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我们官宣》炻砚

5、他有喜欢的人？ “那我

　　“那我们就用转瓶子的方式吧。”周清妍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空的矿泉水瓶，瓶身上还印着“冰镇柠檬味”的字样。她把瓶子倒扣在看台的台阶上，指尖在瓶底轻轻一转，透明的塑料瓶便在夕阳下飞快地旋转起来，像个跳着圆舞曲的小精灵。

　　“转瓶子最公平了。”沈玉瑶凑得最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旋转的瓶子，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转到谁谁倒霉——哦不，是轮到谁大放异彩！”

　　林书然靠在身后的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脚。对面的苏郁正看着她，阳光在他半张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像幅精心勾勒的素描。他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看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开始了开始了！”江奕辰突然嚷嚷起来，他盘腿坐在苏郁旁边，校服裤腿被风吹得鼓鼓的，“我赌第一个是周清妍！”

　　“你才是！”周清妍瞪了他一眼，手里的瓶子却慢慢停了下来，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江奕辰。

　　“不是吧？怎么一上来就是我啊！”江奕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指着瓶子一脸不可置信，“这玩意儿绝对有问题！”

　　“你是不是玩不起？”

　　“谁说我玩不起？”他梗着脖子，随即又垮下脸，悻悻地坐回去，“行吧行吧，我选真心话。”

　　沈玉瑶立刻来了精神，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那我问了啊——跟你玩得最好的异性是谁？”

　　这个问题抛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奕辰和周清妍身上。周清妍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连忙别过头去，假装看远处的篮球场，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江奕辰却一脸得意，故意拖长了调子：“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们周同学了！”他说着，还冲周清妍挤了挤眼睛，“我俩可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标准的青梅竹马。”

　　“谁跟你穿一条开裆裤！”周清妍气鼓鼓地转过头，手里的空瓶子被她捏得“咯吱”响，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下一个！赶紧转下一个！”

　　江奕辰笑得更欢了，伸手把瓶子重新转了起来。透明的塑料瓶在台阶上打着旋，这次停得格外慢，瓶口摇摇晃晃地晃过林书然，晃过温以宁，最后稳稳地指向了沈玉瑶。

　　“到我了？”沈玉瑶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胸脯，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真心话！来吧，随便问，我沈玉瑶没什么不能说的！”

　　温以宁推了推眼镜，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哇哦——”江奕辰立刻怪叫起来，还吹了声口哨。周清妍也凑得更近了，眼睛里的八卦几乎要溢出来。

　　沈玉瑶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衣角，半天没说话。午后的金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只羞怯的小鹿。

　　“说嘛说嘛。”周清妍摇着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怂恿，“说出来我们说不定还能帮你追呢！”

　　“我……”沈玉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小得像耳语，“我喜欢……隔壁二班的陆景然。”

　　“陆景然？”周清妍的眼睛猛地睁大，“是不是二班那个数学课代表？戴半框眼镜，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那个？”

　　沈玉瑶红着脸点了点头：“嗯。”

　　“我知道他！”温以宁突然激动起来，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之前初中物理竞赛见过！长得超帅，说话还特别温柔，给我讲题的时候耐心得不得了！”

　　林书然看着她们三个叽叽喳喳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胳膊肘碰了碰周清妍：“不是在说沈玉瑶的crush吗？你们俩激动啥？搞得好像是你们喜欢他似的。”

　　“哎呀你不懂。”周清妍挥挥手，一脸“你太年轻”的表情，“像你这种大小姐，见过的帅哥多了去了，当然觉得这没什么。但我们不一样，这可是青春期最珍贵的秘密！”

　　林书然撇了撇嘴，没再反驳，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她确实从小就被各种赞美包围，身边也从不缺优秀的男生，可像这样为了一个名字就脸红心跳的感觉，她还真没体会过。

　　“行了行了，赶紧下一轮。”她伸手把瓶子转了起来，透明的塑料瓶在台阶上飞快地旋转，这次停在了周清妍面前。

　　“到你了，周大女侠！”林书然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问你——你小时候有没有干过什么蠢事？”

　　“哈哈哈哈！”江奕辰笑得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拍着大腿道，“这个我可太知道了！她小时候……”

　　“江！奕！辰！”周清妍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像冒着火，声音里的警告几乎要凝成实质，“你敢说一个字试试？”

　　江奕辰的笑声戛然而止，识趣地捂住了嘴，只是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显然憋得很辛苦。

　　周清妍深吸一口气，瞪了他一眼，才转向林羡，下巴扬得高高的：“我还没说选什么呢！我选大冒险！”

　　“哟，敢选大冒险？”林书然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那你的大冒险就是——回答我刚才问的真心话。”

　　“哈哈哈哈！”江奕辰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林书然可以啊！这招绝了！”

　　周清妍的脸瞬间黑了，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恶狠狠地瞪着江奕辰：“别逼我在这种时候扇你啊。”

　　“苏哥你看她！”江奕辰连忙往苏郁身后躲，还不忘告状，“她老霸凌我！”

　　苏郁靠在看台上，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甚至还配合地鼓了鼓掌：“扇得好。”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周清妍被笑得没脾气了，只好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行吧，我说。”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羞赧：“小时候看动画片，里面的角色撒点粉就能隐身，我就偷偷把妈妈新买的爽身粉全倒在自己身上，从头到脚扑得白茫茫一片，蹲在客厅角落，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见我了。”

　　“结果呢？”沈玉瑶追问，眼睛瞪得圆圆的。

　　“结果我妈一进门，看见客厅里像下雪了一样，再看看我这‘雪人’，直接奖励了我一个大嘴巴。”周清妍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时还特委屈，觉得肯定是爽身粉不够多，不然妈妈怎么会看见我。后来才知道，那罐爽身粉是她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可贵了。”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笑疯了，江奕辰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周清妍说：“我就说这个吧！你还不让说！”

　　“好了好了，赶紧下一轮！”周清妍被笑得脸颊发烫，连忙把瓶子转了起来，像是要把这尴尬的气氛赶紧转走。

　　透明的塑料瓶在夕阳下旋转，这次停得格外慢，最后，瓶口稳稳地指向了苏郁。

　　喧闹的笑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点期待和好奇。周清妍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试探：“班长，轮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郁靠在看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台阶，闻言抬了抬眼皮，语气轻松：“真心话吧。”

　　“那我问了啊。”周清妍拖长了调子，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每个人心里激起圈圈涟漪。林书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指尖都微微收紧了。

　　苏郁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林书然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有啊。”

　　林书然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这次来附中，就是为了她来的。”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像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哇哦！”江奕辰怪叫起来，“是谁是谁？我们认识吗？”

　　林书然却什么也听不见了，脑子里只剩下“为了她来的”这几个字，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原来他真的有喜欢的人，原来他放弃市一中和省实验，来到这所普通的附中，是为了另一个女生。

　　她静静地看着苏郁，看着他被阳光染成金色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抹她读不懂的笑意，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怎么了林同学？”苏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嘴角还带着刚才的笑意，“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我脸上有东西？”

　　林书然猛地回过神，连忙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篮球场，声音有点发紧：“没……没事。”

　　“好了好了，你们俩寒暄的事等下再聊！”周清妍看出了点端倪，连忙打圆场，“赶紧最后一轮了，马上下课了！”

　　她把瓶子用力一转，透明的塑料瓶在台阶上疯狂旋转，最后，像被命运指引着一般，稳稳地停在了林书然面前。

　　“到你了，然然！”沈玉瑶兴奋地拍手，眼睛里闪着看好戏的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书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来，脑子乱糟糟的，随口说道：“我无所谓，干啥都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沈玉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那你……和班长抱一个。”

　　“哇哦！抱一个！抱一个！”江奕辰立刻带头起哄，还拍起了手。周清妍和温以宁也跟着欢呼起来，声音在空旷的看台上回荡。

　　林书然的眼睛猛地睁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玉瑶：“不是，你干什么？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没听到他刚才说……”

　　“怎么不可以？”沈玉瑶摊了摊手，笑得一脸无辜，“不是你说的什么都行吗？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林书然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不行，太荒唐了”，另一个却鬼使神差地想起刚才苏郁说“有喜欢的人”时，自己心里那阵莫名的失落。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看向苏郁，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我无所谓，你觉得呢，班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郁身上。他从看台上站起身，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林书然，嘴角弯起熟悉的弧度，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没意见，看你吧。”

　　“抱一个！抱一个！抱一个！”起哄的声音更大了，像浪潮一样拍打着林羡的耳膜。

　　林书然看着眼前的苏郁，看着他敞开的校服外套里露出的白T恤，看着他眼底那抹她读不懂的笑意，突然觉得，也许荒唐一次也没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轻轻挽住了苏郁的脖子。

　　几乎是同时，苏郁的手臂也环了过来，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混青草气息，像个让人安心的结界。林书然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和自己狂乱的心跳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周围的起哄声仿佛瞬间消失了，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两人贴近的呼吸和心跳。林书然一动也不敢动，感觉自己的脸像被火烧一样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很稳，能闻到他领口淡淡的薄荷香，能看到他校服纽扣上反射的细碎阳光……

　　这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时间像被拉成了一条细长的线，而线的两端，只有她和他。

　　直到“叮铃铃——”的下课铃声猛地响起，像把锋利的刀，划破了这片短暂的宁静。

　　林书然像受惊的小鹿，猛地挣开苏郁的怀抱，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往教学楼跑。她的白衬衫领口被风吹得敞开，露出的锁骨处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

　　“这……是心动的感觉吗？”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慌乱地问自己。

　　这种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像有只小鹿在心里横冲直撞，又像有无数朵烟花在胸腔里炸开，绚烂得让她不知所措。
　　可是……

　　她猛地停下脚步，扶着走廊的栏杆，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不是有喜欢的人吗？那个让他放弃名校，来到附中的女生……他为什么要同意这个拥抱？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书然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突然觉得，这个被阳光染上金边的午后，好像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谜题。而苏郁，就是那个最难解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