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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问罪 “需要我帮 ...
-
完了。
陈凌就这么一个想法。
【滴,角色好感度负数,读档回溯中】
——“陈凌……”
她都顾不上痛,在白倪还想继续往下说时捂住了她的嘴,小声提醒:“别说这些。”
白倪瞪大眼睛,浅棕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陈凌的模样。她往黎藐然的方向一瞟,点了点头。
陈凌松了口气,立刻被白倪抓住了手,女孩有些紧张地看着她:“陈凌,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嘴唇好白。”
听到这话,她都有些心虚。
无论什么时候见到白倪,自己都是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阴间模样,怪吓人的。
“没……”她刚开口,熟悉的痛感再次袭来。
【滴,角色好感度负数,读档回溯中】
【好感负数原因:白倪】
?
私人恩怨也要算到她头上吗!
——“陈凌……”
啧。
陈凌抢过黎向北手中的钥匙,快速怼进钥匙孔里拧了两下,肩膀撞开门,一把拽起黎藐然,捂着人耳朵把人往房间里推。
她大脑还没转过来,嘴先跑出二里地:“啊,其实有件事……”
【滴,角色好感度负数,读档回溯中】
【好感负数原因:玩家的触碰】
【系统特别提醒,被动读档也可以选择读档点。有回溯记录的时间点被录为读档点。】
“……”
不知道多少次回溯后,陈凌抵着门框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你脸色很差。”黎藐然慢腾腾地推开房门,破天荒地回头说了一句。
这是关心吗?
陈凌快要感动哭了,迎面就撞上了黎向北“砰”的一下紧闭的房门。
“……”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许久,是白倪发来的。她让白倪今晚别来找自己,什么事情明天说。白倪先是震惊“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再到听话答应“哦,那我明天找你”,然后卖乖讨甜头“有什么奖励吗”,最后是被冷落后发各种表情包。
陈凌一一阅读,心里五味杂陈。
黎藐然为什么不喜欢白倪?
白倪告诉她有关黎向北的事情,是出于什么目的?到底是……
她发了一句话:
-想要什么明天跟我讲,看看我有没有超能力
白倪很懂界限,知道这是打发她的意思,于是发了个可爱猫猫说好的表情包,又软软地说了晚安后就不再闹腾了。
陈凌盯着屏幕发呆,握着手机睡着了。
她总算没有梦见黎藐然,但也不是什么很愉快的内容,充斥着恐慌、紧张和焦虑,一醒来就忘了个一干二净,只隐隐记得有人圈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可能是“抓到了”,但她醒了。
天蒙蒙亮,不到六点,她打算去训练室补一下舞蹈基础。
这穿书后比穿书前还累啊。她叹了口气,洗漱完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刚搭上门把手,“轰”的一下巨大撞击声隔着木板传来,门板震动,麻到她的指尖。
她倏地收回手。门外有人打架?
一个镇定冷漠的女声贴着门响起:“黎藐然,我终究是你妈,别太过分。”
黎藐然的腔调声线跟这个女人十分相像,只是更年轻一些,显得有些傲:“你也配。”
这是围观到家庭伦理剧了?
她默了默,靠在门框上继续偷听。
没有一点负罪感。
她心里感叹,骂了自己一句臭不要脸。
黎藐然不耐烦道:“你过来干什么。”
女人的态度平静:“一年前你十八岁生日我给忘了,给你的礼物。”
黎藐然说:“我不需要。”
“知道了,不过劝你收下,以后不会有了。你已经成年,我没有义务再抚养你。”女人答应地十分爽快,“顺便问问,你妈妈住哪。”
“啪”的一下有什么东西摔到了墙上,黎藐然压着火气似的说:“滚。”
这一声把陈凌手机给吓掉了。
来这之后手就没有不抖的一天。
“黎藐然!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再去骚扰我妈。”黎藐然的声音有些狞。
“你别掺和我和她的事。”
陈凌忽然觉得烦了,躲到一边不再听她们讲话,可那声音就是不受控制地钻进她耳朵里,直到系统【滴】了一声。
【以下选项关乎剧情发展,请慎重选择
A出面帮忙
B无事发生
C装神经病】
陈凌扯着嘴角笑了下,果断选了C。
这个游戏不按常理出牌。
就算错了……大不了再读档重来。
她刚选完,系统又跳出一行字:
【将手机扔到阳台上】
装神经病还有教程?
房间的阳台是砖头砌的,没有涂水泥喷漆,经年失修,破破烂烂的,只放了几盆绿植,平日里要对折身子往下使劲才能够到底。
她将手机轻轻一扔,砖头上似乎都多几道裂缝。
【跨进去】
“……?”
所在四楼有十五米左右高,她一条腿跨过去,刚想抬另一条腿,就明显感觉到脚底下的砖头往下塌了一点。
她的心猛地开始剧烈跳动。
恐惧和不安迅速将她淹没,但即使是感受到脚底下在一点点塌陷,她也没什么反应,很镇静地缓慢地转移重心,将自己一点点往上拽。
系统却制止:【保持住并呼喊救命】
“?”
兜了一个大圈,陈凌总算明白系统的目的是——让她扮演一个傻子打断那母女俩的对峙。
事到如今,不得不做。
于是当黎藐然破门而入、两人造型姿势奇特地对视时,陈凌有一瞬间想启动主动读档。
陌生女人皱着眉:“你怎么会跑那外边去?”
陈凌勉强笑了下,说:“我手机掉阳台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女人语气逐渐变得严肃,目光如鹰隼般将陈凌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
“出去。”黎藐然打断她讲话,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而盯着陈凌,“你别动。”
“两只手抓住我,自己使点劲。”她环抱住陈凌的腰,偏头避开了对方往前磕的脑袋。
双方都使劲,陈凌感觉自己腾空飞了起来,害怕黎藐然这捉摸不透的主将她一把扔了,就死死抓住对方的肩膀。
然后立即注意到黎藐然不悦地抿起唇。
然而黎藐然最后也没给她扔下去,还帮她拿了手机。手长脚长的人微微弯腰,身体都碰不到围栏,轻松将她手机拿了上来。
黎藐然捏着手机一端,将其拍在陈凌手上,脸色很难看,不过终究没说什么。
甚至还加了一分好感度。
可能是觉得陈凌虽然蠢,但歪打正着将她从家庭纷争中揪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虽然形象全无,但好歹这条路真让陈凌打通了。
最后的一切都是黎藐然处理的。
无论是突然出现的女人,还是陈凌房间阳台上摇摇欲坠的盆栽。
直到将那些半枯的绿植全部清理掉,她才恍然顿住,抿了抿淡色的唇,语调仍然平直:“忘了这些东西不用你自己解决。”
她平静地直视陈凌的双眸,说:“算我多手。”
陈凌意外地从这句话品出一分讽刺来。但当事人只是不打招呼就离开,到了门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
灰尘簌簌落下。
*
又是一节舞蹈课结束,临近正午,大家准备组团去吃个饭。
五六个人叽叽喳喳地收拾好,白倪喊了一嗓子:“最后的记得关灯关风扇。”
有人应了一声,“啪嗒啪嗒”几下关掉了一排头顶灯,白倪懒洋洋地挂在陈凌身上,忽然指着后门说:“陈凌,你去关下后排呗。”
“嗯。”陈凌看她累,于是快步走到后门,正准备抬手,却冷不丁地对上一双眼睛。
黎藐然站在舞蹈室里,仍然在慢腾腾地收拾东西,这时侧过头看她一眼。
怎么还有人?
陈凌皱了下眉,对白倪说:“里面还有人呢,前面的灯和风扇都开了吧。”
白倪挑起一边眉,两秒后才笑了下,说:“噢,没注意,我去开。”
——“不用。”黎藐然背着单肩包从后面出来,顺手关了所有用电器。
“一起去吃饭?”陈凌问。
“不去。”黎藐然拒绝得精简,本以为会撇开众人独自离去,却毫无征兆地在她面前站定,“你挺厉害。”
“?”陈凌懵了,她又怎么了?
黎藐然对她说,却没看她:“有双眼睛从早到晚盯着,你真是一点也不知道。”
“?”陈凌感觉莫名其妙,但黎藐然没作多解释,扭头就走。
她回头看,问:“她刚刚在看谁?”
白倪眨着大眼睛,噗嗤一下笑出来:“她是在吓唬你呢,你还真信啊?”
陈凌信,她千真万确这人不会开玩笑。以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再次被回忆。
明明走廊里只有两个人。
对于摄像头和人的视线相当敏感的黎藐然,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陈凌抓住白倪的手,说:“你晚上回房间看下有没有针孔摄像头之类。”
“嗯?”白倪有些疑惑,又很快点点头,“好,我晚上去看看。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也不清楚。”陈凌叹了口气,“就当是——”
——“小白呀,有人早上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东西。”保安朝白倪招招手,这一声昵称喊得像小狗。
白倪笑嘻嘻地对陈凌说:“我去拿,你在这等我”说罢,就急吼吼地朝保安亭跑去。
白倪妈妈早上也来了?
她站在原地等着,却见保安冲她招招手,似乎是喊她过去的意思。
无法,她小跑过去,被一把拉进亭内,塞了几个水果。
阿姨瞧了瞧她:“我看你眼生,新来的?训练很辛苦吧?”
陈凌应了几声,余光瞥向一张登记表,上面记录着几个名字。
“哦,这是亲属探访要登记的表格,喏,这个姓黎的小姐,来最勤的是她,每次都是小白带上去,我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小白的妈呢,后来才知道是你们一个练习生的家属。”保安指着最下面的名字说,“好像叫什么……黎藐然?”
“等下!——”
白倪忽然惊叫一声,吓得保安拍了拍胸脯:“诶呦,小白你叫啥子呀?”
陈凌猛地看向白倪,那个女孩竟然哭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从眼眶里哗哗流出,嘴里抽抽噎噎地念着:“陈凌,陈凌,陈凌,陈凌……”
喊魂似的叫唤念得陈凌有些头皮发麻,她告别一脸无措的保安,带着白倪往隐匿的地方走。
女孩哭得泣不成声,攥着她的手,手劲奇大,似乎要将她掌骨捏碎。
接着,女孩小声在她耳边啜泣:“陈凌……姐姐,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黎藐然那么多事情的吗?”
傍晚,陈凌躺在床上喝着饮料。
公司不允许练习生喝酒抽烟,连饮料都是按人头登记购入,再记名字拿取。
一瓶营养快线喝到一半,陈凌揉着眼眶“啧”了一声。
今天她才知道,白倪和黎藐然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姐妹。
多神奇啊。
她又喝了两口,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忘掉了,可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这么晚了,应该是白倪。
她匆匆起身去开门,然后看到了黎向北。
黎藐然一手撑着门板,目光下移,又迅速往上飘了飘。
“……不好意思。”陈凌将胸口的扣子扣上,莫名有种诡异的尴尬。
啧……她干嘛要道歉。
但没等她理直气壮起来,黎藐然先发制人地问:“你早上听到了什么?”
陈凌手一抖,扣子没扣上。
她深吸一口气,却听到黎藐然不咸不淡地说:“需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