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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出租屋的深夜 出租屋内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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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吉隆坡的车流渐渐稀疏。路灯的光从车窗滑过,一道道斑驳的影子落在陈欣怡脸上。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因刚才顾言的话语,心里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顾言沉默地开着车,他的侧脸冷峻,眼神专注在前方道路上。车内弥漫着安静,却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到家了。”车子缓缓停下,他的声音低沉而简短。
陈欣怡抬眼,看见熟悉的出租屋楼下昏黄的灯光,她松了口气。推开车门时,凉风扑面,她下意识转头:“顾言,谢谢你送我回来。”
男人只是轻轻颔首,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早点休息。”顾言的话语不带情绪,却像落在心口的石子,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嗯。”陈欣怡点头,转身走向楼梯。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里,顾言才收回视线,重新启动车子。
——
陈欣怡推开出租屋的门,屋里已经亮着灯。张佳欣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电视里正放着综艺节目。林慧玲则端着一碗泡面,蹲在茶几前吃得香喷喷。
“哟,我们的大小姐回来了!”慧玲最先注意到,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怎么?那位顾总亲自把你送回来的?”
“顾总?”张佳欣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神锐利得像侦探,“不会吧?你们进展这么快?”
“哪有!”陈欣怡赶紧换鞋,心虚地笑笑,“就是顺路送我而已。”
“顺路?”林慧玲挑眉,伸手搅拌泡面,“人家那么大的总裁,能顺路送你?你以为我们信?”
张佳欣立刻附和,“对啊!而且你脸红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们?”
陈欣怡被两人围堵,心头一慌。她确实有秘密,可那份“契约未婚妻”的关系,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复杂。
“真的没什么啦。”她提着包走进客厅,试图转移话题,“你们怎么还没睡?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今天加班到这么晚,怎么可能马上睡得着。”张佳欣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正好喝一杯。”
林慧玲立刻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笑嘻嘻地分给大家:“来来来,今晚开个小型女子聚会!”
“喝酒?现在?”陈欣怡愣住。
“当然!这种深夜不喝酒,难道要喝豆浆?”林慧玲眨眼,把啤酒塞到她手里。
张佳欣也举起酒瓶:“庆祝我们室友平安归来!干杯!”
三人酒瓶轻轻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在小小出租屋里回荡。
啤酒入口冰凉,陈欣怡心里的紧张似乎被冲淡了一些。她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室友熟悉的笑脸,突然觉得有点庆幸——至少,她不是孤身一人。
“说说看。”张佳欣喝了一口,眼神盯着她,“顾总今天是不是对你特别照顾?”
“就是啊,我听说那种大人物,平时对人都冷冷的,可是对你,好像不太一样哦?”林慧玲八卦魂上身。
陈欣怡心里咯噔一声,差点脱口而出“因为我们有契约关系”。可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咽下去。
“没有啦,你们想太多了。”她笑着敷衍,“我跟他,就是普通的工作关系而已。”
“工作关系?”张佳欣意味深长,“那你怎么笑得那么甜?”
“……我有吗?”陈欣怡摸了摸脸,心虚得不敢看她们。
林慧玲突然举起酒瓶,打圆场般笑道:“行了行了,不逼问了。来,喝!喝了酒什么烦恼都没有。”
三人一边喝,一边闲聊,从公司八卦聊到生活趣事,又聊到各自的梦想。
“我啊,最大的梦想就是早点升职加薪,然后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张佳欣喝得有些微醺,靠在沙发上感叹,“每天挤地铁真的要命。”
“切,你这算什么梦想?”林慧玲打了个酒嗝,“我就想找个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这样以后就不用加班了!”
“你就知道男人男人男人。”张佳欣笑得直打跌,“小心被渣了!”
两人打趣间,目光同时落到陈欣怡身上。
“欣怡,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陈欣怡怔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瓶。她想说“我的梦想是摆脱这场契约婚约”,可这话只能埋在心底。
“我啊……”她抬起头,微笑着说,“我只希望,能靠自己努力,在吉隆坡站稳脚跟。”
张佳欣和林慧玲同时安静了一下,随即举起酒瓶:“好!我们一起努力!”
酒意渐浓,气氛愈发轻松。林慧玲突然提议:“不如来玩游戏吧!喝酒不能光聊天,要有点气氛。”
“玩什么?”张佳欣眼睛亮了。
“马来西亚最经典的——心口不一!”林慧玲笑得狡黠,“谁输了,罚酒一口。”
陈欣怡哭笑不得:“你们还真是有精神。”
“别装了,来来来,坐好!”张佳欣已经摩拳擦掌。
于是,出租屋里响起了阵阵笑声。三人拍着手心喊着数字,常常说错,被罚得喝得东倒西歪。
时间在欢笑和酒意中悄然流逝,夜越来越深,城市的喧嚣早已归于沉寂。出租屋的小小客厅,却热闹得像一个小小派对。
——
客厅的空气里弥漫着啤酒与零食的气味,气氛逐渐变得放松又热闹。心口不一的游戏玩了好几轮,三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欣怡你又说错了!”林慧玲指着她,笑到眼泪都出来,“你嘴巴说五,手却比了七,罚酒罚酒!”
陈欣怡脸颊微红,只好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咳嗽着拍胸口:“不玩了不玩了,我脑子跟不上了。”
“你这是借口!”张佳欣凑过来,“好啦好啦,我们换个游戏。”
“玩什么?”陈欣怡无奈地笑。
“‘终极密码’!”林慧玲立刻提议,“这个简单,大家喊数字,谁中间喊到对方设的数字,就要喝。”
“行啊!”张佳欣一拍手,眼神闪亮,“我最喜欢玩这个。”
三人再次开始。数到一半时,陈欣怡总是最紧张,她一喊数字,林慧玲就立刻露出坏笑:“中啦!喝吧喝吧!”
几轮下来,陈欣怡已经喝得有点晕。她趴在沙发上,笑得眼角泛泪:“你们两个根本联合起来整我。”
“谁让你今天有大新闻。”张佳欣眯着眼,像审问犯人一样,“老实交代,你和顾总到底什么关系?”
陈欣怡的笑容一僵,心口骤然一紧。她抬起头,看见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期待地盯着自己。
啤酒的后劲涌上来,让她心头的防线有些松动。她几乎就要说出口:其实,我是顾言的契约未婚妻。
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停住,换成了另一句:“就是普通朋友啦。他今天正好顺路,就送我回来而已。”
林慧玲狐疑地眯眼:“真的?可你刚才在车里不是脸红得很明显吗?”
“我哪有!”陈欣怡急得反驳。
张佳欣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还说没有,脸都红了。”
“这是酒精的作用好不好!”陈欣怡连忙把酒瓶举起来当挡箭牌,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忍住了。那份契约,实在不能随便告诉任何人。
“算了算了,不逼问了。”林慧玲哈哈一笑,打了个酒嗝,“不过欣怡,你要是有了好消息,记得第一时间跟我们说。我们保证当你的最强后援团!”
“没错没错!”张佳欣举起酒瓶,认真地说,“你要是真的和顾总在一起了,那就是我们姐妹的骄傲。”
陈欣怡心头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她低下头,笑着轻轻“嗯”了一声,把那份感动悄悄压在心里。
——
游戏继续,三人又开始玩“划拳”。林慧玲一向最擅长,手快嘴快,每次都赢得哈哈大笑。张佳欣则总是输得惨,被迫连喝好几口,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不行了不行了,再喝我要倒了。”张佳欣瘫在沙发上,语气拉长,“我明天还要交文案啊啊啊——”
“别提明天!”林慧玲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酒瓶,“今晚就是放纵之夜!”
“对!不醉不归!”陈欣怡也跟着喊。酒精的力量让她暂时忘却烦恼,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温暖而珍贵。
三人边喝边玩,话题渐渐深入。
“其实啊,我有时候挺羡慕你们的。”张佳欣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说,“你们看起来都比我勇敢。慧玲敢说敢做,你呢,欣怡,表面上温柔安静,其实骨子里也很倔强。”
“哪里有啊。”陈欣怡摇头。
“真的。”张佳欣坚持,“你一个人跑来吉隆坡工作,就已经很厉害了。我要是没你们陪着,估计早就辞职回老家了。”
林慧玲哼了一声:“矫情!我们不就是互相抱团取暖嘛。说白了,大家都是漂在城市里的小人物,谁都不容易。”
三人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喧闹声。
陈欣怡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瓶,心里慢慢涌起一股暖流。是啊,她不是孤独的。至少,还有这两个吵吵闹闹,却真心待她的室友。
——
夜更深了。窗外已经没有车声,只有偶尔几只夜鸟的啼叫。出租屋的灯光透着昏黄,把小小客厅照得温暖。
“来来来,再来一轮!”林慧玲精神头还在。
“我真的不行了。”张佳欣趴在桌上,声音含糊,“让我休息一会儿……”
陈欣怡笑得直摇头,起身去厨房拿水。她倒了三杯温水,放到桌上:“行了,差不多了,喝点水再睡吧。”
“你是妈吗?”林慧玲调侃,却还是乖乖接过水。
张佳欣则迷迷糊糊地抬头:“欣怡,你要记得……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陈欣怡心头一震,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谢谢你们。”
——
凌晨三点。
客厅的空调嗡嗡作响,茶几上摆满了空啤酒瓶、零食袋和还没吃完的薯片。三人却依旧兴致勃勃,像是要把这夜彻底燃尽。
“我提议——我们玩大冒险!”林慧玲摇晃着酒瓶,眼神发亮,“不然太没挑战了。”
“我拒绝!”张佳欣瘫在沙发上,手举半空,声音虚弱,“我已经喝不动了……”
“谁说要罚酒?输的人可以接受惩罚嘛。”林慧玲坏笑,“比如说——说出自己最暗恋过的人!”
“你别乱来!”张佳欣立刻坐直,满脸通红,“我才不要!”
“哼哼,越是不想说,越说明有料。”林慧玲得意。
陈欣怡看着她们的争执,笑得眼角弯弯。她自己酒量不算好,此刻也有些头晕,但心里却出奇的放松。
“那我来当裁判。”她提议,“输了就接受一个惩罚,不一定要喝酒。”
“成交!”林慧玲立刻拍板。
游戏重新开始。第一个输的是张佳欣,她被迫接受惩罚。
“说吧,说你最暗恋的人。”林慧玲兴奋地追问。
张佳欣脸涨得通红,扯过抱枕把脸埋住:“不行不行,太丢脸了。”
“规则就是规则!”林慧玲哈哈大笑,“不然就唱一首情歌给我们听!”
陈欣怡在旁边笑弯了腰:“这个可以!唱歌也不错。”
张佳欣无奈,只好清清嗓子,断断续续唱了几句流行歌,音调不稳,唱到一半自己都忍不住笑场:“不行了,我太丢人了!”
三人笑成一团,气氛越来越轻松。
——
到了四点多,酒意彻底上头。林慧玲突然趴在茶几上,声音含糊:“其实啊……我有时候挺羡慕你,欣怡。”
陈欣怡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啊……”林慧玲眯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背,“虽然你说你只是普通人,可是啊,我觉得你有股韧劲。好像遇到什么事,你都能咬牙撑下去。”
张佳欣在旁边也迷迷糊糊地说:“对对对,我也觉得……你比我们坚强。”
陈欣怡心头微微一暖。她想起在吉隆坡打工的这些日子,确实经历过太多不易。可听到室友们这样说,她突然觉得那些辛苦都不算什么。
“你们两个啊,喝醉了就会胡说八道。”她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涌起一股酸涩与感动交织的情绪。
“不过……”张佳欣眼神迷蒙,突然笑出声,“你要真是和顾总……咳,我是说,如果你真有个有钱的靠山,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能跟着你一起吃香喝辣了?”
“你想得美!”陈欣怡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心里却再次紧紧一缩。
顾言的名字,一旦被提起,就像一根钉子,扎进她原本放松的心境。她差点又想脱口而出真相,可终究忍住了。
“好了好了,别再八卦我了。”她打趣着,“我们来最后一局,然后收工,好不好?”
——
最后一局的惩罚落在林慧玲身上。她大喊一声“不公平”,却还是笑嘻嘻地爬上茶几,摆出夸张的模特姿势:“来吧,拍照留念!”
张佳欣笑得前仰后合,赶紧拿手机拍下:“哈哈,这张照片以后可以威胁你!”
“威胁你个头!”林慧玲大大咧咧地坐回去,抢过手机删掉照片。
笑闹间,天色渐渐泛白。窗外的天空从深蓝变成灰白,东方的云层被染上了一点淡淡的金色。
陈欣怡看了一眼时间,不禁惊呼:“天都快亮了!”
“真的假的?”张佳欣迷迷糊糊抬头,“我还以为才一点多……”
“你喝晕了吧。”林慧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睡觉。”
她一头栽进沙发,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张佳欣也撑不住,靠在另一边,含糊地说:“欣怡,关灯……我们明天再说……”说完便沉沉睡去。
陈欣怡望着两个室友熟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收拾了茶几上的瓶瓶罐罐,把空酒瓶都拢到一边,然后轻轻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中,只剩下窗外渐亮的天色。
她也终于撑不住,抱着抱枕躺在地毯上,闭上了眼。
——
第二天,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把空气烘得暖洋洋的。
林慧玲最先醒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捂着脑袋:“哎哟,我的头快裂开了。”
“你活该,昨晚谁喝得最凶的?”张佳欣迷迷糊糊地翻身,声音还带着鼻音。
陈欣怡揉了揉眼睛,从地毯上坐起来,喉咙干涩得厉害。她看了看时间,手机屏幕上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糟了!”张佳欣猛地跳起来,“我今天要交文案!”
“你现在还能去公司吗?”林慧玲抱着头,虚弱地说,“不如请假吧。”
张佳欣愣了愣,然后扑倒回沙发:“算了,死就死吧,反正老板也习惯了我拖稿。”
陈欣怡忍不住笑出声。她知道大家都累了,昨晚彻底放纵到天亮,今天根本不可能去上班。
三人索性赖在家里,点了外卖,把自己裹在毯子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剧,度过了一个慵懒又轻松的下午。
出租屋里回荡着三人此起彼伏的笑声,仿佛所有烦恼都被隔绝在门外。
——
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窗帘,整个出租屋笼罩在一层慵懒的气息里。茶几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战场痕迹:几瓶没喝完的啤酒、一堆皱巴巴的零食包装袋,以及几张被油渍弄花的纸巾。
“唉……我真的要戒酒了。”林慧玲趴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脸生无可恋,“头痛欲裂,肚子还空空的。”
“你昨晚喊得最大声,喝得最多,现在后悔是不是太迟了?”张佳欣裹着毯子,懒懒地眯着眼,“不过……说实话,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陈欣怡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笑着点头:“我也是。虽然今天都请假了,但偶尔这样放纵一回,好像也不错。”
“就是就是。”张佳欣立刻附和,“公司那点破事,少我们一天也不会垮。”
“嗯,但希望老板不会在群里点名骂人。”林慧玲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看了看,松了口气,“呼,还好,群里安静得很。看来大家今天都心照不宣地偷懒。”
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
外卖送到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两点。热腾腾的炒饭和炸鸡一上桌,三人立刻像饿狼一样扑过去。
“啊——这才是人生!”林慧玲大口吃着炸鸡,幸福得眯起眼。
张佳欣一边扒饭,一边忍不住抱怨:“要不是你们昨晚拉我玩到天亮,我今天至少还能交个半成品。”
“你少来。”陈欣怡戳了戳她的手臂,“昨晚你笑得最大声,输最多次,也是你自己玩得最嗨。”
“我……”张佳欣被噎住,只好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但真的,跟你们在一起,我才能觉得自己没那么孤单。”
林慧玲点头,表情难得认真:“嗯,我也是。说到底,我们三个就是彼此在这座城市里最牢靠的依靠。”
陈欣怡听着这句话,心头微微一颤。她想起昨晚差点脱口而出的秘密,手指下意识收紧。
契约未婚妻。
这五个字像一块压在心底的石头,让她无法轻易呼吸。她多么想把一切都告诉室友们,想和她们分享自己的困惑与恐慌,可理智却一次次拉住她。
一旦说出口,她们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觉得她在攀高枝?还是会以为她不值得被认真对待?
想到这里,陈欣怡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把心底的秘密再次锁起来。
——
吃饱喝足之后,三人窝在沙发上看剧。剧情狗血,演员演技浮夸,但偏偏就是这种不动脑子的剧最适合宿醉后的下午。
“天啊,这个女二怎么能这么作?”张佳欣激动地指着屏幕,“她抢闺蜜的男朋友,还敢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哈哈哈,这种角色就是为了被骂才存在的。”林慧玲笑得直拍大腿。
陈欣怡安静地看着,突然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共鸣。
第三者、契约、虚假的关系……
她抿了抿唇,心思不由自主地飘到顾言身上。
昨晚车程里的沉默、他送自己回家前的那一句“早点休息”,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她无法否认,自己对顾言的情绪,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可这种变化,是危险的。
她不能允许自己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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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林慧玲突然提议:“今晚别做饭了,我们干脆再点一次外卖,继续躺着放松。”
“赞成!”张佳欣立刻举手,“反正都休假一天了,干脆彻底放飞。”
陈欣怡本想拒绝,但看到两人眼里闪烁的光芒,心头的孤单瞬间消散。她点点头:“好,那今天就破例一次。”
于是,出租屋的夜再次热闹起来。三人一边啃着炸鸡,一边吐槽剧里的狗血桥段,笑声此起彼伏。
窗外,吉隆坡的夜灯逐渐亮起,城市喧嚣又回到正轨。而出租屋里,三位女孩却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找到了片刻的安心与自在。
——
夜深了,剧也看完了。张佳欣已经睡倒在沙发上,林慧玲打着呵欠回了房。
陈欣怡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和车流,心情复杂。
这一天,她没有说出秘密。
她知道,终究要有一天,她得面对顾言,面对那段契约。但至少现在,她还可以把一切埋在心里,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女孩,和室友一起笑闹、吃饭、喝酒。
或许,正因为有这样的日常,她才能在混乱的人生里,找到一点点坚持下去的勇气。
——
夜风吹拂,凉意袭来。陈欣怡抱紧自己,轻轻在心里呢喃:
“明天……再想吧。”
出租屋的灯光渐渐熄灭,三人都沉入梦乡。
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