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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探 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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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树叶摇曳着,在月光笼罩下,整个村子显得神秘,未知。
按照一开始说好的,宋康只要保证不被李虎发现江月落离开了屋子就可以,而查真相这件事只能靠江月落自己去。
宋康先将吃完的碗碟拿了出去,顺便打探下李虎在做些什么。
李虎在房中,听到宋康出来的动静才出来,他屋子里也没亮光,不太确定在做些什么。
风吹得树,沙沙作响。
江月落从窗户那翻了出去,这对他来说很轻松。
在尚书府他就已经记下了事发的具体位置,方位的判断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除了偶尔避一下散步的或是坐着吹风的人,路上没怎么耽搁。
天上的星星很多,明天应该是个不错的晴天。
屋子被官府贴了封条,官府做的比较敷衍,窗户上没封上,江月落从窗子里翻进去了。
一股恶臭味传来,可能是食物没有处理导致的。
四处的窗子都被关着,江月落也将翻进来的窗户关上,但这样屋子里的就很黑了。
现在还不能掏出蜡烛点上,外面瞧得见。只能简单的的绕上一圈,熟悉一下环境。
房子里就两间卧房,其中一间堆了些杂乱的东西,但整理的还算干净,只是过去了这么久,积了很多灰了。
卷宗上记录虽然一家四口就剩个弟弟,但弟弟被其余亲戚接了去,东西没有搬走,应该是嫌晦气吧。
就这样走了一圈,粗略的扫过并没有什么异样,许多东西的位置并没有不该出现的不适。江月落再走了一圈,丈量了一下屋子的,也没什么不对。
又走了一圈,将柜子都打开,里面没什么值钱的,连银子铜板都没找着一个,可能是被收走了吧。
不对劲。
江月落忽然怔住,堆了杂货的柜子里隐隐透着芍药的味道。江月落往里面摸了摸,在最深处摸到了些腐烂的花瓣。
这是姐姐的卧房没跑了。
是有心悦的人了吗?为什么把花藏进衣柜里?是家里人不同意吗?
江月落开始在柜子里摸索,这里一定还有证据能证明送花的人是谁。
不出所料,摸到了个盒子,盒子被锁住了,江月落掏出个铁丝,开始撬锁,说起这个技能,还是跟白笙裘学的。
江月落想着就笑了,他笑起来眼睛会眯在一起,嘴角的弧度迟迟不下去,心底的愉悦在沸腾。
盒子里是个发簪,很常见的木簪,江月落摸着花纹,刻的很细致,刻的应该是朵花,江月落不是很懂这些,但明白工匠很用心或者说送的人很用心。
“没有书信吗?”江月落喃喃自语。
江月落来到另一间卧房,先拿小木棍在柜子里面敲着,等到敲出了不同的声响,才伸手去摸索那一块,这样虽然有点费时,但也不能一直干坐着等到后半夜再点蜡烛翻屋子。
江月落又摸出一个盒子,盒子没上锁,江月落打开,里面是些书信,江月落眼睛一亮。
藏这里?是被发现了吗?还是灯下黑呢?
但很可惜,现在还看不了。
江月落继续找着,又从抽屉里摸出了个玉佩。仔细摸着,上面刻着花纹,摸不太出来是什么,可能是个动物吧。
江月落心底有些可惜,要是能是刻字的就好了,最好还是个唐。
江月落将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准备翻一下床底,床底有可能会藏些东西,小木棒比较短,可能无法完全探索到。
现在时间应该很晚了,江月落掏出蜡烛点上。
江月落总算是看清屋子了,屋子里角落有蜘蛛网,灰尘也因为他的到来,印出了脚印,手印等,江月落趴下来看了床底,果然在最里面放着一个大箱子。
但有些头疼的是,箱子有点难弄出来,江月落整个人爬了进去,正准备将箱子拉出来时,愣住了。
那不是个真箱子,没有重量,轻轻一拉,就拉开了,随后一条暗道就出现在江月落面前,暗道很狭窄,倘若今日来的人是宋管事这样魁梧的人,都进不去。
江月落趴在地上,属实是有些头疼了,这地道先不说通往哪里,就这书信尚且没看,时间怕是来不及,而明天还要应付李虎,忽悠他吐露些事情。
江月落深深叹了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将书信和玉佩塞进兜里,爬进了暗道里。
暗道是直通的,没有岔路,这倒是方便了江月落。
江月落哼哧哼哧爬着,觉得自己已经被灰尘包裹了全身。
通道有些长,到了最后往上爬去,竟然来到了一处木屋。
江月落没有打开暗道,他趴在那里听着,好像有呼噜声。
江月落灭了蜡烛,屏息,拉开了暗道的门,他做这一切都很轻很缓。
却在拉开的时候呆愣住了,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江月落的心跳加速,瞳孔放大,险些尖叫,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的,死气沉沉,江月落确认,那是具尸体。
暗道拉开后,呼噜声更大了。
一具尸体堵着,江月落也不出来,只能大致判断一下,是具女尸,衣服很普通,农妇打扮,三四十岁了。
再看不出其他来了。
江月落原路返回,腿还有点软,脑子也有些混沌了。
他不怕尸体,毕竟是一个将军,但那冲击的一幕始终回荡在他的脑海。
简单将东西归位后,江月落把那些灰尘也给补上了,但书信与玉佩他没有放回去,现在马上要赶回去换身衣服,稍微整顿一下,其他的等以后再来也不是不行。
江月落翻窗进去的时候,宋康醒着 ,但躺在床上装作打呼噜,装的险些将江月落骗过去。
在回来的路上,江月落将灰尘抖了个干净,就怕留下些什么,此时除了衣服脏了些,倒也没什么。
宋康嘴上还打着呼噜,目光落在江月落身上,那表情仿佛在问他查到了什么?
江月落摆摆手,一脸的一言难尽,勾的宋康更是好奇。
但毕竟不好说话,怕被李虎听见,江月落躺下直接睡了。
李虎抓耳挠腮的想知道些什么,结果也只能睡过去了。
鸡鸣声传来,宋康叫醒了江月落。
听外面的动静,李虎也起了,在蒸东西。
村子里没有夜晚的寂静了,热闹了。许多农民吃了饭就下地了。
宋康跟李虎打了声招呼,李虎点头示意,李虎将馒头端给他们,又转身进了厨房。
江月落只睡了一会儿,但也没觉得累,心里装着事,吃的就少了。
江月落随意收拾一下,将东西拿进了厨房,凑到李虎旁边:“哥,你吃了吗?”
李虎将江月落手里的碗筷拿过来:“吃过了,你们收拾完就走吧,我不收你们钱。”
江月落笑着拒绝:“那怎么行,我们俩兄弟吃这么多,抵得上你好几天的饭量了,这银子该给还得给。”
李虎也是没想到还有人追着给银子的。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江月落不是个会让气氛冷下来的人,尤其是关键时候。
江月落手一搭,勾住李虎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凑过去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哥,问你个事儿,村里有木匠吗?我们兄弟俩不是投奔亲戚嘛,想着带点礼上门总是好的。”
“你们今天不走了吗?村里就一个木匠,年纪大了,一天做不完活的,要的话你们还得住上一两天。”李虎问。
“他那儿没有已经完工的吗?”江月落嘴上这么问,心底巴不得不走。
“不清楚,我带你过去看看吧。”李虎平日里也是在地里,很少跟村里人打交道,只面子上过得去,见到了招呼两句,所以知道的事不多,也不好奇。
“行,我还不知道要不要住,先去把昨天的银子给你,不能这样白吃白住,都不容易。”江月落笑笑,转身出了厨房。
李虎也没再推辞,洗着碗。
银子这些是宋康放着的,江月落要拿就叫上了宋康。
“走,去拿些银子给虎哥,晚点让他带我们去木匠那走一趟,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东西带走。”
“要得要得。”宋康应和。
江月落拿了一百文,用气声大致给宋康讲了一下,可能还要住个一两天。
宋康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月落慢悠悠的走下楼,此时李虎已经在等着了,江月落将钱递了过去:“给。”
李虎接过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我去放一下。”
“好,我们在这等你。”江月落笑笑,坐下了。
宋康坐在一旁,也点点头。
李虎去了有一会儿,江月落跟宋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是将要去投靠的亲戚的身世编了个完全,有意说给李虎听,那声音不大,就掐着李虎能听个大概。
李虎放完了钱回来,宋康跟江月落还在聊。
宋康跟江月落都是能聊的,即使李虎是个沉默的,也是把气氛搞了起来,慢慢的让李虎说了许多,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村子的事。
七拐八绕的村子,江月落在卷宗上看过大概的地形,对于村子的路线也算了如指掌,只是卷宗到底不详细,除了昨天去的那里,其他都没标,只知道哪里有座房,哪里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