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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玩意上大分 茼离+茼谋 ...


  •   楚韫收了心思跟上去,可进了屋子他发现这儿居然没人。

      屋里收拾的很整洁,看上去却没什么生活痕迹。

      那人领着他几步就走到了头,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

      璟夜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应该有密室。这么一来也就说通了方才在外面为何楚韫什么都感觉不到。

      果然,那人俯下身在地下摸了一会儿,拉开一块正方形的地板,这地方应该有段时间没开过了,拉开的一瞬间灰尘飞了满天。

      楚韫被呛的偏过头去咳了两声,而后才仔细打量。

      方形地洞连着长长的石阶,壁火在远一点儿的地方幽幽照着。

      那人示意楚韫先下去,楚韫进来时就敛好了息,这会儿也干脆,欺身往下走。

      但他很快又发现不对,这密室不像是用来住人的……住什么东西也没有这么住的。

      密室里光线差的紧,四处都是灰色,还有股很恶心的味道,比起起居,倒是更适合关押……

      楚韫几乎是马上就起璟夜口中那批没回去的血毒患者。

      他的猜测也很快被证实了。

      密室下方一个巨大的牢笼,关押了近百人,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腐烂的皮肤,甚至有的已经烂上了脸。不过他们却没有挣扎和反抗,反倒很乖顺的样子,领着他那人的话道出了原因:“你先与他们一起呆着,最近药有些不够,国师正在炼,到时会将你接出来救治的。”

      楚韫想知道涟洏要是知道这个国师声称自己能炼他的解药会不会气下凡。

      不过直到这里,他都还没感到任何非人气息。

      排除自己暴露的可能,只有是那个国师压根不在这儿,楚韫干脆试探了一句:“那信……?”

      那人连忙摆手,觉得实在是个晦气东西,“你先收好,先收好吧,到时国师有空了自会来取。”

      他确定了那国师就是不在,没再多言,悄无声息留下一个分身往笼里走,自己则隐去身形继续往里探。

      这密室大的很,壁火在昏暗中静静燃着的样子,不知为何,让楚韫恍神想起念玖弦。

      他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想起曾经的事情,可惜最美好的记忆,却在经年之后成为了楚韫内心最可怕的禁忌。

      几乎是每每想到,就像引发恶咒。

      对面的璟夜在听见这个名字时心中一悸,难得地顾不上大局,也忘记了体量,慌忙问他:“什么念玖弦?”

      楚韫听见安静了许久的对面突然出声,心跳都漏了半拍,而后又被他口中那个名字刺得心口发紧。

      但璟夜自与他相遇一直彬彬有礼,对他极为尊重,遇到什么事也可谓仁至义尽,所以楚韫静了一会儿,还是跟他解释:“一个妖国的国花,花枝婉延曲折,花朵迎风而绽,白日风吹如墨,夜晚盛放似火。 ”

      这是念玖弦写上书的最标准的解释,现在背来,楚韫隐隐还能感觉到自己当初初看这段文字的震撼。

      那边璟夜听完心里隐隐一动,像几丝细雨散进池塘泛起点点涟漪,却难以捕捉水花。半晌,他好像终于回过神,找回了自己的人设。于是道了句“报歉”,又蔽了声,不再打扰楚韫。

      他的反应实在令人寻味,楚韫心里奇怪,却也顾不上思考,又走了莫约十分钟,不远处蓦地传来几声尖叫。

      他当时就循声而去,这里路窄,只够过一人,拐了几个弯后,楚韫的视野骤然开阔。

      这里没有什么戴木头素面的国师,只有一群士兵,几个官员,一口大锅,和旁边、锅里,被绑着的人。

      “再烧三分钟,就加染疫粉。”一个官儿拿着张纸,语气平常地像在指挥做菜。

      另一个小官提醒他:“国师那儿找来的染疫粉已经不多了,于五他们那边还没研究出来成分,还是先别用了吧。”

      又有人反驳:“谁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研究出来?现在梓岈正乱的紧,不趁机给他最后一击,还待何时?”

      拿着纸的官员打断对话:“先别吵,差点被你俩岔的忘了加料,再加三十个中度。”

      密室里顿时一片惊叫此起彼伏。

      难怪涟洏南方草药集翻烂了也找不到。

      他就是翻成渣,自己再续写百章,

      也找不到。
      他们加的是发酵的毒。

      是怨念,
      是人。

      有个官员“啧”了一声,捂住耳朵,“又快用完了,上一批粮食卖出去没有啊,怎么还不送新……”

      砰——

      那人话说一半就被人撞倒在地,然后一脸懵地转头看见了地上和自己一样懵的同伴。

      一只脚踩到了他的手,他使劲叫唤起来,而后又大骂好几声,这才发现那群“料”不知怎的被松了绑,正不要命地往外跑。而士兵们早在刚刚那阵尖叫的掩饰下被楚韫尽数放倒。

      “怎么回事儿……”他半个“啊”被卡在喉咙里,然后毫无预兆就给人敲晕了。

      前面儿那段路窄,应该就是防逃跑的,楚韫显了形,戴着青铜鬼面的脸一出现,好多人都开始欢呼,“是夭师!夭师!!夭师来救我们了!”

      幽暗的地下室里,很多人早已被一点一点掐灭希望,恐惧将他们麻木。

      直到此刻,他们又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疼痛与难过,他们不是“料”,是有情有义的人。

      他们有表达情绪的权利——他们都快忘记这一点了。

      几个声音小声抽泣起来,而后是越来越多后之后觉的感情迸发。

      大人物说众生如刍狗,可是能把人当刍狗的人,又还有多像人呢。

      “诸位,”楚韫喊了一声,人群安静下来。他仔细交代他们:“你们现在跑出去还可能被抓回来,所以前面的人先别急着出去,你们一个个先到先前关押你们的地方集合,跟还不知情的人解释一下情况,然后我来带你们走。”

      他现在做不到两批人分开做法,他的法力很可能会不够,其实合一起也有够呛,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劫后余生的人们难以冷静,但楚韫每一个字都像有分量,叫他们安心。

      大家连连点头,自觉一个一个往外走,还有人主动组织起秩序。

      为防外面来人,楚韫之前捏的分身时刻盯着来处放哨,楚韫则在队尾以防自己刚才敲晕的士兵或官员醒来。

      人一个一个离开,楚韫也在不断屯力。

      不够啊……

      还不够。

      差一点……

      “妖师。”

      他的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拍。

      楚韫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他扭过头去,就见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楚韫愣了一会儿,不太敢相信地探了探气息。

      的确是璟夜,刹那间,心里莫名松了气。

      要说只身潜入,心当然是吊着的,特别是这种法力将尽又握着那么多人命的情况,所以看见璟夜他其实挺高兴,好像一下有了底。

      这真奇怪,他和璟夜共事才几天,近就已经在若隐若现产生依赖。

      铸一具坚不可摧的甲需要很多很多年的孤独和磨练,但三两日温情,就能养出一颗柔软的心。

      人都是这样。
      无论变得多强大,变成神。
      也还是这样。

      不过最开始不让璟夜来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并不想过多麻烦璟夜,一方面也怕自己暴露会有人对阿娇下手。

      “别担心,”璟夜也明白他的心思,边从怀里掏出茼团子边与他笑道:“受你启发,我也放了个分身在那边。”

      他们会的法术太多,有时的确一时难想起其实可以用什么。璟夜也并非无谋之人,楚韫并不想自以为是地冲他指手画脚,只是默声收回了茼,戴到左腕。

      璟夜又抬手变出一件叠的四四方方的斗蓬,打开,而后披到楚韫身上,最后小心地给他拉上帽子,“好了。”

      一个标准的妖师完成了。

      他眉眼含笑,在昏暗的光线里像闪着两点碎光,楚韫被那光一灼,迅速别开脸,转过身去自己系上了斗蓬。

      左手的茼又响了,不过这次不是暴燥的叮呤咚咙,而是意味深长的叮呤呤呤… …

      楚韫心里骂了这不正经的东西几句,心说说还好璟夜还不是很了解茼,不知道这声音代表什么。

      不料下一秒,身后的人干咳两声,突然抬手摸向他耳垂。

      他的手好看,皮肤似最上成的温润白玉,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可覆上皮肤,却是一阵刺骨的寒。

      冷的楚韫忍不住一哆嗦。

      哆嗦完他就僵在原地,身体站的笔直。

      他在人间摸爬滚打五百多年,对触碰并不敏感,但璟夜这会是一只手绕到前面、探开他的帽子、摸的、耳、垂!

      这个动做几乎已经将他半搂进怀里,偏偏摸的还是耳垂这种地方。

      不过很快,楚韫就发现摸耳垂并不是璟夜的本意,他是在帮自己关红石的脑信息传递。

      红石虽然已认他为主,但他毕竟用的不熟练,只会简单通迅,像这种脑内交流他不会开不会关,只能靠璟夜,倒也没什么问题……

      个屁!!!

      他刚刚竟然还开着脑传递!!???

      茼十分罕见地突然默了,上面张牙舞爪的花纹都很孙子地淡了好几圈儿。

      楚韫:“……”

      茼想说都怪璟夜长了张容易让人误会的脸,结果刚叮了个开头,就被楚韫按手按住了,“你闭嘴吧。”

      他这么厚一张青铜鬼面都不够这玩意给他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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