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孽障兮在侧》浓妆淡抹

12、戏弄

　　善璞翎决定参加三个月后金陵城的会试，林小灰亲自给他准备了笔墨纸砚和备考的书籍。
　　林小灰专门挑了天朗气清的一日，一身招牌装扮，青衣红纱，佩戴着前尘剑，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走在大街上，引得无数人注目。
　　所幸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大街效应，悠闲悠闲地逛街，偶尔见到一两个认识自己的人，他也权当没看见。想进一步纠缠的人都知道金陵襄直公子是个武功了不得的主，又看见他配有剑，也就只好作罢。
　　林小灰出来之前已经让小风给他打听过哪家的笔墨纸砚最好，哪家的书最全。他在金陵有名的墨香阁买了一套文房四宝，又在一家书局里买了两摞子书，命人把东西送到挽清阁。
　　善璞翎正在书房中琢磨林小灰给他弄来的历年金陵城的考试题，听到小风的声音，便走出去看见小风正指挥着一群人往书房来，等他们走进了，才看清那些人手里搬的尽然全是书。
　　善璞翎带着不好的预感，开口问小风：“小风，这些都是？”
　　小风一手提着剑一手擦着汗，显然是刚练完剑的样子。“这些都是师傅给你买的，说是备考用的，让你务必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善璞翎心里一窒，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来来往往不一会儿把东西堆满了整个书案。不仅有书，还有文房四宝。瞅着那几摞子书，善璞翎不禁怀疑，自己能在三个月的时间把这些都看完么？

　　金陵的初春是最适合踏青的时候，若是往年，林小灰必定要缠着阿离要休假去踏春。但今年似乎有些不一样，因为他有了更好的消遣方式。
　　襄直阁院中的二层小亭上，林小灰心情舒畅的喝着放了桂花的茶，被喂饱了的小雪球一个劲地往他衣服里拱，林小灰无奈地拽着小雪球的尾巴把他往外捞。被捞着尾巴不能往前拱的小雪球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小灰。
　　林小灰无法，只好使用绝技，拿出了几块松子糖给它，总算让它老实了会儿。摆平了小雪球，林小灰侧头向书房望去，从这里望去刚好能通过窗户看见在书案前埋头苦读的善璞翎。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能瞅见那露出广袖拿书的手指。善璞翎的手指出奇的好看，比起林小灰自己的要好看千倍不止，林小灰每一次看见那仿佛艺术品的手指都要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当过男宠的人……
　　如果善璞翎知道林小灰的想法八成会气得吐血，不过这却是林小灰乐得见到的。因为他发现这个善家二公子的面部表情真是很很很单调，自从善璞翎住进襄直阁后，林小灰尽然没见他笑过或是皱眉不悦过。这点连小风也注意到了，林小灰联想到善璞翎从小生活的环境及受到的教育，便觉得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足为奇。而现在林小灰的乐趣，便是尽他所能的让更多的表情出现在善璞翎的脸上。
　　善璞翎今年才刚满十七岁，在林小灰看来还是个孩子，可塑性还是很强的，也许林小灰爱上了养成游戏也说不定。
　　善璞翎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那个明艳的人，那人最近都爱坐在高高的亭子上，或是饮茶或是逗弄那只像狐狸的狗。这人的所作所为总是很奇怪，善璞翎在面对他时甚至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翎哥哥，我来给送桂花茶了。”善璞翎闻声回头，见是小风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谢谢小风。”
　　“不客气，翎哥哥你还在看书么。”小风把茶放在书案上，凑近善璞翎的身边看，“金-陵-太-守-传。”小风一字一字地读出来，然后疑惑道“会考也要考这些么？”
　　“当然不会考这些，但知道这些能更准确地预测考题。”这话是前天下午林小灰心血来潮来书房视察善璞翎的复习效果时说的话。当时林小灰随意拿起了书案上的一本书，就是这本《金陵太守传》。林小灰问善璞翎看过了没，善璞翎回答没，于是林小灰便说，看出考题人的生平可以更准确的预测考题意向。林小灰话引起了善璞翎的深思，想通后不禁佩服林小灰，他这一招大概便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吧。
　　把道理给小风解释清楚后，小风看善璞翎的眼神都变成崇拜了。
　　感受到小风的眼神，善璞翎又加了一句话：“这是你师傅告诉我的。”
　　“原来是师傅呀，师傅本来就很聪明，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提起自己的师傅，小风可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对了，再过两天就是师傅一月一次的接客时间了，到时翎哥哥可要去前院看哦，那可真是盛世空前！”
　　接客？善璞翎似乎都快忘了，这个心思难以捉摸，拥有明艳外表的人，也是个风尘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