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读档攻略傲娇爱豆后》佛楼FOLLOW

2、选择 “昨天为什

　　这是让她选择的意思吗？
　　拍照记录？按套路发展她应该没关闪光灯。偷看？下一秒可能就踩到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树杈子。
　　那只剩下……选项A上前请教。
　　她放轻脚步，下楼端了一杯水来，回来时黎藐然暂停了音乐，背过身在翻包。

　　“笃笃。”
　　黎藐然闻声回首，鸭舌帽的影子遮挡了她的眼睛，袒露的下半张脸线条流畅，末端收紧，薄薄的唇拉成一条直线，显出一种冷漠。
　　陈凌走到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暖光打在身上，修长白皙的脖颈因为不自在缩了缩，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的。
　　“我刚才偷偷看了一会儿，呃，不是故意的……我想说，你跳得真的很好。”陈凌将那种青涩演绎得恰到好处，显得格外真诚，“我跳舞不是很好，可以向你请教吗？”

　　黎藐然偏过头，摘下帽子随手塞进包里，汗珠顺着脖颈上的经脉滑落，又隐到衣领里去。
　　她将背包甩在肩上，终于抬眼看向陈凌……手中的杯子。

　　“口渴吗？”陈凌递出去，玻璃杯外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
　　这一幕似曾相识。
　　黎藐然的目光由那杯水缓慢移到了她脸上，有些干燥的唇上下一碰，冰冷的话语带着一丝嘲讽：“你是来卖杯子的吗？”

　　陈凌一愣，黎藐然径直越过她走了。没等她发表对这句嘲讽的获批感言，心脏猛地再次传来刺痛。
　　【滴，角色好感度负数，读档回溯中】
　　【好感负数原因：攻略目标认为玩家是空降的废物】

　　她扶着左肩倚着墙靠了会儿，一睁眼回到了选项分叉点。
　　怎么，能有人，这么难伺候！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玻璃杯，直到整只手掌呈现出异样的惨白。

　　她闭了闭眼，选了选项B。
　　她开始对黎藐然这个角色建模和人设以外的东西感到好奇。
　　比如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造就了这么一个冷血动物。

　　她在出神的时候，黎藐然终于结束了训练，照旧是脱下帽子，双手交叉要换下宽松的体桖衫时却忽然停了下。
　　她倏地回头，直直看向陈凌的方向。

　　陈凌骤然停了呼吸。
　　她看不清黎藐然的神色，甚至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单纯只是意淫中的对视，她就感觉浑身冷透了。

　　好在黎藐然只是看了一眼，走过去将窗户关上，然后将门锁好，把钥匙搁在一旁的小柜子里。
　　她走得很慢，可能是练习强度太大，五分钟后才彻底听不到脚步声。
　　陈凌这才敢出来，深呼一口气，感觉自己像在做贼。

　　偷看的代价可能是一晚上接连做噩梦，每一帧都是黎向北的脸。
　　她整晚没睡着，第二天被白倪叫醒时产生了一头撞床上昏死过去睡一会儿的冲动。

　　白倪隔着薄薄的木板门叽里咕噜地催促，整个人靠在了门上，声音很真切。
　　“小心点，我开门了。”陈凌提醒了一句，但开门时还是被撞了个满怀。
　　“欸嘿嘿。”白倪傻笑着，见到她又一下瞪大眼，“陈凌，你昨晚熬到几点啊？”

　　“有点睡不着。”陈凌抹了抹眼眶下边，“很明显吗？”
　　“你完了！今天可是舞蹈课哟，你要挨狠批了嘿嘿。”白倪嘲笑完又捏了捏陈凌的脸，“不过你可以来找我，Bella罩你。”

　　果不其然第一堂舞蹈课陈凌就频频犯错。

　　“陈凌，你跳不了就别跳。”
　　舞蹈老师这话一出，没等陈凌难堪，白倪主动举手说道：“老师，我可以教她。”
　　随后就遭到了一顿无差别嘲讽：“我为什么要让倒数第二教倒数第一？”
　　“……”白倪脸色一变，眉宇间滑过一抹不悦，又很快消失不见。

　　最后，陈凌被分配给了优等生黎向北，这个决定刚下达，全场寂静。
　　白倪先委屈地开口：“我就知道！”
　　她扁了扁嘴，紧巴巴地挨着陈凌诉苦：“我虽然也很菜，但是她竟然说我是倒数第二！她怎么能这样！”
　　倒数第一的陈凌有些想笑，这么被指着鼻子骂对她来说也是头一回。
　　她刚想安慰几句，一抬头和黎藐然对视上了。

　　黎藐然就坐在她对面，冷冰冰地盯着她。
　　“……”一晚上的噩梦又初见端倪，她随口哄了几句把白倪扒下来，一步作两步走到黎藐然跟前。
　　有些感慨。
　　不是说她废物吗？
　　不还是要教她。

　　黎藐然却没有那段记忆，神色依旧冷淡得无懈可击：“先从基础开始。”她说完，展示了几个各部位的拆分动作。
　　陈凌没有舞蹈基础，但模仿能力很强，黎藐然教她怎么做，她就有样学样，最后完成得都挺不错。
　　黎藐然看了一会儿说：“现在练体能，去做平板支撑。”

　　陈凌拿过毛巾擦了擦汗，稍稍松了口气。她的体能还不错，有段时间沉迷于塑形，平板支撑也做过不少……
　　——“先来三组15分钟，间隔30秒。”
　　“？”
　　黎藐然皱了皱眉：“都是这个强度，接受不了？”
　　“……”

　　第二组还没过半，她就明显吃力，全身像是被货车碾碎，从上到下重新组合了一遍，腰臀越塌越低，又猛地上挺。
　　忽然，一只手从身体下方穿过，她被激得差点往上蹦。
　　随后那只手就停在了她腹部下方。
　　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再也支撑不住往下掉时，那只手“欻”的一下又收了回去。
　　“……”

　　她累得瘫倒在地上，却忽然听见黎藐然问：“昨天，为什么偷看？”
　　……嗯，嗯？！
　　她来不及反应，心脏倏地一痛，一睁眼又是那条走廊。
　　【好感负数原因：玩家的偷窥】

　　她用舌尖顶了顶腮帮，掏出手机只记得关掉闪光灯就对着训练室里的人影“咔咔”拍，第二张刚截下，第三张就是黎藐然的正脸。
　　陈凌手一抖，手机掉地上了。
　　这个镜头捕捉能力，果然是爱豆吗。

　　她只来得及感叹一句，头顶就传来黎藐然的质问：“是谁？”
　　腔调平直的话语在空荡的走廊仿佛带有回响，被稀释得诡异陌生的声音再次传回来，有种细微的恐怖。
　　陈凌喉咙发紧：“是我，我是陈凌。”

　　黎藐然却皱起眉：“不是你。”
　　“啊？”她有点懵了，回头看了一圈，空荡荡的走廊一眼能够看到尽头，不可能存在第三个藏匿的人。

　　黎藐然环视一周，最后定格在陈凌试图把手机踢开的脚上，说：“捡起来。”
　　“……”陈凌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把手机拿起，说，“我说过我是你的粉丝，刚才看到你在跳舞，所以想记录一下。”

　　这些话她编的相当炉火纯青，虽然有前情提要显得没有那么突兀，但依照黎藐然的性子，多半不会信。
　　黎藐然果然没说话。
　　她抓了下发尾，第一次有这种被捆缚的窒息感。
　　但她不想再重来了。

　　“真的。”她看着黎藐然的眼睛说道，“我没有骗你……好吧，我觉得你不相信我，但为什么会有idol不相信有粉丝喜欢她呢？”
　　她的确对黎藐然感兴趣，因此在讲这些话时她没有一点负担，很轻松，很苦恼，也有一点抱怨。
　　对这家伙事儿多又喜欢折磨人的抱怨。
　　她忍不住在最后又加了一句：“或者你是觉得，我的喜欢很不值钱？”

　　黎藐然听完，轻轻地皱了眉。
　　“……”
　　这么掏心掏肺，一个字也换不来？！
　　她简直要吐血。

　　【滴】
　　系统的电子音换了个音效，忽然【砰】的一声，似乎放了一个电子礼炮，一串大写宋体从天而降。
　　【恭喜玩家，攻略目标好感度提升！】
　　“？”
　　紧接着，又一串字掉落：
　　【攻略目标好感度+1】
　　“……”
　　多棒啊。

　　“什么？”黎藐然拢起长发囫囵扎了个低马尾，优越的头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嗯？”陈凌一愣，目光被她的脸吸引，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偏过头去。
　　黎藐然的情绪很淡，除了不耐和嫌弃，那张脸上好像没有别的表达。
　　就连现在，好感度提升下也没有任何情绪外露，摁着她的脸一帧一帧地琢磨，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陈凌收回视线，若无其事问：“什么什么？”
　　黎藐然张了张口，似乎想说话，又什么也没说，将东西收拾好，才缓缓看向她的手机。

　　“我不会发出去的……我就自己存着。”陈凌有些难以启齿，“不想删了，可不可以？”
　　话音落下，方圆十里内静得呼吸可闻。
　　怎么想也有点灾难。
　　一个自称是她粉丝的人天降成为了她的队友，半夜偷看她跳舞，还拍照，被抓包了竟然还能讲出存着自己看的话。
　　嘶。

　　“我不是私生。”这话听着越来越没道理，陈凌倒是越讲越有底气，“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她干脆把手机一扔，十分没脸没皮地转移话题：“你能教我跳舞吗？你跳得好好看。”
　　话还没说完，系统又跟被戳爆了的气球似的泄出一股气：【攻略目标好感度-1】
　　【目前为：0】
　　“……”

　　也就是说一晚上白干呗。

　　陈凌捏了捏山根，真想揪住黎藐然的领子扒开心脏看看是什么构造——但真要让她上手，连碰一下也不敢。
　　说到底，不论黎藐然再怎么有张力，总归还不过是一个被扁平塑造的角色，这种死板刻薄也不是她自己选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抬头，黎藐然已经悄无声息走没影儿了。

　　欸不是？
　　她抓紧跑上去，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上一次，黎藐然走那么慢，不会是，在等她吧？
　　她左眼皮跳了一下。
　　应该不是在等她。
　　而是在逮她。

　　走廊尽头是黎藐然的房间，只有这一间宿舍背阳，夏季多雨，潮湿是这里的底色。
　　当太阳升起，吝啬的光会透过陈凌房间的窗帘照到黎藐然的门框上，然后日复一日地发潮，再日复一日地干燥。

　　昏暗的环境，细瘦的身影，松垮的背包，环绕在颈侧柔软的发。
　　陈凌还想看仔细一点，楼下忽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白倪的气声在身后响起：“陈凌，虽然我觉得不太好，但有些事情你应该有知情权。”
　　白倪说得很快，声音也很清晰：“黎藐然从小到大因为各种原因住院，还被关过一阵子，而且她的妈妈……”

　　陈凌猛地看向暗处那个人，心脏搏动的速度远远追不上呼吸的频率。
　　黎藐然幽深的眼睛几乎和黑夜混为一体。
　　她紧紧盯着白倪，又缓缓看向陈凌。
　　“你有什么知情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