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的序章》砚汀

2、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对我和别

　　博强一中的图书馆是独栋建筑，穹顶高阔，落地窗外是成片的栀子花。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霄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锦瑟身后。他盯着那人的背影——挺拔的肩线，微微低头的弧度，还有那缕永远翘着的发尾。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心头盘旋，却又抓不住具体的画面。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太老套了，像蹩脚的搭讪台词。更何况，锦瑟这种人，大概只会冷冷回一句“无聊”。
　　锦瑟停在古籍区前，指尖划过书脊，抽出一本书。阳光斜斜地落在他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凌霄突然怔住 ——这个角度，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
　　“喂，你小时候…是不是在云城待过？”
　　锦瑟只是微微一顿随即便恢复正常，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的道：“你先去那边把书搬过来。”
　　凌霄盯着他的侧脸，试图从那张冷淡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但锦瑟的表情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停顿只是错觉。
　　“好吧当我没说。”凌霄怂了怂肩转身就去抱书了，两人的举动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但是当凌霄将书抱过来时抬头的一瞬间刚好看见锦瑟正在弯腰整理图书，锦瑟脱了外套，背后绷起好看的腰线，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侧边隐约有一颗小痣，“嘶～咋这么诱人呢？…不对我在想什么！”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锦瑟手腕上的小痣与某个瞬间而来记忆微妙的融合。
　　“真的只是巧合吗？”
　　之后的时间里他们谁也不理谁，图书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起来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直到——“咔嚓”。锦瑟、凌霄：“？”
　　白光一闪定格在了两人之间。
　　“完美！太完美了！简直是我今生神作！”校长兴奋翻动相机，“新相机就是好用啊！这张就取名叫…《博强双子星and图书馆“交锋”》。”
　　锦瑟修长的手指"啪"地合上手中的《线性代数》，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无奈："校长，您又偷拍。"语气虽冷，却带着几分熟稔的纵容。
　　凌霄凑过去看屏幕，照片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将两人笼在一片金色光晕中。他抱着书微微倾身，而锦瑟弯腰时露出的腕骨上，那颗熟悉的小痣清晰可见。
　　"拍得不错啊校长，"凌霄咧嘴一笑，虎牙闪着狡黠的光，“不过…”凌霄拍了拍锦瑟的肩“学神你有点不太上镜啊～”
　　锦瑟没多大反应只是抬手捏了捏眉心。这个动作让凌霄再次注意到他腕骨处那颗小痣——和记忆里那个总是抿着嘴做题的小男孩一模一样。
　　"无聊。"锦瑟转身就走，白衬衫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
　　“凌霄啊，今天晚上你爸爸要来记得去教务处找他…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偷拍…哦不拍照，我先走了哈。”说完校长就像开了疾驰一样跑了。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彩绘玻璃，在锦瑟的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收拾书本的动作干净利落，修长的手指划过书脊时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凌霄站在两步之外，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颗若隐若现的腕骨小痣。
　　"看够了吗？"锦瑟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冰水。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几个女生看见，她们立刻放慢脚步，假装整理书包。"快看，锦瑟学长居然主动和人说话..."扎马尾的女生用气声对同伴说，眼睛亮晶晶的。
　　凌霄猛的回过神，“谁看你了！我只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怎么还越说越心虚了…
　　锦瑟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看穿了他的谎言，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最后一本书放进书架里，转身往图书馆外走。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衬衫下摆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在腰间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凌霄小跑两步追上了锦瑟，过去时还故意用手肘碰了一下锦瑟的肩膀“喂，学神去食堂？”
　　经过的周子轩看到这一幕，惊讶地挑了挑眉。谁都知道锦瑟最讨厌肢体接触，上次学生会副主席不小心碰到他的肩膀，被他一个眼神冻在原地三分钟。“等下，作为好兄弟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嗯对拍照。”
　　"跟着我干嘛？自己去食堂。"锦瑟语气冷淡却带着一丝暖意，脚步也不着痕迹地放慢了些。
　　"谁跟着你了？我也要去吃饭啊！而且我现在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着你！"凌霄笑嘻嘻地绕到锦瑟前面，倒退着走路，"校长那张照片拍得真不错，你不觉得吗？"
　　锦瑟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无聊。"
　　"明明很有意思好吧！"凌霄夸张地比划着，"'博强双子星'，多酷的名字！你说校长会不会以后等我们功成名就时把它挂在校史馆？"
　　“你很闲？想这么多事？一天天话挺多。”
　　“我承认我话确实很多，但是我们应该认识还没有一天，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闭嘴，但是我感觉不可能。”
　　“随便。”
　　这时他们刚好走到阳光下，阳光从侧面打在锦瑟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唇的轮廓。凌霄突然语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转身，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饿死了，快点走！"
　　“你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会不会有糖醋排骨？我挺想吃的。”
　　“上周周三才是糖醋排骨，今天中午应该轮到狮子头了。”
　　“狮子头也不错，话说学神大人连这都得记这么清楚啊～不愧是学霸呢。”
　　"你才来不知道在这里的学生早就习惯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尾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听得周子轩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滴妈这还是学神吗？！不行必须挂校园坛！等一下我好像就不记得学校每天中午吃什么。…”作为年纪第三的周子轩天有塌了。
　　食堂里人声鼎沸，凌霄伸长脖子张望窗口："真的是狮子头！学神你太厉害了！"
　　"排队。"锦瑟轻轻拽住他的手腕，这个动作引来周围一片窃窃私语。高三学姐李雯推了推眼镜，默默在手机备忘录记下"锦瑟主动肢体接触+1"，这是她为今日校园论坛《今日锦瑟反常行为记录帖》收集的素材。
　　端着餐盘找座位时，凌霄故意用肩膀碰了碰锦瑟："那儿有空位，一起？"
　　坐在附近的几个学生立刻竖起耳朵。锦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脚步已经转向那个角落的双人桌。刹那间，食堂似乎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更嘈杂的议论声。
　　"我的天，锦瑟居然和人拼桌？"
　　"上次我想坐他对面，他直接端着盘子走了好吗！"
　　"那个是凌霄吧？他们真的像校长拍的照片里那样熟？"
　　此时的两位还不知道校长已经“不小心”将照片传了上去。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们之间洒下一道金色的分界线，凌霄的白衬衫被照得近乎透明，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腰线，锦瑟同样如此，他比凌霄要高一些看起来更有力。隔壁桌的文艺社社长已经悄悄掏出速写本开始画画。
　　"你的。"锦瑟突然推过来一个小碟子，里面盛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樱桃。这个举动让正在偷拍的摄影社成员手一抖，拍糊了照片。
　　"教师窗口。"锦瑟低头吃饭，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张教授非要塞给我。"
　　坐在柱子后的张教授本人闻言抬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明明是这个平时冷若冰霜的锦瑟主动来问有没有水果。“嘶…这两人是不是认识啊而且还是关系极好的那种……”
　　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下午还有社团活动准备早点走，顺便还能睡会午觉。
　　正当他们起身时一个飞奔而过的同学猛地撞了上来，整个食堂似乎都屏住了呼吸——上次有人把汤洒在他衣角，他直接换了整套校服。
　　但预想中的冷场没有发生。锦瑟早已伸手扶住凌霄的肩膀，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了摇晃的餐盘。食堂阿姨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仿佛看到了什么奇迹。
　　凌霄也没想过锦瑟会扶住他，他总觉得锦瑟知道点什么。外界的传闻一直都是“这人一次说话不超过5个字；不会笑；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之前在竞赛时也没有多少接触所以凌霄对锦瑟的印象一直都是“生人勿近”。但是今天和他在一起的锦瑟和传闻不一样，他会笑，会帮助他，会主动和他说话，和记忆里的模糊的小男孩一样。“他真的是他吗？真的是吗？可是他不已经出国了吗？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对我和别人的态度不一样？”
　　"没事吧？"锦瑟的声音很近，呼吸扫过凌霄的耳廓。
　　整个食堂东南角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十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角落。凌霄突然不会说话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灼热的视线，他刚刚是懵的，但锦瑟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他发红的耳尖。
　　“我…”凌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看见锦瑟那双明亮的眼睛，眼睛里还透露出一丝担心，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怎么还是笨手笨脚的？”锦瑟松开手凌霄也回过神。
　　“怎么还是？”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锦瑟会说“还是”？以前见过？
　　锦瑟把没动过的冰柠檬茶推到凌霄面前，"压压惊。" 这个动作直接导致隔壁班两个女生激动地互相掐手臂。捧着留有锦瑟指纹的杯子，凌霄突然发现四周投来的目光热切得能把他烧穿。而始作俑者却淡定地继续吃饭，仿佛刚才引起食堂骚动的不是他一样。
　　“下周有物理竞赛，想参加吗？”锦瑟的声音响起，“嗯。”凌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行想跟我一组吗？如果想的话可别给我拖后腿。”凌霄一听炸了“谁想和你一组！再说了本少爷可是实力派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呢！”这话说的有些大声周围人的目光又瞬间移到了他们身上。
　　锦瑟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勾起："怕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让附近偷听的同学集体倒吸凉气。那个永远用单音节词回答问题的锦瑟，居然会反问？还会笑？
　　“好尴尬…”凌霄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尖又轻声道："谁怕谁啊。" 这个小小的互动直接导致文艺社社长的速写本上多了一颗巨大的爱心。
　　“那走吧。”
　　当两人一起离开食堂时，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录像带，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转角，食堂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讨论声。
　　"他们绝对有问题！"
　　"锦瑟刚才是不是笑了？"
　　"我要把今天列为校史纪念日！"
　　而此刻的两人正走在去教室的路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少年镀了一层金光，宁静又美好。
　　【紧急通知！锦瑟的人设崩塌了！重复！锦瑟的人设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