿意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出门,家家户户都已闭了门关了窗,在屋中升火取暖。可偏偏就有人不畏这严寒霜雪,不急不缓的在这雪地里走着,他就是风无眠。
地上的雪已积的很厚,一脚踩下去似能将整个脚都没入雪里,风无眠的手里提着一坛酒,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时抬头望望天,像是很很享受的在欣赏着片片飘落的雪花,风无眠的背后留下了无数个深深浅浅的坑,就像是刚踩出来的一条路。
风无眠不畏这寒冷,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关外长大的,更重要的是他那一身惊人的内力,足以抵挡这严寒。
自他16岁出道至现在已整整6年的时间,6年来他从一个默默无闻初出茅庐的少年,变至今日在江湖武林中举足轻重人人都要称一声风大侠的男人,总算没辜负师父的养育教悔之情,和传尽毕生功力的心血。师父临终前的话风无眠一直谨记在心,师父说:“人立于世上,自当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更要无愧于世人,无愧于自己。”
风无眠摸了摸肩上的干将,想到自师父离世他闯荡江湖时才知道,原来师父叶问天竟是许多年前就已响彻大江南北的大侠,而这把干将更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武器。关于师父的事,他很多都是从说书先生的和一些武林中的前辈口中得知的,在知道师父的行事作风后,他更是时刻的提醒自己的所作所为。
秉乘师父的遗愿,惩奸除恶。
风无眠停下脚步仰头望天,师父他在天之灵该是会安息的。
今天是先师叶问天的祭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赶回来拜祭师父。
收回思绪继续往前走,风无眠惊讶的发现他前面的雪地上有脚印!那脚印不似他的那般深,已被连绵不绝的雪花渐渐掩盖。这个地方人烟稀少,6年来除了他不曾有第二个人来拜祭过师父,江湖中人虽已从他口中得知叶问天去世的消息,却没人知道他究竟葬在何处,师父喜清静,生前淡泊名利,死后也定是不愿被惊扰。
风无眠加快脚步前行,果然看到有一人立于叶问天墓前。那人身上一袭纯白色狐裘披风,甚至头上也戴着与披风相连的帽子,他静静的伫立在风雪,纯净的白似是要与这天地间的白茫茫融为一体,若是不仔细去看根本无从分辩,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是单薄,风无眠此时无法断定那人究竟是男是女。
可,能找到这里来,也算是有心之人,是什么人呢?勾起了风无眠的好奇,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子,风雪依旧很大,天地间一片寂静,惟有风无眠脚下的雪不停发出破碎的声音。那人一动不动的伫立着,并不知晓有人正在靠近,直至风无眠疾行到他身旁,他才猛然转过头。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美的似是不属于这凡间,五官轮廓像是经过鬼斧神工般的精心雕琢,每一笔每一画都美的让人惊叹!纵是风无眠这样不注重外貌的人也看的移不开眼。狐裘披风紧紧的裹住他的身体,只露出一张白到近乎接近透明的脸,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有着似是比这天气更冷的寒冰,他的脸也因此蒙上了一层霜,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这人的神情,竟让风无眠突然打了个哆嗦。
“看够了吗?”与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截然相反的,他的声音很柔和,听起来像是轻轻的呢喃低语。
风无眠这才醒悟自己失礼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开头。
“你是来拜祭先师的?”
那人看向墓碑,“先师叶问天之墓”七个字。
“你是叶前辈的徒弟?”
“正是,在下风无眠,不知阁下是…?”风无眠纯粹是出于礼貌才这样说,哪知那人听了风无眠的话后却一脸嘲讽。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风大侠,真是久仰大名啊!”任谁都听的出他口中的不屑与讽刺。
可偏偏我们风无眠风大侠听不出。
“那你与先师认识?”
“我并不认识叶前辈,是先父与叶前辈是故交。”
风无眠点头,“师父生前经常说到一位老友,想必就是阁下的父亲。”
那人不说话。
“你是如何找到这的?以前从没见过你。”
“这是我第一次到关外,在此之前我从未出过家门。”
“师父知道老友的后人来看他必定十分高兴。”
风无眠说着拍掉手中酒坛的封泥,跪下给叶问天墓前倒酒。
“徒儿想,师父此时定心情大好,那就多喝两杯!无眠定会劳记师父的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倒罢酒,放下酒坛,连连磕了三个头才起身。
“你一个人来的?”
“恩。”
“那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需要,我自己会走。”
“你要走去哪?”
“与你无关。”
“可这方圆数里都没有可以歇脚的地方,即便你此刻抓紧时间上路也赶不及在天黑前找到客栈投宿。”
“所以呢?”
“不如你先跟我回我与师父以前住的小屋中住上一晚,明早再走也不迟啊!这雪不知要下到何时呢?”风无眠又抬头望天。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
“否则,你我素昧平生,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就算你不是来拜祭我师父的陌生人,我也会这么说,更何况你是特意赶来这里,又是师父的故人之子,我理应照顾你。”
“是吗?”摆明了不肯相信风无眠的话。
“当然。”
终究还是两人一起回的小屋,屋中是风无眠回来时才烧的暖炉,走进去一股暖意充斥在屋中。
风无眠走到炉前的矮凳上坐下,伸出手去烤火取暖,这里的一切都还是6年前师父在时的模样,回到这里就会想到跟师父一起生活的情景,风无眠自顾的想着,却发现那人没有跟过来一起坐,转回头看见他仍站在门边,风无眠起身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拉他,哪知风无眠的手还没碰到他,他就异常警惕的急忙往后退。
“你做什么?”他防备的看着风无眠,就像在盯一只随时会扑向他的野兽。
风无眠有些哭笑不得的收回手,我们风大侠竟然不觉尴尬。
“我只是想拉你到火炉边,你这样站着只会更冷。”
那人小心翼翼的饶过风无眠到火炉边坐下,风无眠不禁略显无奈的摇摇头,重回到炉边。风无眠见他抬手将头上的帽子拉下,及腰的长发随即倾泻而出,墨般的颜色终于让他有了一丝属于人间的气息,却更衬出那张绝美的脸,他的美是足以让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面前失了颜色,他的美是常人无法企及和靠近的,上天造就这样的一张脸仿佛就是为了让世人去仰慕和臣服的,风无眠再一次失了伸。
那人似乎极不喜欢说话,风无眠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于是两人都各自沉默着,仿佛过了很久,直到房中渐渐暗了下来,风无眠将灯点亮。
“你肚子也该饿了,我去煮些东西来吃。”
那人不说话,只看了看风无眠。
等风无眠走进另一个房间他才站起身,认真的打量起这间屋子,显然这里都是风无眠回来时才收拾的,东西虽沉旧倒也干净。他朝风无眠进去的房间走,果然看到风无眠正忙着升火,他有些奇怪的看着风无眠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风无眠将煮好的饭菜端上桌,两人一起在桌前坐下,风无眠扒了几口饭,见他只是一动不动的坐着。
“怎么不吃?”
他看着饭菜不说话。
风无眠也看了看饭菜,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你一定是怕我下毒!怎么会呢,先不说你是师父故人之子,你我之间并无仇怨,我怎会害你!”
见他还是不说话,又道,“你不信?我先吃给你看。”
风无眠刚将菜夹进嘴里,就听他说:“我只是觉得你煮的饭菜看起来都很难吃。”
“怎…怎么会?”
风无眠看着他拿起筷子夹菜放进嘴里,忙问,“怎么样?”
“比我想的还要难吃!”
风无眠嚼着饭不解道,“真这么难吃吗?其实还好啊!”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基于礼貌,也该告诉我你的。”
“你的名字我从未问过,是你自己说的。”
“可…”
“小陌。”
“啊?小莫?”
“恩。”
吃罢饭,风无眠开始为小莫整理床铺。
“你一个人赶来这里肯定累坏了,早点睡吧!”
“我…冷!”
风无眠又忙将火炉移到床边,小莫这才和衣躺下。
外面仍旧风大雪大,想必小莫此时定会觉得跟风无眠回来是对的,只是,这一夜他都未曾合眼。
翌日清晨风无眠起床时,小莫正站在门前望着远处发呆。
“你准备去哪?”
“不知道。”
“回家?”
小莫摇头,“我想到处去走走,我从未好好看过外面的世界。”
风无眠想了想道,“不如你跟我一道吧!”
“你?”
“对,你既然只想到处去走走,去哪都无所谓,那就跟我去洛阳吧!”
“洛阳?”
“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这样一来,我也能照看着你。
“你不放心什么?”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从不曾涉足江湖又不会武功,而且还…”
“还怎样?”
“还长的这样好看,出去定是要吃大亏的。”
“我为何要听你的?”
“我不是要你听我的,要不你说你想去哪,我陪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行走江湖太危险,有我在,好歹能护你安全。”
“你要去洛阳?”
“没错。反正洛阳你也没去过,去看看也无妨啊!”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