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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真的变人了 面容憔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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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怎么跑下去的,给我老实交代。”季青禾用热毛巾裹住火火,危险地眯起眼逼问。
火火看上去还不服气,不忿地喵喵呜呜地叫着什么。
“外面有多冷你知道吗?你是打算想生一个几千块的小病让我破产吗?”季青禾夸大其词地威胁。
沈燃现在可不吃这一套,他挣扎着脱离季青禾的魔爪,哒哒地跑到卧室费劲巴拉地拖了一件羽绒服出来。
刚刚在下面,季青禾的手比冰还冷几分,回来后也就顾着搓着沈燃的爪子取暖全然不顾自己,沈燃多次挣脱无果,季青禾还想教训他。
沈燃生气地拖着季青禾的羽绒服,羽绒服又厚又重,沈燃的步子倒腾得倒挺快。
季青禾看不懂了。
“你就算要报复我,也不至于拿我羽绒服拖地吧。”
羽绒服做错了什么。
沈燃气得仰倒,差点摔在羽绒服上。
真是上赶着还不被领情。这地他下午刚指挥扫地机器人扫过、拖过,明明一点灰尘都没有。
小猫严肃着一张脸,把羽绒服拖到沙发旁。吃力地跳到沙发上,一点一点将衣服拽到季青禾身上。
季青禾看它这么费劲,下意识帮小猫一起拽上来。小猫扭过头似乎“哼”了一声,之后羽绒服盖被子似的盖在他身上。
沈燃尤嫌不够,绕过来又绕过去地盖严实了。小猫很讲究,没有拿拖地板的一面盖着他,即便如此,沈燃还是用爪子攥了纸掸了掸灰尘。
身体的寒意后知后觉袭来,又很快被驱散。
屋子里有地暖,本来也是用不上羽绒服的,季青禾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脱掉那些厚重的衣服。
只是今天在雪地里待得有点久,火火这么一弄,他也知道小猫是在担心他。
仿佛外面的雪跟着他偷溜进来,跑进了他的眼睛里面去,眼睛鼻子都泛着酸楚。
“火……阿嚏——”话还没说出口,季青禾先偏头打了个喷嚏。
“喵!”沈燃瞪圆了眼,愤愤地拍了拍手下的羽绒服。
“诶,宝宝,宝宝我错了。”季青禾把气得不行的猫扒拉到怀里,厚厚的羽绒服一起盖住它。
叫宝宝也没用。沈燃头歪到一边,看也不看他。
“火火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下去找我的吗。”沈燃依旧沉默。
“怎么不说话,是在给我变金子吗。”季青禾很好心情地来了句玩笑。
……真说话了你又不乐意。
沈燃亮了亮尖牙,一口咬了他的下巴。
不痛也不痒。
这个力度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碰,蚊子叮过都比他留下的痕迹重。
“嗯?消气了吗?还要再咬一下吗?”季青禾毫无惧意,甚至“挑衅”地挠挠火火圆下巴。
沈燃还是不说话,用季青禾的锁骨磨爪子,其实连一点爪子尖都没伸出去,季青禾看过去,只看到了粉色的肉垫。
“不咬啦?那给我抱抱。”季青禾摊开手,之前一做这个动作小猫就自觉地挂上他手臂,还要往他怀里钻。
沈燃傲骨铮铮地歪头,看也不看他。
“唉,火火不抱我了。我好难过,难过得眼泪都能淹死自己了。”季青禾一手作捧心状一手佯装抹眼泪煞有其事地说道。
沈燃小幅度扭头,斜眼看他。季青禾垂着脑袋,捂着心口,好似天塌下来一样。明明知道他是装的,终究还是不忍心,尤其听到“死”字更是气愤,忿忿地一甩尾巴,四仰八叉地倒在季青禾肚子上,阻止季青禾的口不择言。
在季青禾眼里,就像猫猫大发雷霆,试图用体重压倒铲屎官。
季青禾眼见目的达到,就开始倒打一耙:“算完账了?那轮到我了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
沈燃猝不及防地被季青禾抱起来,被迫跟着他打开手机看监控。
看到小猫无师自通地跳起来,手一按密码,就拧开了门把手,甚至还贴心地锁上了门,季青禾气笑了。
“哟,您还能记住密码。你怎么不背个乘法口诀,我说我每天出门前都记得锁门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不行,看来密码锁已经关不住你了,我要……”要什么呢,他没说。
季青禾屈指,弹了下火火高高竖起的耳朵:“想什么呢,才不会告诉你。诡计多端的小猫。”
“呜!”火火捂住耳朵,很委屈的样子。
季青禾叹了口气,到底是舍不得骂他。
“不是不让你出门,但是外面太冷,你要是乱跑又遇到坏人怎么办呢?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被冻到怎么办呢?我花了多少心血才把你这条小命捡回来,再来一次我的心脏可承受不起。”
季青禾梳着小猫的毛,好声好气地哄道:“今天是哥哥不好,让火火担心了。火火是太着急了,才会跑下来的对不对?但是下次不许这样了。就算是想去雪地玩,也要等我回来,好不好?”
沈燃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头蹭了蹭季青禾的鼻尖,又举起一只猫爪。
“诶?你真的听得懂啊。好聪明,那哥哥答应你,以后一下班就回家,有事耽搁了也会在监控跟火火说好不好?”
季青禾举起手,手心对着小猫“好的话,跟我击掌?”
沈燃认真地点了点头,手又往前伸了点。小猫的肉垫印上季青禾的手掌。
季青禾抓住小猫爪子上下晃动,“击掌为盟,谁都不许违约。谁违约谁是小猪。”季青禾点了点火火的鼻子。
“好了好了,太晚了,该睡觉了。小猫不可以熬夜。”说着季青禾揣着猫去卧室。罕见的,沾了枕头就睡。
不对,季青禾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多。
沈燃的耳朵动了动,凑近季青禾的胸口再次确认。他伸出手探了探季青禾额头的温度——烧得滚烫。
沈燃顿时慌了神,想把季青禾叫起来吃药。沈燃边晃着他的手,边叫了好几声,季青禾都紧闭双目,一动不动。
沈燃跑去卫生间,想拿个湿毛巾敷季青禾的额头。
偏偏这时,沉寂了几天的灼烧感来势汹汹,沈燃痛得缩成一团,心里想的全是不能被季青禾看到,爬着也要过去关上门。
“呜……嗬嗬”这次的痛感比任何一次都剧烈,五脏六腑仿佛要在岩浆里滚过一圈才算。
沈燃靠着墙角,再无力挪动半步,他的四肢开始变化。
“妈……”季青禾的声音轻不可闻,仿佛只是睡梦中的呓语,“火火……”他重又启唇。母亲病骨支离的样子和血肉模糊的小猫身影在他梦境里反复交叠。
“哥……哥……”沈燃攥紧手,说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句人话,他反复念着这两个字虚弱又固执,喉咙是灼烧一样的疼。
一门之隔,两个人都在经受不同程度的折磨。
洗手台忽然出现一只苍白的手,手指很长,手腕又细得不堪一握,在灯光照射下近乎透明。
沈燃借力颤颤巍巍地起来,一下一下喘着粗气。他看向镜子中的人。
唇色比雪更白三分,浑身像被水泡过一样,头发一绺一绺粘在额头。
面容憔悴,宛如地狱刚上来的恶鬼。
他闭上湿润的蓝眸,不愿面对自己这幅鬼样子。
“火火?你在里面吗?”季青禾不知何时醒来,用嘶哑的声音唤着沈燃。
沈燃猛一回头,眼里是藏不住的惊慌和祈求。
猜猜小猫会不会掉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