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红酒、红衣、红对联 就差一个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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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脚步渐渐逼近，年味比新年更快一步到达这个家。
季青禾每天收获颇丰地拎着大包小包回家。而后像小蜜蜂转来转去，家里就画上好几笔亮眼的红。
这是他们要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自然是要好好准备的。
“再左边一点吗？”季青禾举着春联，询问身后小猫的意见。
“呜哇。”不是哦。
小猫发出反对的声音。
看来猜错了。
季青禾听话地往右边小挪一步。
“喵——”火火发出赞同的声音。
季青禾在火火指挥官的帮助下圆满完成贴春联任务。这比他之前任何一年耗的时间都短。
季青禾端着小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小猫老是爱待在书房，于是书房也挂上了小猫的专属春联。
“今年喜迎小狸奴，招财进宝不用愁。”
横批：年年有喵。
季青禾折了两顶帽子，自己一个，小猫一个。
小猫戴小帽子，蹲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尽职尽业地盯扫地机器人的打扫进度。
这比他看公司的年末总结都要用心。
作为人的老板沈燃板起脸来是很可怕的，哪个员工都不敢去触他的霉头。但作为小猫沈燃，板着脸就毫无威慑力，只想让人去掐他的脸颊肉。
季青禾三心二意地擦玻璃，时不时看看小猫那的动静。
沈燃刚刚差点要来抢季青禾擦玻璃的活，季青禾在上面擦，小猫在下面使劲。
但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擦多高，而且还累。季青禾抱着火火，轻轻按住它乱蹬的腿，放回沙发上。
火火是只热心小猫，发现自己没活可干后，整只猫都耷拉下来，失魂落魄地走向沙发当摆设。
季青禾妥协了，给小猫派了个当监工的新活。
沈燃很是敬业，不仅盯着扫地机器人还盯着季青禾。一看到季青禾站在高处还没心没肺地和他对视，吓得差点飞奔过去。
季青禾老实了，不敢再分神，一心一意攻克玻璃。
光线透过落地窗，不偏不倚地照在季青禾身上。实木地板出现一个长方形的金色相片，里面框着季青禾的黑色影子。
阳光和沈燃一样偏爱季青禾。
沈燃挪不开眼，看着季青禾的影子，看着季青禾手臂左右摆动，袖子挽起，露出匀称的肌肉线条，看着季青禾……
扫地机器人来回晃，屋子里一片静谧。
窗户镜子似的照着季青禾，同时也照到了他身后的小猫。照着照着，落地窗重新明亮起来。
在季青禾身后偷看他的那只小猫，现在穿着喜庆的大红衣服，坐在季青禾对面，准备跟他一起吃年夜饭。季青禾不想一顿饭从除夕热到十五，所以精简了不少：可乐排骨鸡翅年糕煲、手撕包菜、油焖大虾、还有必备的猪肉玉米饺子，再开瓶红酒。
如此惬意的除夕夜。
没有甲方、没有剧本、没有应酬、没有饭局，只有他和他家的小猫。
小猫当然也有自己丰盛的年夜饭：
第一道菜叫年年有鱼。就是煮熟的手撕三文鱼，还有三条小鱼干在当护法。
第二道菜是福禄双全。鸡胸肉和牛肝打成泥，捏成饺子形状。季青禾拿出了看家本领，用胡萝卜雕了五个“福”字，给饺子盖上福被。又意为：五福临门。
第三道菜是蒸蒸日上。南瓜和蛋黄一起蒸，再捣得细细的，捏成圆形，最上方撒上猫草就大功告成了。
每份量不多，刚好够沈燃吃个肚圆。
沈燃环视着周围，红酒、红衣、红对联。
他看向季青禾，心想：
就差一个红盖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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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春晚准时播放。
季青禾不爱看春晚，但看不看的，都会在那放着当背景音乐。然后躺在沙发上裹着毛毯玩手机。
除非听到什么感兴趣的字眼，否则是不会抬头的。
火火也不是很爱看的样子，在旁边裹着自己的小号毛毯和他一起刷视频。
大数据好像知道他养了猫，短视频十条有八条都是小猫：今天这个小猫跳舞、明天那个小猫吃饭，给季青禾看得乐不思蜀了。
季青禾嘴角止不住地扬，激动时，他下意识拍却拍到了小猫的尾巴。
“呜—”火火委屈地叫了一声，试图唤醒季青禾。
季青禾立马回过神来，一下子对上火火幽怨的神色，莫名有点心虚地关闭手机。
奇怪，怎么有种“偷吃”被抓的感觉。就好像去猫咖被自家小猫发现了。
小猫略带怒气地甩尾巴，正好擦过季青禾脸颊。
季青禾抓住尾巴，很有歉意地揉了揉小猫被打疼的地方，尖起嘴吹了又吹。
沈燃被哄好了，收起尾巴的同时还不经意地蹭了下季青禾的嘴唇。
季青禾不敢再刷短视频，抱着火火看春晚，小猫乖乖待在他怀里，像揣着个暖炉。
今年的春晚倒有些让季青禾意外，不知是不是小猫陪伴的原因，季青禾看着看着竟也觉出几分乐来。
看电视和看手机的时间一样快，时间跳到23：57后，又变得有些漫长。
季青禾和沈燃在心中共同倒计时，迎接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沈燃无声数着，圆眼眉梢都染上喜悦。
数到最后三声时，季青禾给小猫转了个身，笑盈盈地与他面对面。
他的瞳孔映出沈燃此刻怔愣的表情。
“一——”季青禾的声音和电视主持人同步。
“新年快乐——”这是电视主持人对全国人民的祝福。
“新年快乐，火火。”这是季青禾给沈燃的祝福。
“砰——”
烟花恰时绽放，打碎了天空的沉寂，赶走了夜晚的黑暗。
隐隐约约能听到有很多人在欢呼着、雀跃着。
他们再为新的一年欢呼。
沈燃的心也雀跃了起来，立起身子，双爪交握，作出“拜年”的手势，拜了又拜，嘴巴配合着“喵喵咪咪”，有声有调，像是在说新年快乐。
季青禾有些诧异地扬眉，莞尔道：“自己学的吗？好聪明。”
对于小猫，他总是不吝啬自己夸奖。在他面前，沈燃吃饭会被夸、睡觉会被夸、连自己会用马桶这种小事都会被季青禾夸个不停。
“火火这么聪明，值得送上一个新年礼物。”季青禾变戏法般张开右手，一条金链子从天而降。
沈燃还没反应过来，他脖子上就多了个沉甸甸的平安锁。
他瞪大眼睛，像是不认识一样地看了又看，盯了又盯，都不敢上手去摸。
平安锁做工精细，外围有玫瑰缠枝的花纹。在往里是祥云，祥云托着中间那个小小的“福”。
小猫保持着低头的动作，张着嘴，呆呆地定在原地，石化了。
“我的火火，平安顺遂，健康幸福。”季青禾充满爱怜地说下这十二个字。
这是他从捡到小猫第一天，就对怀有小猫的期望，是他对沈燃唯一的愿望。
沈燃听过很多希望，唯独没听过希望他平安，希望他幸福……
幸福就在门外，重重地敲了八下。
沈燃在此刻不聪明了。
“喜欢吗？”季青禾托着小猫的前爪，让它掂掂小金锁。
很沉……
足金的……
沈燃进一步感受到礼物的重量，礼物的昂贵。
明明季青禾每天工作这么辛苦，明明他不是个物欲高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送一只小猫这么昂贵的礼物。季青禾的身上，甚至都没有金的饰品。
沈燃控制不住地扑到季青禾的怀里，平安锁跟着他的动作一晃，正好撞在季青禾心口。不重，也不疼。
“诶……”季青禾笑着搂住他回应。
“火火收了我的礼物，是不是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呢？”
沈燃泪眼婆娑地抬头。
季青禾惊讶地抚上沈燃的眼睛，“这么感动啊，不哭了。我都说了礼物不是白收的。”
季青禾带着抽抽搭搭的小猫去书房拿印泥。
印泥？
沈燃用尾巴抹了抹泪，有些不解。
季青禾把书桌上的日历拿到眼前，翻开了第一页，这个月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天。日历依旧崭新。
他握着笔在最下面写着：“但求每年如今年。”
季青禾捏着小猫爪就要往印泥上印，狡黠地说着：“盖上小猫印，承诺生效。不可以毁约、不可以偷跑。一辈子都只能做我的小猫咪。”
雪白的纸上新鲜出炉一个红红的小猫爪印。
季青禾没捏火火的手，火火自觉往上盖章。
还招呼着他，指了指季青禾的手，又指了指小猫爪印旁的空位。
“我也要盖？当然当然，承诺要人和猫共同实施。只要我有一口饭，就有火火三顿肉吃。”
季青禾翘起拇指，蘸了蘸印泥。在爪印旁摁下自己的指印。
上面烙下季青禾的指纹，和小猫肉垫的纹理交叠，难舍难分。
春晚进行到最后一个节目：
“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
“无论天涯与海角——”
难忘今宵啊难忘今宵。
沈燃听不太清歌声在唱什么了，他抬起头，季青禾刚好低下头。
于是，沈燃的眼里只剩下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红酒、红衣、红对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