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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堂 一趟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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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折腾下来,江月落的低落被冲散的差不多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江月落起时,尚书府上上下下已经在忙碌了。
刚入府的新人,总是有些无聊,大大小小的事他只能在一旁稍微搭把手,再深的还要学习,许多规矩都要说清楚,不然丢的就是尚书府的脸。
江月落就在书房转悠,转的宋康都有些晕了,好在,宋管事来解救他了。
“江先生,今日大人早朝前嘱咐了一句,如果真的想查童谣的事,那就以这件事作为考核,一个月为期,只要能挖开深一层的东西,就算合格。”
江月落本来心里还压着这件事,一下受到了支持,喜悦直击心脏:“大人真是个好人!”
不难知道是何降跟白笙裘提了一嘴,之后得好好谢谢他。
宋管事笑了:“江先生,借一步说话。”
江月落跟着宋管事来了处安静的地方,宋管事压低声音:“这件事做的私密些,别被发现是大人在查。”
江月落听此话,心里明白正如何降他们所说,水很深。
那他就淌上一遭,把水搅混了才好摸鱼。
摸鱼的事他最会了。
江月落踩着晨光出发了,京城与昨日一般无二。
江月落循着记忆找到了善思学堂,门匾上的字依旧,学堂大抵是修缮过了,比着之前好像更大了些。
江月落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
刚进去,江月落看见刘夫子在给孩子们上课,有两个孩子眼尖,一下就发现了他。
刘夫子注意到两个孩子走神,顺着视线,瞧见了江月落,二人对上视线,江月落微微鞠躬,以示歉意,也表明了是来找他。
刘夫子索性让孩子们温习功课,出来带着江月落来了书房。
刘夫子已经年过半百,沧白的头发,身子骨还很硬朗。
书房的变动不大,书比之前多了些。
“刘夫子,我是江月落。”江月落先介绍了一下自己,“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一首童谣。”
刘夫子看向他,明白他在说什么。
江月落身上没有官府的污浊,刘夫子笃定的说:“你不是官府的人吧。”
江月落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即使没有白笙裘,他也会来查这件事:“不是,我没为谁做事,只想要个真相。”
“我告诉你的也只有官府问过的那些,再多了也没有,你还是要去趟李家村。”
“我知道的,只是怕官府隐瞒什么,所以才想着走这一趟。”
来这之前,江月落在书房里也不是白转悠的,上上下下翻了能翻的有关的描述,官府的那一份恰好被抄录了。
这也是江月落为什么先来这里,里面许多地方含糊其辞,必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江月落将纸笔准备好:“我们就先聊一下童谣吧。”
刘夫子陷入了深思:“最开始我发现这首童谣是在六月末,具体是那一天确实不太清楚,毕竟我也一把年纪了,记不清了。”
刘夫子自嘲了一下,继续说:“午后我跟平常一样在院子里给狗喂食,那狗平日里就招孩子喜欢,我去时就好几个孩子围着,来的凑巧,正好听见了。”
刘夫子停顿了一会儿,给江月落一些时间记录,顺道给自己倒杯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我听到时,很是惊讶,哪有这样的,这不是误人子弟嘛。我就把那几个孩子训了一顿,又千叮万嘱不要继续唱了。”
江月落停笔,示意刘夫子继续。
“那几个孩子没有再唱了,出乎意料的是,几个年纪更小的已经学了去,小的玩的更疯,更广,那时基本每个孩子都会上一两句,我也管不住,只能让学堂里的孩子们别唱了。”
刘夫子说到这,深深叹了口气,看得出他很自责。
“这事也怪不住你,别太自责。”江月落安慰。
“再之后,官府就查了过来,但是一直没查出是谁最先开始唱的,最后不了了之,也就警告了两句,不要随意唱,没被禁,就一直有些孩子嘴上唱着,但没之前那么多了。”
“嗯,官府只是口头不让唱吗?”
“对,他们贴了张告示,不让,但没有下禁令,有些人也就没当回事,就这样放任了。”
江月落在纸上重点圈了一下,随后道:“那你记得官府有聊什么吗?”
“官府没透露什么,高高在上的,也懒得多说什么,就说大概跟李家村的失踪案有关,才来审的我。”刘夫子似乎对此很是不满。
江月落最后问了句:“还有什么其他的吗?可疑的,或者什么想说的。”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刘夫子迟疑了,“我能信你吗?”
“当然。”
“我发现童谣那天,在大黄的狗窝里发现了个玉佩,但后来事情闹得有些大,我就扔在护城河里了。玉佩是白玉,上面刻着:唐。”
江月落眼睛一亮,这或许是另一个突破点。
“好的,谢谢,要是查到了真相,我会尽力公之于众。”
谈话的时间并没有很久,但江月落后来又去找了几个孩子询问了一番,只说是听别人唱的学来的,始终找不着第一个人。
最终,在午时,江月落离开了。眼下确实该去一趟李家村,但自己一人恐怕不行,他需要做下伪装,不然容易被发现他在查这件事。
江月落回了趟尚书府,直接将游手好闲的宋康拉了过来。
也只有宋康比较接地气,能跟村民打成一片。
宋康是直接被江月落拉来了:“江兄,我们此次的任务是什么?”
江月落简单说了一下“我与你办做走错路的来京城投奔亲戚的兄弟,我们去李家村打探打探。”
“咦,这很有意思了。”
“先去打扮一番。”
二人去了成衣店,买了两套稍微打扮的像江南人士。
宋康很是惊讶,很少有人从江南来,实在是离得过远了:“兄弟,你还知道我是江南的,莫非你与我是老乡。”
江月落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能算是江南人,但那算我半个故乡。”
“缘分啊!”宋康感慨一句。
二人慢慢走过去,现在天色还早,天色越晚村民越不能将他们赶走。
“我们要不要串个供?”
“要的。”
“你叫陈丰,我叫陈收,瞧着像两兄弟,就是我俩长的不太像。”
“行,长的话,就说娘不是同一个。”江月落随口说着。
“这主意不错。”
“我们走着去,应该真实些,像赶路的。”江月落制止了宋康想乘马车的想法,虽然宋康只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赶着入夜的时间,二人进入了村子。
村子不大,中间聚集着房屋,四周都是田野,一眼望去种满了庄稼。
“扣扣!”宋康敲了一家门,江月落站在一旁观察。
屋子里没亮灯,不知是睡了,还是不舍得用。
“有人在吗?”
“谁呀?”屋子里穿出来是青年的声音,嗓音有些低沉。
“不好意思,我们是去京城的,不知道能不能在这歇歇,我们可以按照客栈的费用给你们。”江月落开了口,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要办的,许多事只能他自己来,不然,考核就不公正了。
“来了。”开门的人跟江月落猜测的一样,是个青年,小麦肤色,偏瘦但有力气的模样,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
开门的人也在打量江月落与宋康,二人带着歉意的笑,也是普通打扮,瞧不出什么。
“我们兄弟二人就是想去京城投奔亲戚,指路的人说今天能到,可我们走了许久还未到,想来是走错了,还好瞧见了这有个村子,不然得睡在这外面了。”
江月落解释一番,真诚的看着他。
“我叫陈丰,这是我弟陈收,兄弟,你怎么称呼?”
“李虎。”李虎是个闷葫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虎退后半步,让二人进来。
里面黑乎乎的,有点伸手不见五指的意思。
“你们睡一个房吧,没有多的了,我不收你们银子。”李虎带着二人去了间房,江月落隐约瞧见旁边应该还有一间,可能是李虎自己睡的。
“好,谢谢啊。”宋康回道。
李虎让他们休息一下,自己则去搬来了两床被子。
“李虎,有没有吃食,你剩下的也行,这赶了一天的路,干粮都要吃吐了。”宋康是真饿了,中午在尚书府吃了顿后,就在没有吃过了,又走了这么长的路,实在扛不住了。
“等着。”李虎留下两个字,又去忙活了。
李虎没有生火,只是将吃剩的馒头与榨菜给他们端来了:“只有这些了,其他的还要烧,你们需要的话,要给粮食的钱。”
宋康见了这些,两眼发光,虽然只有月光照进屋子,但也够用了:“不用了,这些就够了,太麻烦了。”
李虎见他们吃着了,就离开了,他走路静悄悄的,听不出来去了哪里,整个屋子除了两人吃饭的声音,竟找不着任何声响了。但还好这屋子不大,倒也不会空荡荡的吓人。
江月落也跟着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