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二章 - 晴天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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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剑客的终章，以血与审判作结。
当局证实，连环杀人犯「午夜剑客」已于追捕现场被警方当场击毙，终结了横跨数年的都市恐惧。消息一出，社会哗然，有人痛骂其冷血疯狂，也有少数人悼念他曾伸张的「正义」。但真相终究未被完全公诸于世，许多深藏于黑暗中的名字与血迹，亦永远埋葬于此案之中。
而在这场社会巨震之外，只有少数人记得——那位在同年年初自戕离世的年轻儿科医生。
医院传闻，沉晨曦生前与沈思恒乃亲兄弟，部分同事私下猜测，他或早已察觉哥哥的异变，却无能为力，最终于绝望崩溃中走向绝路。未有媒体报导此事，也无人深究细节。一切如晨雾般淡散，只余白衣天使的背影，永留记忆。
数月之后，天朗气清，晨光微暖，一人之影独行于墓园之中。
杨家明身穿便装，手执黑色骨灰罐，缓步踏至沉晨曦的墓前。他久久凝视，目光沉重，终于缓缓跪下，将骨灰罐安放草地。
他轻声低语，声音颤抖：
「弟弟……对不起。我保不到他……」
他打开骨灰罐，从中取出部分骨灰，缓缓撒落于晨曦墓旁的青草地上。
「你们两兄弟……一起长大，一起挨过许多风雨……」
灰烬于风中飘散，如雪般无声坠落。他的手指微颤，神情悲痛而宽恕。
「他虽然疯了，但从来没有想过伤害我……就算在最后一刻……他都将手术刀倒转。」
他垂下头颅，声音低至几不可闻。
「如果你们小时候，没有到来我的家……会不会……会不会另有一个好结局……」
他仰起脸望向天际，阳光自云层穿透，洒落兄弟之间那一方草地。仿佛有什么仍旧被温柔照亮。
「大哥杀人，他走错了……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也是受害者。」
正当他陷入沉思，一道脚步声传来。
林佩恩身着素白长裙，步履轻缓地走到墓前。她低头默立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如风：
「我想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公开晨曦的身分……没有公开他曾经是……」
杨家明望着她，语气平静却沉重：
「不是因为我仁慈。只是……我想守护这个世界最后一点纯洁，最后一分善良。这两样东西……我曾经从他身上见过。」
他转身仰望天色，晨光斜洒，映在他湿润的眼眸里。沉晨曦的笑容仿佛在阳光中浮现，那个单膝跪地递上珍宝珠予孩子的身影，如幻如真。
他轻声道：
「我不知道自己对不对，但我知道……我想保护的，是你留下的——唯一纯洁与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