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们百分百相配》虎吃鱼

29、星穹之下与可疑红痕 礼

　　礼堂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星空馆大门之外。人造雪花带来的凉意迅速被馆内恒温系统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谧、微凉，又带着宇宙尘埃般神秘感的气息。
　　祁阳还攥着那张质感特殊的“星空馆双人券”，券面上流动的星云图案在幽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他环顾四周，忍不住“哇”了一声。
　　整个穹顶被深邃的黑暗笼罩，并非纯粹的漆黑，而是点缀着亿万颗星辰，它们并非静止，而是以极其缓慢、符合真实宇宙规律的速度在移动、闪烁。巨大的球幕环绕四周，此刻正投影着壮丽的旋涡星系，星尘构成的旋臂缓缓舒展，核心区域的光芒仿佛能灼伤视网膜。脚下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地板，下方是模拟的月球环形山景观，行走其上，仿佛漫步于异星。
　　“宋教授的手笔？”祁阳看向身边人，语气带着惊叹。这绝不是普通的星空体验馆。
　　“嗯。”宋时序轻轻点头，他的侧脸在变幻的星云光芒下显得轮廓分明，铂金边眼镜此刻反射着星系核心的炽白光芒，“他参与了部分核心系统的设计，说是…‘科研副产品民用化尝试’。”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也为了收集更自然的‘高匹配度情感数据’。”
　　祁阳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爸真是…物尽其用。”话虽这么说，他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能和宋时序独享这片“私人宇宙”，感觉还不赖。
　　馆内没有其他游客，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并非流行乐，而是模拟的宇宙背景辐射声，混合着空灵缥缈的合成音效，营造出置身深空的孤寂与宏大感。
　　宋时序轻车熟路地走到中央控制台前，输入一串密码。穹顶的星图瞬间切换，变成了以织女星为中心的天琴座区域，一颗格外明亮的蓝色恒星悬在他们正上方。
　　“看，你的星星。”宋时序的声音在空旷的馆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祁阳抬头，望着那颗熟悉的星辰，想起蓝月湖畔的初遇，想起天文台上的笨拙试探，想起摩天轮最高点的那个吻，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手腕上的星辰手环和宋时序的腕带同时亮起微弱的蓝光，同步率数值在黑暗中跳动上升。
　　“要不要试试那个？”祁阳指向控制台旁一个标着“星轨沉浸舱”的蛋形装置。舱体内部铺着柔软的黑色绒垫，看上去极为舒适。
　　宋时序犹豫了一下：“据说是模拟在宇宙飞船中观测星空的体验，会结合体感晃动和视觉冲击，可能…有点晕。”
　　“怕了？”祁阳挑眉，故意激他。
　　宋时序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拉开了舱门：“进来。”
　　舱门闭合，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容纳两人绰绰有余。柔和的蓝光亮起，包裹着他们的周身。穹顶的影像被无缝接入舱内屏幕，360度无死角地环绕。随着系统启动，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眼前的星图开始加速流动，仿佛飞船正在穿越星海。巨大的木星红斑在眼前掠过，土星的光环近得仿佛触手可及，星云在周围炸开绚烂的色彩。
　　“哇哦！”祁阳忍不住低呼，下意识抓住了身边宋时序的手。
　　宋时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力道稳定。在模拟飞船穿越小行星带的剧烈颠簸中，祁阳几乎整个人被惯性甩进宋时序怀里。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雪松混着青草的气息瞬间充斥鼻腔，还有宋时序稍显急促的心跳声，在密闭的舱内异常清晰。
　　“喂，宋时序…”祁阳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心跳好快。”
　　“颠的。”宋时序的声音有点紧绷，搂在他腰后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将他牢牢固定住，免于撞到舱壁。
　　祁阳低笑，得寸进尺地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嗯，是挺颠的。”
　　舱内的星轨旅程结束，恢复平稳时，两人还维持着相拥的姿势。空气有些粘稠，星图的光芒在彼此眼中流转。祁阳抬起头，目光落在宋时序近在咫尺的唇上，气氛微妙得恰到好处。
　　就在祁阳微微倾身，宋时序的睫毛轻颤着垂下时——
　　啪！
　　整个星空馆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连背景音乐都戛然而止！只有应急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绿光。
　　“怎么回事？”祁阳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了宋时序。
　　宋时序立刻摸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冷静的脸：“可能是线路故障，或者馆内系统过载保护。”他快速操作了几下，“馆内的备用电源应该很快启动…但联系外界的网络断了。”
　　果然，几秒后，几盏低亮度的应急灯亮起，勉强勾勒出馆内物体的轮廓，但恢弘的星图投影彻底消失了。寂静和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工作人员呢？”祁阳问。
　　“闭馆后只有智能系统值班。触发全馆停电这种级别的故障，可能需要人工从外部检修。”宋时序查看手机，“现在晚上九点，外面好像…开始下暴雨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沉闷的雷声隐隐透过厚重的墙壁传来，紧接着是雨点密集敲打穹顶的声音。
　　祁阳无语：“我们这是…被困在‘宇宙’里了？”
　　宋时序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前看来，是的。备用电源只支持基础照明和生命维持系统，恢复主系统需要时间，可能…要到明天早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
　　“所以，”祁阳眨眨眼，指了指那个舒适的星轨沉浸舱，“看来这就是我们的‘救生舱’了？宋船长？”
　　宋时序看着那张铺着绒垫、足够两人躺下的“救生舱”，耳根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下悄然泛红。他推了推眼镜，强作镇定：“总比睡地板好。我去控制台看看有没有毯子。”
　　他在控制台下的储物格里还真找到两条轻薄但保暖的恒温毯。回到舱边时，祁阳已经大喇喇地躺了进去，占据了靠里的位置，还拍了拍身边空位：“宋大学神，请吧，委屈你跟我挤一挤这‘宇宙方舟’了。”
　　宋时序抿着唇，动作有些僵硬地躺了进去，小心地和祁阳保持着一点距离。舱门无法完全闭合，留着一道缝隙，让微弱的应急灯光和雨声透进来。
　　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响：彼此的呼吸声，毯子摩擦的声音，还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雨声。祁阳翻了个身，面朝着宋时序的方向。在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到宋时序轮廓优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喂，宋时序，”祁阳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爸那个系统…现在还能监测到我们吗？”
　　宋时序沉默了几秒：“备用电源下，只有最基础的生命体征监测还在运行，情感同步和定位…应该中断了。”
　　祁阳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他往前挪了挪，两人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冷吗？”祁阳问。
　　“还好。”宋时序的声音很低。
　　“我有点。”祁阳说着，又往热源处靠了靠，几乎半个肩膀挨着宋时序。
　　宋时序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但没有躲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试探性地，将手臂轻轻搭在了祁阳的腰侧，一个介于拥抱和支撑之间的姿势。
　　祁阳的嘴角无声地勾起，闭上眼，安心地往那温暖的怀抱里又缩了缩，含糊地嘟囔：“晚安…我的星星。”
　　宋时序没有回应，只是搭在他腰间的手臂，无声地收拢了一些。黑暗中，他的目光落在祁阳安静的睡颜上，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疲惫终于将他拖入浅眠。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穹顶的缝隙渗入星空馆。备用电源早已耗尽，应急灯也熄灭了，馆内只有朦胧的自然光线。
　　祁阳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被温暖和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包围着。他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蜷在宋时序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而宋时序的下巴正抵着他的发顶，一只手臂还环在他腰上，睡得正沉。
　　祁阳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然后疯狂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想抬起头，动作却惊醒了宋时序。
　　宋时序睁开眼，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初醒的迷茫，对上祁阳近在咫尺、同样有些慌乱的眼睛。两人都僵住了，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在晨光熹微中无声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
　　咔哒！哔哔哔——！
　　主电源恢复的嗡鸣声响起！控制台的指示灯次第亮起！更刺耳的是，两人手腕上的手环也同时发出尖锐的提示音，屏幕疯狂闪烁，显示着断线重连后爆发的积压数据流，同步率数值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到顶峰，然后弹出刺目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监测到异常亲密接触！心率严重过速！情感数据溢出！】(附带一连串复杂的心电图和激素水平波动图)
　　两人触电般猛地分开，迅速坐起身，各自整理着凌乱的衣物，脸上都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对方。
　　“咳…电来了。”祁阳干巴巴地说，嗓子有点哑。
　　“嗯。”宋时序低头快速整理衣领，试图遮住什么。
　　就在这时，星空馆的主入口传来解锁的电子音，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抱歉抱歉！昨晚雷暴导致主线路跳闸，区域断网，抢修了一夜！两位同学没事吧？啊，你们的手环怎么报警了？需要帮助吗？”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都有点大。
　　祁阳几乎是跳下“救生舱”，抓起自己的书包：“电来了就好！我们得赶去上课了！谢谢！”他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宋时序，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刚刚开启的大门。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两人一路无言地快步走着，尴尬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快到校门口时，眼尖的林小鹿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祁阳！宋学神！你们昨晚……”她的话在看到宋时序的瞬间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向宋时序的颈侧。
　　祁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脑子“嗡”的一声——
　　在宋时序冷白的皮肤上，靠近锁骨上方、衣领勉强能遮住一点边缘的地方，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暧昧的淡红色痕迹！形状像被什么用力吮吸过，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宋时序显然也感觉到了林小鹿视线的落点，他下意识抬手想遮，动作却欲盖弥彰。
　　“天……天哪天哪天哪！”林小鹿捂住嘴，激动得语无伦次，立刻掏出手机。
　　祁阳的脸瞬间红得滴血，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自己迷迷糊糊好像往那个温热的地方蹭过、咬过？他当时以为是梦里的抱枕！
　　“不是你想的那样！”祁阳试图解释。
　　林小鹿已经低头在手机上疯狂打字，脸上是发现了宇宙终极秘密的兴奋：“完了完了完了！论坛要炸！学神你的清白啊！祁阳你个禽兽！”
　　宋时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热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如果忽略那通红的耳根的话）。他没看祁阳，也没解释那个红印，只是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语气说：
　　“走吧，要迟到了。”
　　他迈步走向校门，步伐依旧沉稳，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脖颈和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的可疑印记，在清晨的阳光下，仿佛一个无声的宣告。
　　祁阳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激动得快晕过去的林小鹿，绝望地捂住了脸。他知道，不到中午，那个帖子绝对会出现在校园论坛的顶端——
　　【爆！有图有真相！关于学神脖子上那个可疑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