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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猫哥今天摊上了 铁面摆明了 ...


  •   训练第四日。

      喜猫猫觉得以后在合盟的日子都不能好了。

      “控制关节,使敌方无法施力,同时封住其反制动作。”

      晨训,铁面在讲解擒拿技。

      演武台下,在二三合卫的窃窃私语中,队尾的小猫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铁面的讲解突然一顿,交头接耳的老油条们立刻噤若寒蝉,低头如鹌鹑。待他严厉的目光扫来,正好落在了喜猫猫一脸神游天外的表情上。

      “今日的训练章程调整,全体观摩错误示范。”铁面语气不疾不徐,“喜猫猫,上来。”

      喜猫猫心里默念不妙,面上却仍旧风轻云淡,步子迈得又稳又松走上了台,可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已在心里替他点了三炷香。

      “这下完了。”

      “猫哥今天摊上了。”

      “……尉长亲自示范,直接送走。”

      “既然你们这么热衷交流——” 铁面语调平稳,玄铁眼罩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就让这位合卫替你们演示,擒拿技如何能让对方彻底翻不了身。”

      喜猫猫挑眉:“哦?可我不觉得自己会——”

      话音未落,手腕已经被铁面扣住,指力精准得像枷锁,旋即一带一折——

      砰!

      喜猫猫整个人被翻折在地,肩胛骨狠狠磕在青石台上,脑袋里嗡的一声。耳尖炸起的绒毛清楚地表明,他此刻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擒拿技的精髓——”

      铁面的声音沉稳冷静,指腹缓缓沿着他手腕的骨节滑移,停在一处极淡的旧伤疤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不在于用力,而在于让对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痛意沿着神经线爬上脊椎,喜猫猫猝不及防地颤了一下,恍惚间听见自己喉间冒出幼猫般的咕噜声。膝盖险险跪在青石砖上,尾巴尖在铁面掌下已经摇出了扇影。

      这个分明在夹杂私货的示范将众人一惊,却少有人看出来其中那极为隐晦的警告,也没人听到尉长在猫耳后落下一句平淡无波的:

      “可听懂了?”

      晨训过后便是格斗术的训练。

      演武场上空气还带着晨露的湿气,青石台被数十名合卫的步伐搅得微微扬起尘雾。

      今日练的是近身制敌,讲究身法步伐与攻守节奏,一旦错了重心,便容易被对手瞬间拿下。

      铁面在场中巡过一圈,偶尔指点一二。

      贴身破防,贵在逼近借力,以寸寸撬开破绽。然而喜猫猫避招时惯爱侧身卸力,只看他重心一偏,破绽即生,直接给了对手擒拿的机会。

      他对练的搭档是赵三兔,熟人之间,本就没打算往死里练。二人出招带着几分克制,互相留了余地,喜猫猫时不时还能偷懒,动作做得松松散散,赵三兔也没真较真。

      直到铁面的目光扫了过来。

      赵三兔后背一僵,余光一瞥,见铁面已然驻足,登时精神一振,赶紧就给喜猫猫说道:“猫哥,重心太飘了,防守时脚下要压住,不然会被人撬开破绽。”

      他说得飞快,一边提醒一边想着,自己都给猫哥点出来了,尉长应该不会亲自上手了吧?

      然后他就错了。

      铁面步子未停,已朝二人走来,赵三兔下意识想退半步让开,可铁面目光冷冷一扫,他立刻收脚站定,摆出一副“我已然不存在了”的模样。

      “站稳。”

      铁面声音冷淡,力道却极稳,手掌扣住喜猫猫的腕骨,只微微施力,就地将人从错乱的步伐中拽回了正轨。

      喜猫猫脚下一个踉跄,被迫顺着他的力道调整步伐,后脚一踏稳住,但腰腹仍是一阵绷紧的酸麻感。他向来动作轻巧,哪怕真要跌,也能漂亮地卸力,可这一次,他生生被按着站住了,仿佛稍有异动,便会被直接钉死在原地。

      指尖贴着皮肤,力道精准得像计算过角度,一寸一寸压制着所有试图逃脱的可能性。

      喜猫猫低低喘了一声,眼睑抽搐:“尉长的手劲真大。”

      铁面不答,松开他的刹那,指尖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脉搏,又是一记无声的警告。

      小猫也不敢再多言了,只是握了握手腕,仿佛要把那点力道从骨节里甩出去,步子踩得比刚才更稳了几分。

      赵三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抽。他有预感,猫哥的苦日子,恐怕才刚开始。

      几日后——

      按着合盟的规矩,晚饭过后便是普通合卫下值的时辰,而参与体术训练者,仍需自行来演武场加练一个时辰。

      这会儿不用尉长带练,众人便各自练习着上午所学的内容,或结伴拆招,或独自琢磨身法,场上刀光剑影交错,汗水落在青砖上,蒸腾着夜幕初起的湿气。

      混迹其中的喜猫猫,此时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场边。

      可到底是这几天被折腾得狠了。铁面摆明了要收拾他,体术指导犯错罚一下也就算了,可对练时几乎是把他摁着往死里打,打得他四肢发软,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都费劲。

      演武场墙边有棵老槐树,树影下沉,夜风晃动了那一片落在青砖上的墨迹。

      喜猫猫伸了个懒腰,倚着树干缓缓坐下。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淤青还贴在颈侧,袖口蹭了灰,懒得拍。

      兔小卫捧着伤药凑过来时,他仰着头,面向头顶那点零星的、开败了的槐花,正看得出神。

      “猫哥又挨训了吧?”兔小卫蘸着药油往他手臂上新添的淤青抹去,指腹按下去的力道不重不轻,透着几分安抚意味,“尉长这几日跟吃了火药似的……”

      喜猫猫轻嗤一声,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脚尖,像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可袖口藏着的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兔小卫叹了口气,取出纱布在他手臂上缠上两圈,嘴里还在念叨:

      “猫哥,你得记得处理伤口啊。你今早训练一完就跑了,晚饭都没见人影,估计是才回来吧?这尉长上午打出来的伤,现在才碰药,哪行?”

      他说着,手上正要打结,铜漏滴到戌时二刻,槐树下的墨迹被灯火拖长。

      下一刻,喜猫猫突然弹起身,动作太急,缠到一半的纱布顺势散开,松松垮垮地垂着,药油罐子骨碌碌滚过青砖,险些被他一脚踢翻。

      兔小卫吓了一跳,纱布还拽在手里:

      “哎,猫哥?!你纱布还没缠好——”

      可喜猫猫已经顾不得擦净袖口的污渍,连膝盖上的尘土都没拍,任手臂上那截松开的纱布迎风跳着,抬脚就往司律堂的方向跑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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