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造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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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礼制，帝王驾崩后需停灵数日，待大殓、祭奠等仪程完毕方可入葬。
那日以后被他们扔进冷宫软禁起来的顾安安还想着自己身体虚弱，停灵好歹能拖上几日，让恢复些力气再寻机会逃走。
可谁料四皇子登基后，竟以“国不可久无君，先帝宜早入陵”为由，下令七日后便将先皇下葬。
——这哪是要让那狗皇帝入土？分明是要逼她殉葬！
得知消息的顾安安气得咬牙，心里暗骂这吃人的封建礼制，当真是害人不浅。
果然，新帝很快便派了人过来。领头的老太监手捧朱漆托盘，上面摆着毒酒、白绫、一把匕首。身后跟着两列宫女太监，更有十八名带刀侍卫守在殿外，将冷宫围得水泄不通。
这般阵仗，莫说是逃，就连多喘口气都难。
顾安安心知今日必死无疑，只能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想着选哪一样能让自己走得痛快些。
她颤抖着手，缓缓端起那杯毒酒，正欲闭眼饮下——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厉声高喊：
“御南王反了！叛军已攻入皇城！”
顾安安动作一顿。
御南王？
这封号听着莫名耳熟。
她脑中灵光一闪——御南王，不就是先皇后养子的封号吗？！
御南王反了？！
顾安安心头猛跳，毫不犹豫地将毒酒泼在地上，在脑海里得意洋洋地对系统道：“当真是绝处逢生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御南王攻进来，她这个御南王养母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系统冷冰冰地回了她一句：“呵呵。”
“希望你能活到你儿子造反成功。”
顾安安还没来得及高兴，余光便瞥见总管太监朝身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两名太监立刻上前，一人手持白绫，另一人按住她的肩膀，躬身逼近。
——皇后若自己下不了手，他们便只能代劳了。
“等等！你们想干什么？！”顾安安挣扎着后退，“没听见外面喊什么吗？御南王造反了！”
可那些人仿佛聋了一般，动作丝毫不停。
顾安安又惊又怒。叛军都快打进来了，这群人不想着逃命，竟还死盯着她不放？！
“你们疯了吗？御南王手握重兵，要是攻进来……”
“皇后娘娘。”老太监抬起浑浊的眼，嗓音尖细阴冷，“要您殉葬，是先帝亲口下的旨。皇位上坐的是谁，都一样。”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今日她必死无疑。
顾安安在心底狠狠咒骂这吃人的封建皇权。若她今日能活下来，定要亲手废了这腐朽的制度！这已经是她穿越以来不知第几次痛恨这世道，可眼下除了愤怒，她什么都做不了。
眼见退无可退，顾安安突然急中生智：“御南王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们现在杀我，就不怕御南王得势后找你们算账吗？”
这话果然起了效果。太监们面面相觑，持白绫的太监更是迟疑地望向总管。顾安安在绝望中看到一丝转机。
“呵。”老太监却发出一声冷笑。在宫中浸淫数十载，他岂会不知皇后当年是如何苛待御南王的？若真杀了她，御南王说不定还要赏他们呢。
老太监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尖声喝道：“还愣着作甚？速速送皇后娘娘上路！”
“喳！“
顾安安转身就要逃，可区区弱质女流，怎敌得过十几个精壮太监？还没跑出两步，她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双臂，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系统，我这次真的要完了吗？”她在心中绝望地问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系统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连一个支线任务都没完成，我现在连最低级的保护程序都启动不了]
顾安安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就在这时，一柄拂尘突然挑起她的下巴——
顾安安被迫抬头，却在看清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后立即嫌恶地别开脸——这张脸实在太过丑陋可怖。
见她死到临头还这般倨傲，老太监阴森森地冷笑：“皇后娘娘，这些年您是如何待御南王的，莫非都忘了？”
怎么能说忘了？她只是还没完全继承原主的记忆罢了。不过顾安安懒得跟这老阉奴多费口舌。
老太监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太后娘娘托老奴给您带句话：不是你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
哈？顾安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老太监口中的“太后娘娘”，可不就是那个萧贵妃么？
死到临头还要听这种话，顾安安气得直接笑出声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萧氏竟觉得是原主对不起她？到底是谁抢了谁的东西？
原主为扶持先帝上位倾尽全力，反倒是先帝恩将仇报让谢家家破人亡。他们究竟是何等无耻之徒，竟然还有脸面在她面前叫嚣？
笑罢，顾安安缓缓抬眸，轻声道：“那也劳烦公公替本宫带句话给萧氏。”
待老太监狐疑地凑近，顾安安突然“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径直啐在他脸上。
摸到脸上的唾沫，老太监惊惧后退两步，她怎敢？！
“这便是本宫要说的。”顾安安勾起唇角，眼中尽是轻蔑。
“你……”老太监怒极攻心，枯瘦的手掌高高扬起。
顾安安下意识闭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未降临，只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随即耳边传来兵刃相接的铮鸣与混乱的厮杀声。
“宿主，反贼杀进来了。”系统突然出声提醒。
她猛地睁眼，只见眼前人影交错。方才还趾高气扬的老太监此刻正被一名黑甲士兵踹翻在地，脖颈处汩汩涌出的鲜血染红了青砖地。
刀光剑影间，顾安安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她死死贴着宫墙，在脑海中颤声问道：“系统，我这次真能活下来吗？”
“祈祷吧。”系统的电子音冰冷回道。
顾安安在心里把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管他是如来佛祖还是三清道祖，只要能保住性命，她日后定当日日上香。
战场厮杀出的玄甲兵回到这富贵金笼，如同虎入羊群，砍瓜切菜般解决了拦在他们面前的人。
转眼间，新帝派来的太监侍卫死的死逃的逃，转眼间冷宫内只剩肃杀的玄甲士兵。顾安安瘫坐在地，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望着满地横陈的尸首，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顾安安惊恐地看着向他走来的人。
为首的将领抹去血迹利落收刀入鞘，寒铁相撞的铮鸣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室狼藉，最终落在蜷缩在血泊中的顾安安身上。
玄铁战靴踏着粘稠的血迹大步而来，却在距她三步之遥时轰然跪地。精铁护甲与青砖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末将救驾来迟，请娘娘降罪。”
低沉浑厚的嗓音让顾安安浑身一颤。她这才看清来人——年轻将领眉宇间凝着未散的杀气，甲胄上还挂着碎肉血沫，可那双眼睛望向她时，却带着令人心安的赤诚。
这是穿越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尊她为后的人。
“将军请起——”她喉头发紧，被搀起时双腿仍在打颤。
迈过门槛时，鬼使神差地回头——老太监浑浊的眼珠正对着殿门方向，仿佛还在不甘地瞪视着这个他未能亲手送走的皇后。
夜风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顾安安忽然想，若今日躺在这里的是自己，这深宫之中，可会有人为她落一滴泪？
回到寝殿，顾安安惊魂未定地和系统梳理着原主与御南王的过往。
不理还好，越理越吓人。从系统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她和御南王的过往，她冷汗便浸透了中衣。
原主对御南王，说不上细心照料、耐心呵护，但也是动辄打骂、百般折辱，简直就是把人家当人形出气筒啊。
偏偏御南王还出了名的记仇——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如今已是黄袍加身。新仇旧怨，岂能善了？
[提醒宿主]系统适时补刀，[您当初罚御南王在雪地里跪那三个时辰，害他大病一场差点没有挺过去。]
顾安安倒吸一口冷气，她指尖发颤，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绑在刑架上凌迟的场景。
好不容易送走一个文臣，如今又迎来一个武将，顾安安只觉前途灰暗，看不到一点希望。
系统循循善诱道：[不如你趁现在宫中大乱……]
顾安安一思索，感觉系统说得有道理，反正这深宫，一刻也待不得了！
她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心思一动便手脚麻利地翻出妆奁，将金银细软尽数塞入包袱。
[东华门守卫最松]系统贴心提醒。
逃跑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顾安安此次决定爬墙出宫。
按照系统的提示，她成功支开御南王的眼线，趁着暮色向宫墙摸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