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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妖师遭夜袭? 茼茼上大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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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丰县的庄稼已经全割了,但估计也不能吃,毕竟哪些被鼠精爬过还未可知,不过奇怪的是当地百姓却没有灾荒的模样,生活看上去与往常无异。
楚韫很自然地拦下一位老伯,对方牵了牛车,正要往城中去,楚韫也并不耽误对方,与他并肩边走边问:“大伯,您这是去哪儿啊?”
老伯看他穿的不像普通人家,也有耐心,“去城里买粮啊!”
楚韫又问:“怎么,今年收成不好?”
老伯道:“别提喽,闹妖怪啦,种的粮食吃了要得病的。”
人国的贵族向来有斗妖的娱乐,楚韫当即指着一旁看着就十分纤尊绛贵的璟夜道:“什么妖怪啊,厉不厉害,要厉害我家公子就找人拉去。”
老伯马上听出对方身份真不一般的暗示,越发愿意和他唠,当即道:“两位公子是不知道啊,前段时间,正是收麦子的时候,不想突然蹦出几只个头老大的老鼠,看着啊,一口能吃半个人。厉不厉害什么的,咱们也没见过别的妖怪,没个比较,但这老鼠可着实把我们害惨啦,您知道吗,那老鼠爬过的庄稼,吃了还会死人呐。”
“不过好在前断时间,神仙给咱国师降了个什么金身,咱国师随便儿几下就把妖怪收走啦!”
楚韫假装不信道:“哪里有什么金身?我倒是听说了谷丰作法,但不是说在求药么,怎么可得能求到金身?”
老伯感受到了置疑,马上更有激情地全盘托出:“前断时间是举城求药,说不定你们家公子也来了呢,我好像还看见他了!”
璟夜当然没来,他看着对方冲自己挤眉弄眼,明白这是想套个近乎,于是没否认,笑道:“倒是盛况。”
老伯高兴地说:“看吧看吧,官府说,因为我们诚心,神仙给我们国师降了金身,然后国师往那儿一站,鼠精就给收走了。生病的人他们也带走了,全给治好了!”
他这一段话可谓疑点重重,不过对方知道的估计也说的差不多了,于是楚韫掏出几两银子,道:“多谢老伯,往后有见着什么妖怪,还请帮我家公子留意着。”
老伯笑嬉嬉接过:“嗳,一定,两位慢走。”
“所以涟洏给的药他们没用,全部拿来改成现在的血毒了。”那老伯走远,楚韫看了一眼璟夜。
金身?
看来要先会会这个所谓的国师。
是夜,两个人打听了一天,觉得这岭乐国师是越来越玄乎了。他是两年前来到岭乐开始当国师的,没有名字,整日戴个没有任何图案的木头素面,大家刚开始对他还是客观评价,结果后边儿越说越离谱。
什么一天睡十分钟、一顿吃三斤米、正月下河游泳、宫里的公主都想嫁……
“很得民心。”他们随便找了家客栈,这会儿正分析着白天听来的传闻,璟夜一针见血道:“皇帝不怕吗?”
据他们所知,这国师来不到两年,皇帝要打压他完全来的及,但就当下来看,上面对他极为重视,十分支持,没有半点儿顾忌的样子。
楚韫见过岭乐国现在的国君,那会儿他还是太子,自己办事路过,与他有过一点儿交集,对方绝非没有心计之人。
璟夜说:“我觉得那个国师应该还留在谷丰县,要不要去县府探探?”
楚韫挺赞同他的想法,于是又将自己的斗蓬变出来递与他:“你这身太张扬了。”
但璟夜没接:“多谢妖师好意,但我不习惯穿斗篷。”他说着,自把身上的衣服化作了黑色,楚韫也没管,他其实也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身上每一个法术都要消耗法力,两个人今天已经用了一天的障眼,这会只是有些担心璟夜吃不消。
算了,人家法力强喜欢变着玩就变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飞上了县府的屋顶,掩去身形后深入,半路看见一对待卫,正急匆匆往哪儿赶,两个人预感有事,连忙跟上。
两个待卫摸到一处偏院,楚韫跟上去,发现是米仓。
他们俩应该是县府的待卫,监守自盗的事没什么好稀奇,楚韫刚打算调头走。
耳边传来璟夜的声音,楚韫才想起自己红石还没还给他。璟夜道:“妖师且慢,他们似乎是来还米的。”
还米?
果不其然,只见其中一个待卫从怀中掏出一个兜的鼓鼓实实的米袋,将里面的米尽数撒回,而后长出一口气,“终于把这晦气东西还回来了。”
另一个侍卫笑道:“你呀!上面特意咛嘱这米一点儿碰不得,先前就称过,明日又要来量,今日若不是遇上了我,可有你好果子吃。”
“真是多亏了您了,不过这批粮食真是古怪,也不多,上面却如此上心。想必定然是什么珍贵的宝贝,“待卫说着,又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回来了。”
两个人往外走去,而匿在黑暗中的另两个人则悄悄显了形,楚韫上前想抓一把粮食,被璟夜拦住了,“我来吧。”
神仙的身体虽与凡人不同,但说到底是凡身修炼成的,人间有些病灾他们也会得,有时候会自愈,有时候却也难说。楚韫打量了一会儿身旁捏起米又嗅又尝的人,不由也有些感慨,这种人,竟是鬼域出来的……
“有毒。”璟夜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将米撒回去,“但没有血毒那么严重。”
楚韫想说这莫非就是谷丰镇的粮食?但细一想又不对,谷丰镇的粮食应该只有部分有毒,他并不觉得璟夜随手捏就能恰好拿到。
“再去别处看看。”楚韫道。
两人掠上房顶,依旧掩去身形,但刚走没两步,就见一队官兵在府中四处搜索,边跑还边喊:“两位,我们知道你们来了!”
楚韫知道他们是没看见自己跟璟夜的,因为下面十几个人不过一人举个火把,各自仰着头胡乱喊。
但楚韫也知道,虽然他们看不见,这府里却有人能看见。
“打草惊蛇了。”璟夜冲楚韫一扯嘴角,竟是又笑了。他并不多说什么,等着楚韫决定进退,楚韫也没犹豫,抬手画符,“先撤。”
两个人回到先前租的旅店,而后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璟夜:“不是凡尘中人。”
楚韫:“是上天庭的人。”
璟夜那个说法,对方还可能是些其他东西,但楚韫这个说法却是完全锤死。璟夜挑了挑眉,没说话,最后道:“您早些休息吧。”然后回了自己那间房。
楚韫舒了一口气,不是他对上天庭有意见,只是若非怕被自己认出,那人今天也不必让一群凡人到处瞎喊。他不再想,抬手松襟,小臂上的茼离自动松开,明明是铁的样子,掉下去却羽毛一般没有半点声响。
另一间屋内,璟夜随手凝了个小火团在指间翻转,听着耳旁的声音,道:“妖师一切安好,嗯,在查血毒。”
对面又说了什么,他笑起来,问:“这么想见,要不要我带他来长明都?永夜途他应该能渡。”
那边另一个戏谑声音传来,打趣般说道:“算了吧,要是到时候过不了他该多失望。”
那声音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咱长明都的亲闺女,这两天街上到处都在担心你。”
璟夜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那声音本来就勾死人不偿命,这会恰逢晚上,又刻意低下来,更显得暧昧。
那边的人依乎搓了搓耳朵,璟夜这边一阵噪音乱响,才道:“总是怕你给人拐跑了。毕竟咱们小夜王又温柔又好看,比姑娘还招人疼呢。”
璟夜望向窗外,那里有一棵梅树,无花无叶,树梢却“结了”半勾弯月,他想说过两天吧,话未出口,那仿若图画的窗外多了个什么东西,是个小小的团子,通体莹白,直飞进来。
璟夜没多作警惕,这人间能伤到他的东西少之又少,所以他向来自若。
只是手里还盘着那团小火,那是他的鬼焰,火焰呈朱红色,他自己玩倒是没感觉,但其实那东西温度极低,碰到就会被定住,而后是一股钻心的刺痛。
眼看那小团子要往他手上撞,他赶紧翻手熄了鬼焰。小鬼苗委委屈屈又冒了个头,他不太高兴地拧起眉,鬼苗便乖乖退干净了。
那小团子近了,他才觉得这气息熟悉的紧,仔细一想,不太确定道:“茼?”
小团子蹭到他手上,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高兴地打滚。
璟夜轻笑一声,手指摸了摸团子的身体,问它:“怎么跑这儿来了?和离吵架了?”
耳环对面的人听见他这声音,“咦”了好长一声,“小夜王哄谁呢?”
璟夜也不恼,只笑眼盈盈反问:“你无不无聊?”
“无聊啊,你不在我无聊死了。”那人毫不犹豫道。
璟夜:“我不无聊,妖师的灵器找我呢,走了。”
那边换回了最开始和璟夜对话那人,声音听上去有些急,“妖师的灵器找你做什么?”
璟夜一边觉得耳朵清静不少,一边也免不了被对方的急切带着微微提起心,“不知道。”
这时他手上的茼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勾着璟夜的手指往外带,璟夜心一沉,这个架势,莫非妖师出事了……
“我去去就回。”璟夜抬手掐通讯,最后安抚了对面一句:“我在呢,不会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