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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采菌 南间山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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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城连突然福至心灵。
“唰唰唰”很快的在纸上写了什么。
杨嘉新从后面冒了个头,祝城连用手臂一挡,挡了个结结实实。
“这个有什么不能看的呀。”杨嘉新嗔怪道。
“不是说节目结束之后要公开吗?
“保持惊喜感。”
祝城连一脸高深莫测。
在穿过不知道多少个隧道之后,几人来到了自然徒步区。
徒步区说是自然徒步区,实则一点也不自然。树林中穿梭着木头步道,大约是没人清扫的缘故,步道旁满是积雪。
“哎呀!”白羽屏惊叫一声,差点摔个底朝天。
说时迟那时快,杨嘉新看着不靠谱,这时候发挥了用场,一把捞住了白羽屏的胳膊。
容见山、祝城连和德镇三人在旁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看着五大三粗,这时候一点用也没有。”
“天气太冷,人都变迟钝了。”
祝城连浇了盆冷水。
“这里的路,是后面修的,以前冬天是雪地。”德镇介绍道。
“那是不是还要难走?”白羽屏心有余悸。
“对。”
祝城连没再吭声。
冬天为什么要上山?
南间山连绵,积雪终年不化,在哲林也分了一块儿地,便被哲林当地土著民欣喜若狂的奉作主神山,每年上山祭拜的活动不会少。
“冬天还要上山呐?你们也流行冬天拍节目吗?”杨嘉新问出了祝连城的疑虑。
德镇先是捧场的笑了两声,道:“没有,有很多菌子,诶成熟期,不一样,需要冬天采摘。”
“冬天的菌子是不是都要贵一些啊?”
“大部分是的。”
“那我们现在上山是不是也能摘到菌子啊?”
“对,导演给我交代的,任务,就是带你们,摘菌子。”
杨嘉新震默。
也许是为了节目的体验感和真实感,或者怕被群殴,方才的司机没跟着他们一起下来,现在全程要一个人举着摄像头。
本来理所当然是德镇承担这份工作,但是一直缄默无声的容见山突然自告奋勇。
“你行?”
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众人无异议。
除了德镇,另外几人可谓是摘菌子的小白,一路跟着前面的人走。
南间山上的土是黑的,不知道是被冻黑的还是本来就黑的,黑鞋子踏在上面与土地不分你我,连着树根也跟着发黑,冬天雾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以为闯进了哪个魔头的老窝。
德镇:“摘菌子,很有技巧,山上大部分是能吃的,有毒的,也可以拿来入药。”
杨嘉新:“有毒的拿来入药不是害人吗?”
“虽然难吃的东西凑到一起不会变得好吃,但是有的有毒的东西凑到一起不仅没毒,还可以治病救人。是这个道理吗?”祝城连解释。
“对。”德镇应了一声。
“摘菌子收入很高啊,要不是这个山有点儿跟我犯冲,我也来了。”白羽屏道。
德镇笑了笑,在前面带路,虽然是旅游区,但冬天天气太冷,路又实在不好走,这一代人烟稀少,很难看见游客。
几人步行一阵,到了一个拐角,往路外望,是大片大片的黑森林,只是遍地的白雪反射了那么一点儿微弱的太阳光,一眼看过去,能看见树干排列交错,中间分叉出空隙,供人行。
德镇率先跳下了步道,回过身来拉另外几人,容见山忽视了他伸出来的手,紧随其后,一下子蹦下去,把后面的杨嘉新吓了一大跳。
“你动作小点会死啊!”
他下意识骂了句街,一抬眼就对上容见山骇人的神色,苦哈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把手递给德镇,也跟着跳进了雪地。
白羽屏不至于这样胆小,礼貌回绝了德镇伸出来的手,自己跟着下去。
步道上只剩祝城连一个人,德镇没有因为他五大三粗就区别对待,还是笑着准备来接这个“黑大汉”。
德镇的眼睛不大,但是很长,眼珠很黑,眼角那个位置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不笑的时候总是好像在想些什么,笑起来又觉得眼前这个人应当是捧了一颗热心肠。
他在想些什么呢?
祝连城心里想,没有拒绝德镇类似于跳华尔兹前邀请的手,像是舞前一样轻轻搭上他的手心,借力也蹦了下去。
德镇在他手搭上手心的一瞬间愣住,又在下一刹那抬起头,冲他笑笑便继续往前走。
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杨嘉新和白羽屏已经迫不及待踏上“采菌”的新征程,容见山相比起来就沉稳不少,一直走在“实践创新”的最前沿,一点儿没有回头的意思。
德镇追上他们,祝城连紧跟其后。
杨嘉新蹲下去,手指着一个伞面泛黑的蘑菇头:“诶,这个应该不能吃吧?”
不能吃你指什么?
祝城连在心里怼道。
德镇:“那个是可以吃的。”
“哎呀,它看上去那么黑,跟毒蘑菇一样的呀。”
人还不可貌相呢,蘑菇就不一样了?
德镇听不见祝连城的腹诽,走过去用树枝轻轻刨蘑菇底。
杨嘉新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请教道:“蘑菇不可以直接拔吗,这是什么讲究?”
德镇将蘑菇采起来,仔细把方才刨开的坑填上,顺手把蘑菇扔进身后的背篓里。
这才解释道:“会,破坏它的根,来年,就长不出来了。”
杨嘉新恍然大悟,有样学样去刨旁边一个棕伞蘑菇。
“那个,不可以吃。”德镇阻止了他跃跃欲试的手。
“不是,这蘑菇看这么老实,不会有毒吧。”
“对,这是**(此处省略南间语名词),没什么用,我们一般,不会采的。”
祝城连更加坚定了“蘑菇不可貌相”的想法。
几人没来得及分散,白羽屏、杨嘉新一席人很明确的明白,单靠自己“新手小白”的经验应该活不过这个度假村。
这时候,祝城连很眼尖的看见白羽屏裤腿上趴着一条黑色的虫。
刚想出口提醒,就听见杨嘉新惨叫道:“啊!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