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的边缘》1之209

6、6 两年里，各

　　两年里，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郎雨婷没有回国一次。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时，心里满是浓浓的归属感。
　　环视周围，一点没变。白色的窗帘，宝石蓝的床单，她喜欢的颜色——这是她在凌家专门的房间。凌家别墅总共三层，一层少爷住，奶奶在二层，爸妈住在三楼。二楼还有些客房，末端那间是为朗雨婷准备的。虽然自女孩子长大后，很少过来住了，但房间还是照样每天打扫。
　　在凌墨十岁的时候，建筑工人出生的父亲决定把这栋五年前买下的别墅扩建一下，顺便重新装潢装潢。一是因为近些年来，房地产生意不错，家底变得逾加丰实了。二来，凌子奇在商界已经名声赫赫，家里的布局也理应得跟得上他的身份。但他并没有将家里布置成富丽堂皇般的宫殿，而是首选现代化和舒适度，纯牛皮沙发，紫檀木雕花椅凳，澳大利亚纯手工驼羊毛毯……每样家具尽显一种低调的奢华。
　　也是在这次整修中，花园比以前的大了整整两倍不止。除了网球场、篮球场和游泳池以外，父亲征求了凌墨的意见，在那块实在想不出做何用处的土地上种满了各种果树。如此一来，本就坐落于城郊的房子便颇具田园风格。在人们都争着要往城里跑的时代，内环里几套高档公寓空着没人住，一家人却偏爱乡下的老房子，甚至还将它改建得如同神秘的世外桃源。
　　尽管如此，和美酒店的设计却是大相径庭，完全是奢靡华贵的欧式宫廷风格，让客人在享受极尽服务的同时，风光无限，三眼内就能记住此品牌。凌父从来就是这样得深谙人心。聪明不显摆，低调不张扬。这一点凌墨倒是和父亲很像。

　　就在凌墨参加完新生文艺晚会之后某天，一位戴着眼镜的学姐找到了他。原来S理工大学要拍校园自制青春偶像剧。演员们大多都已定下，但核心人物——男一号却始终找不到合适人选。竞选的那些男生要不是太过清秀没有阳刚之气就是太过刚强而缺乏了一点儿气质。就在这位学姐导演正准备亲自去物色人选时，身旁传来一首动感的手机铃声，她越听越觉得熟悉。对，她想起来了，这是凌墨跳舞时用的伴奏！那天学姐在幕后帮忙，每个节目都看过了，尤其对那段独舞称赞不已。
　　于是，身材高挑、面容俊朗的凌墨被导演亲自推选当男主角。然而，这位男主演候选人却委婉地拒绝了。理由是他不会演戏。但一脸热情的学姐还是紧紧拉着他的手，眯着眼左看右看哪都觉得称心。她暗暗窃喜着没有男朋友，虽然眼前的人岁数要比自己小，但在如今开放的社会里，姐弟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学姐让他再考虑考虑，告诉他说谁都不是天生的演员。这样的机会不多。如果演的好，甚至还有进入演艺圈的可能。至少她是这么看好他的。
　　凌墨缩回手，这样的抛头露面他当真不喜欢。当初参加文艺晚会也是受人之托——张晨负责的体育部实在搞不出节目了。谁知那一跳，“舞蹈新星”的名气也跟着跳了出来，幸好大家还不知道他的家底，否则恐怕又要上演高中时期的“表白门”了。
　　“学姐，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是凌墨能力之内的一定会帮。”
　　女生仍然不肯罢休，转用激将法，“哼，因为这是学校自制的偶像剧，所以你看不起，是吗？”
　　“就是因为这是学校的首拍，我才不敢轻易允诺。这不仅关系这个作品的好坏，也关系着你的导演事业的未来。”顿了顿，凌墨继续道：“男主角是不是我并不重要，我相信学姐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加合适的人选。”
　　学姐仍然不动声色，但心中已经明白了凌墨的意思。毕竟演技为重，而不能为了自己一时的心花怒放就忽略了这个因素。再说，演员本身都没有热情，这剧本又怎么演绎得好呢？
　　尽管没有出演男一号，但凌墨还是说到做到，之后租用场地或是另需摄影师时，他都尽量联系帮忙。因此，学姐对他还是很感激的。
　　当时凌墨刚上大一，他还不想那么早地惹人注意。其实，以他那个聪明的脑袋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但不能总是把好机会占为己有吧。做人方面，凌子奇从小就教育他，有时应该为别人考虑考虑，偶尔也可以当当绿叶。头狼原则不一定都适用，而老二哲学是有道理的。凌墨的确在待人处事上很有一套，玲珑但不虚伪，圆滑却不伪善。他不像其他公子哥那样，因为有背景就自以为是，狂妄嚣张。

　　郎雨婷回来的这几天，凌墨没怎么陪她出去玩。一是奶奶仍然躺在床上处于晕迷状态，他想陪多陪奶奶一会儿，二是郎雨婷在凌墨家也住了两天，才两天的功夫两个人又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有说有笑。家里一切照常，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但凌墨还是感觉到家里围绕的压抑的气氛，他不想闷在房间里，就经常去园子里打球。
　　对于所谓的贵族运动——高尔夫，凌墨没什么兴趣，几次父亲要他和自己一道去练习练习，凌墨总是用这种理由推脱。相比之下，网球，这项颇耗体力和耐力的运动，凌墨却偏爱有加。
　　于是，花园后面的网球场上总会有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有力地挥动着拍子，灵敏地在网球场上奔来奔去。身上的白色背心总是因为汗水湿透，而原本小麦色的肌肤在烈日下更显健康和光泽。
　　喜欢网球，并不为了赶时髦或耍帅。奔跑时的用尽全力，接球时的瞄准目标，劳累过后的大口喘息，总能让人在瞬间忘记一切，那种大脑暂时处于真空的感受总会在凌墨心情低落时起到很好的缓解效果。

　　母亲许思娣抱着Cindy站在卧室的窗口，看着正在和教练打球的儿子，内心有点复杂。她那么捧在手心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墨墨，却居然和自己的婆婆比和这做妈的还要亲。而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于正虚弱躺在床上的人生了醋意，许思娣无奈地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当初对儿子的些许恨意。
　　为了生这个孩子，却要一个女人从此永远失去生育功能，再也不能为自己的丈夫多添儿女，这是何等让人遗憾和难过的事。
　　但，那唯一的孩子也始终是自己的孩子啊！所以，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儿时的凌墨不闻不问是多少傻的举措时，那一条摆在儿子与自己面前的不可见的鸿沟已经难以逾越。尽管自己如今仍然心存侥幸，渴望儿子能看清自己的好，有朝一日，能向对婆婆那样对自己亲热。
　　雪白的Cindy并不知人心的烦恼，只是慵懒地在主人怀里换了个姿势，继续舒服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