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章 - 破碎之兄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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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仍未止。
墓园上空弥漫着铅灰色的云，细雨斜斜洒落，将夜色濡染得沉重而阴郁。
警员手持武器，静默包围，气氛凝滞如死水。墓前，沉思恒身披漆黑斗篷，孤身站于风雨之中，像是一尊扭曲的神祇，目光森冷，无惧枪口。
杨家明上前一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声音沙哑。
「大哥……收手吧，求你。你不需要死，不需要再错下去。」
沉思恒缓缓转身，视线落在眼前这名曾经熟悉的人身上，双眼空洞却锐利，像望穿了生死。
「你仍叫我大哥？当初与你重逢，也是我计划设下的局。你以为我当真这么念及兄弟情吗？当初只是知道你被委任为调查午夜剑客的主负责人，才想利用你以往和阿曦的感情，来淡化你对阿曦的怀疑。」他轻声冷笑，低哑的声线在风中回荡，「你以为一句话，就能洗净你亲手设下的局？」
「我不想你死！」杨家明咬牙，声音近乎吼出，「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就算你……就算你已经走到这一步，我都不想见到你……没命。」
沉思恒沉默，雨珠从发梢滑落。他露出苍白而宁静的脸庞，宛如早已脱离尘世的存在。
「我从来没有打算活着离开。」他道，「你以为我会被你们用审讯、用镣铐、用人世间的罪名定我之罪？」
「但阿曦不想你死！」杨家明红了眼眶，强忍着情绪，「阿曦……亦最不想见到，你为他杀人。」
沉思恒闻言，眼中浮现一瞬扭曲，像是某种深埋心底的裂缝被撕开。他低头，喃喃自语，声音近乎呢喃：
「嗯……他会明白……他会明白，这个世界的污秽，不值得他牺牲自己……」
杨家明摇头，步步逼近，语气颤抖却坚定：「你不是他的信徒，你是他哥！他要的不是你替他复仇，而是要你，好好活着……」
沉思恒骤然抬头，那双眼睛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错了，杨家明。晨曦是天使。他降临世间，只是为洗净污秽……而我，是他选中的审判者。」
「如果他是天使，你就是拖着他下地狱的人。」
「不。」沉思恒斩钉截铁地道，「我是他左右手，是他信仰之剑。既然他再不在人间，我就用他的信仰，去审判这个世界。」
他缓缓举起双手，毫无惧色地迎向 包围他的人。
「来吧，用你们的方式结束我。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和他一起。」
杨家明呆立原地，手指紧扣扳机，却怎样也无法开火。枪口在颤抖，心亦然。
他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沉思恒。
而是一个，被执念吞噬、以信仰之名自我献祭的恶魔。
在这场疯狂与悲剧编织成的审判中，他终于明白，真正被牺牲的，从来都不只是受害者。
也是那对早已破碎的兄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