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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板” 顾邢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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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邢挠了挠头,尴尬一笑:“嘿嘿。”
台上的司大律师看他一副装傻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是这样。”司江搁喃喃自语道。
说着,他把椅子往后轻轻一拉,坐了下去。他打开麦克风,测试性的喊了一声:“喂?”台下瞬间变得安静许多。
“各位来自四面八方的朋友们,欢迎你们的到来。这是我在枝银路开的第三次讲座,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有些听众唏嘘了几秒,像是在惋惜。
听到唏嘘声,司江搁笑笑,“前两次的内容都是与律师专业相关的,那么今天,我就来给大家科普一些接触比较少的法律知识吧。”
顾邢不理解这样科普法律知识的讲座他老爹为什么偏要让他来。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装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
傅临深有点恼火,顾邢每次都这样,火急火燎的,根本不让,又或者是不给他机会表达。
此时此刻,他手机备忘录里打打删删最终留下的“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就是最好的证明。
傅临深越想越烦,干脆熄了屏。
“我再想就是狗。”
“我发现我这人真较劲。”傅临深沉默半晌,“……汪。”
说罢,他打开手机,划出备忘录,点开备注只有“它”的联系人。手机里穿出“嘟……嘟……嘟……”的声响。
傅临深盯着窗外,眼神时不时瞟向手机屏幕。修长的手指半曲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扶手。
“怎么还不接……”。是找死吗。
傅爸的声音忽然响起,“临深啊,你打给谁啊?”
傅临深这次想起车里不止他一个人,手机音量不觉被按了下去。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没谁,就刚才车上的朋……同学。”
傅爸点点头,“人家不是在听讲座吗,给人家打电话干啥,又不会接。”
傅临深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他不敢。”
电话突然没了声,傅临深马上把手机放到了耳朵边,“你接这么慢,实在敢见不得“人的事吗。”
电话那头悄无声息,没有人讲话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喂?你怎么又不说话。”傅临深有点急了,“你不说话我挂了。……我真挂了?好。真不理我,你给我等着。”
很快他发现,不对劲。
顾邢这个傻子根本就没有接他电话!更令人难以相信的是,他挂了?!
…………
“他居然挂了。”他有点不敢置信。
傅爸不屑地说:“我就说吗,人家忙的很,怎么可能接你电话。”
……甚至带点自豪。
傅临深感觉自己颜面扫地,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还没到吗,今天这么久?”
“哎呀你催什么催,我不是说了诗老师换地方了吗,是不是不相信老爸?”
傅临深拿他没辙了:“哪敢啊老爸。”
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呵呵,到了,下车。”傅爸解开车锁,放他下去了。
傅临深下车后长舒了一口气,又重新看着“它”,不犹豫一秒,把一个昵称为“有我在,别害怕”的微信联系人拉进了“小黑屋”。
活该。
傅临深熄屏,把手机插进裤兜里,走到保安室外,朝里面说了一声:“二单元B栋403,开下门。”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却颇有种轻车熟路的感觉。不是因为别的,他这么认路还得感谢他的班主任,周老师。
…………
那是新生报道第一天,傅临深这位路痴从教学楼一楼绕绕绕,一直到楼顶也没找到204教室。
直到他碰到了周晴。
“同学,你是新生报道吗?”周晴观察这小子好一会了,东转西转的。要不是他身上穿着校服还以为哪家十八线明星来录节目呢。
傅临深头一次来自己的高中就迷了路,尴尬的说:“是啊。那个,老师我想问一下高一204教室在哪啊,我怎么一直都找不到。”
周晴愣了一会,在确定之后缓缓开口:“可能因为……这是高二教学楼吧。”
没事的。只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师而已,也没丢脸到哪去。傅临深就这样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傅临深刚整理好心情,就听这位老师再一次重磅开口:“我没记错的话,204是六班。你叫什么名字啊同学?我是六班班主任,正好先认识认识。”
傅临深:“……傅临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晴像是意识到什么,很快笑笑:“不用不好意思,迷路很正常。下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看路牌,还有地图。很快就会熟起来的。”
或许那个时候周晴并不知道这位名叫傅临深的同学以后会干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但她相信,能为班级争光的,都是好孩子。
…………
诗亦听到门铃声的时候,还在洗水果。她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干了手,就去开门了。
等傅临深缓过神的时候诗亦已经开门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这么专注,我都给你开门了还愣着。”诗亦不满地说。
傅临深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说:“没什么,楼下花开的还挺多。”
诗亦没理他的胡编乱造,推了推他,指向落地窗旁的一架钢琴:“一个暑假没见了,看看你基本功怎么样,过去弹个琶音。”
傅临深点点头,坐上钢琴凳。他白皙的手在钢琴上“游走”,悦耳的琴声一声接一声地发出。直到最后一声响起,诗亦的眼睛终于从他身上移开。
“还算不错,没白教。刚才弹到F小调的时候粘键了,下次注意点。”诗亦象征性的说了两句。
傅临深应道:“好的,我会注意的老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太久没弹了,生疏了吧。
“今天上课的内容是?”
诗亦下巴抵着手指,低头想了一会:“今天先不上课,聊会天。”
傅临深对此见怪不怪:“行。”
说实话,一般教艺术的老师和学的学生之间存在一种紧张的氛围,但傅临深和诗亦两个人却没有。
或许是因为诗亦是傅临深的小姨,又或者是因为两人十岁的年龄差让他们之间的代沟没那么多。
诗亦和傅临深两个人什么也不说,有一种诡异的安静。
“你怎么不说话?”诗亦发问。
傅临深:“?我在等你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诗亦点点头:“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傅临深淡淡的说:“哦,恭喜你。”
诗亦接着说:“你最好有个心里建设,如果谈上了我可能要带回家。”
傅临深看着她脸上的认真,真心发问:“为什么你带回家我还要心理建设?我又不是没见过舅舅带舅妈回家。”
“因为,他……也是个女孩子。”
傅临深:“……。?!”
傅临深不是个八卦的人,听到这句话还是被震惊到了。
在他的印象里,小姨是个坚强的女强人,在外打拼生活,不到三十岁就有车有房,这才会来当钢琴老师消遣一下。唯一一点不足的是,每次傅妈让她去相亲都会被男方吐槽。
对这一点,一家人普遍认为是“赌场得意,情场失意”。
但这并不是件坏事,大家仅花半小时把自己说服了,说什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一一你自己开心就好。”“没事的结婚无非就是再来一个人拉你下水,别难过啊。”
事实上,诗亦压根就没伤心过,反而还和姐妹们开了几个party庆祝单身。
傅临深:“所以,男方说你不喜欢男的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
诗亦向他投了一个“刀子眼”:“以为什么?”
以为被你嘲笑了。
“没什么。你的心上人,多大了?”
“就比我小个两三岁。”诗亦一想起她,心情都变好了,嘴角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诗亦自顾自的说:“哎,大概就是心上人是个温柔的妹妹吧。算了,很你这种没喜欢的人说不清楚。”
傅临深:“谁说我没有。”
…………说完之后有短暂两秒的寂静。
傅临深立马反驳说:“不是,什么跟什么。我没喜欢的人。”
诗亦脸上写着几个大字:你猜我信不信。
傅临深:“我真是服了,我喜欢爱因斯坦行了吧。”
诗亦:“不信,都说第一反应才是最真实的。还有,你知不知道自己撒谎很明显。还摸鼻子,心虚什么呢”
傅临深无奈道:“那你要怎样才信?”
“来玩一个小游戏。”
傅临深看着她一脸坏笑,摸摸抱紧了自己:“什么游戏,先说好,卖艺不卖身。”
诗亦:“……6。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傅临深:“你自己好不好意思说这话。”
“嘁,姨不和你多说。这个游戏呢,叫做第一反应力。规则很简单,我说两个东西,你要在两秒内选出来。”
“来呗。我还真没输过。”在学校里被称作游戏王的傅临深发狠话了。
“OK。小猫还是小狗?”
“小狗。”
“白天还是晚上?”
“白天。”
“晴天还是下雨?”
“晴天。”
“动漫还是游戏?”
“游戏。”
“可乐还是雪碧?”
“雪碧。”
“普通朋友还是好朋友?”
“hǎo……普通朋友。”
诗亦笑出了声:“哦哟。说好的第一反应呢?”
傅临深摸了摸鼻子:“不玩了。都怪你,我想喝雪碧了。”
诗亦敛了笑:“行行行。都怪我,小临深都不好意思了。但是雪碧要少喝知道没。自己玩会手机吧,我去给你洗点水果吃。”
傅临深随便应付了一句“哦。”
自己不也没少喝。
“师傅,你说我要是把一个人的电话不小心挂了,刚要解释又发现好友被拉黑了,严重吗。”
……………………
顾刑坐上车的时候讲座已经结束了半小时了。
“那人很重要吗?"出租车师傅说,“是你老板吗?”
顾刑不假思索地说:“很重要。可以说是老板了。”比老板还可怕。
司机:“那你要被开了吧。唉,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出来打工了。没事,想当初,叔也十八就出来打工了现在也是家里的扛把子。”
顾刑:“……”谁问你了。
“哈哈,那您可真了不得。帮我这个小可怜出出主意呗?”
黄灯变红的那一秒,司机师傅刹住了车。他回过头说:“你回拨回去不就好了?”
顾刑从他真诚到发光的眼神注视下恍然大悟:“哇塞。师傅你是天才吧。”边说还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嘟嘟”声响了两下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傅临深,你……”顾刑刚打通就有点后悔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了数十秒之后,还是傅临深先开的口:“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别。你……上完课了吗?”顾刑赶忙说。
傅临深看向一旁把耳朵凑凑过来的小姨,面不改色地说:“刚下课。”
顾刑犹豫着开口:“你生气了?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点到音量键就给挂了。刚想发个信息给你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你别生气了,给你买了芒果味的蛋糕。上次听你说这附近有,就买了一些。可不可以不生了。”
他说完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好哥们吗?这么忸怩作态干啥呢。很快,他心里冒出的歪心思便被压了下去。”
傅临深按住旁边激动不能自己的小姨说:“你正常点行不行。”
“哦。”
司机所傅想不通:这老板咋还要上课?自己干错事了怎么还委屈上了?。很快更让他想不通的来了。
“真的吗?叔叔阿姨会介意我去你家吗?”顾刑听到傅临深说让他来自已家坐会儿开心地都要原地起飞了,"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司机:。?
电话挂断后,顾刑美滋滋的,冷不防对上了司机幽幽的眼中,貌似还带点崇拜:“小伙子,你早说和老板关系这么好啊,咋混的快教教叔。”
顾刑尴尬一笑:“可能是业务能力强吧。哎不说了叔,到了,我先走了啊。”
他拎着一几盒芒果蛋糕上了楼,又去楼下超市买了两罐冰可乐,要付款的时候,他突然折返回去又拿了一瓶雪碧。
回到家后,他仰在沙发上,心里好像有个小人在开心地跳舞,一开始是芭蕾,一下子又变成霹雳舞。顾刑忙摇摇头:“越想越诡异。”
“叮”,手机提示音响起,顾刑看了一眼,是“小临深”发来的短信:
?还不滚上来
顾刑匆忙回了一句“来了”就提着东西上楼了。
傅临深给顾刑开门的时候,他正在看着窗外笑。
傅临深:“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像二愣子一样。”
顾刑一看傅临深给他开了门,立马敛了笑:“没什么,今天天气真好。”像是想到什么,他忍不住又笑了。
傅临深作势要踢他,被躲开了。“收放这么自如,下次军训偷笑被发现的时候可以当众表演了。你还进不进来,空调等会自打了。”
“诶,怎么有哆啦A梦的拖鞋,给我准备的吗?”顾刑歪着头问道。傅临深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手心朝上,对顾刑弯了弯手,示意他过来。
“去你房间吗?”顾刊开口问。
傅临深看着他已经迈出的步子点了点头,心想难不成让你原地cosplay陀螺180°转回去吗。
顾刑把东西摆在桌子上后拍了拍手:“快尝尝这蛋糕味道怎么样,好吃的话我下次去买买别的口味。”
“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这么多你当我猪呢?”傅临深推了一个过去。
“算了吧,特地给你买的三个,吃不完留着给叔叔阿姨吃也行。”
眼看傅临深又要不高兴,他又无奈解释道:“我芒果过敏,真吃不了。饶了我吧傅学神。”
傅临深看着被推回的蛋糕,面无来情地说了一声“哦”后重新拿起那个蛋糕,拍开吃了。
有点好吃。
顾刑看着他开始微微摇晃的左腿就知道这蛋糕没白买。因为他家学神很高兴。
于是他缓缓开口:“明天,要一起去学校吗?”
傅临深舔了舔嘴角的蛋糕碎屑:“你好奇怪,我们不是一直一起去吗?”
顾刑露出疑惑的神情,还没等他开口问,就有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哥,家里有客人?"
这下他更疑惑了:"你还有弟弟?弟妹双全啊。”
傅临深给他来了一掌:“我只有弟弟,你又把我记成谁了。”
傅临深:顾邢的脑子似乎越来越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