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后记一 - 天使守护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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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仔，一条隐于城市喧嚣之中的旧街道，霓虹与时间一同褪色。那间名为「Thunderstorm」的酒吧，外观如美式怀旧电影场景，吧台后是一整面木架，陈列着各式烈酒，摇滚乐低鸣，节奏如心跳般沉沉作响。
杨家明坐在吧台角落，面前是一杯威士忌。酒液琥珀，灯光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的身影与往昔新闻镜头里那位铁血警探判若两人，双眼布满红丝，神情冷凝如霜。他未曾言语，却似已沉浸于某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之中。
驱灵巫师凌希路坐到他旁边，见状未语，只是在他身旁坐下，微微点头：「今晚饮得好醉。」
杨家明闻言，淡淡一笑，却不接话。他指了指酒杯，低声说：「旧朋友，不庆祝，只致哀。」
两人对坐，静默良久。凌希路早已得知他破获那宗轰动全港的「午夜剑客」连环杀人案，亦知最后开枪之人正是眼前这位警探。他并未追问案情，只道：「我认识一些警察，破了一些案之后，就不会再笑。」
杨家明抬起头，眼神略有波动：「我弟，曾经说……人一生要承担自己选择的代价。他选择了光明，结果就被黑暗吞噬。」
凌希路没有插话，只是倒了一杯酒，为他推过去。
杨家明接过，饮尽。酒液灼喉，他却眉头不皱。
「有时侯我也不知道，开枪那刻……是为正义，定为解脱。」他声音低沉如夜色，「我杀了我哥，最终没讲出弟弟的身份。他不值得被这个世界审判。」
忽然，一阵风从后门吹入，带动吧台角落的一张纸飘落地上。凌希路弯腰捡起，抬头瞬间，他呆住了。
在吧台另一侧，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站立——纯白运动衫、纯白运动裤，清秀而宁静的脸庞。沉晨曦。没有血，没有伤，只是静静地望着杨家明，嘴角挂着一抹极浅的微笑，温柔如昔。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泣。只是轻轻点头，像是最后一次确认——我明白，你做对了。
随后，他的身影在一道白光中悄然淡去，如同被夜色温柔接引的天使。
凌希路愣了几秒，再望向杨家明，却见他只是盯着那杯空了的酒杯出神，仿佛未曾察觉。
「他刚来过。」凌希路低声说。
杨家明淡淡回道：「我知。」
一杯烈酒，一个背影，留住一段无声的守护。那一夜，湾仔的酒吧内，摇滚乐未曾停歇，然而两人之间，只余静谧与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