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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宠物团建 “好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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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细雪作伴。自那天过后，季青禾重新将精力投入工作，成年人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消化情绪已经是奢侈。
回忆像陈年的疤，不去抠就不会疼。
季青禾转动把手，脚还没迈进去就被白团子蹭上，团子嘴里还叼着他的拖鞋。
一见他来，火火的眼睛就亮了，像是早就呆在门口迎接他一样，哪怕之前也是一回家就能看到火火蹲在门口，但今天的它显然热情过了头，季青禾捧着颗化了的心直叫天。
他蹲下身，换了鞋，边走边把小猫高高举起又抱紧怀里，嘴里念叨着：“哎哟，乖宝。”
乖宝？……什么啊。
沈燃不好意思地把头趴在季青禾颈窝，露出的眼睛诚实地浮上隐秘的期待，却没等来季青禾叫第二声。
季青禾靠在沙发上，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沈燃有些失望地摇摇尾巴，头埋得更深，鼻子翕动着，好像要把季青禾身上的味道归为己有。
季青禾的视角下，只留下一动一动的猫耳，透着不寻常的被煮过一样的红。
季青禾摸着它通红的耳朵皱眉，“耳朵怎么这么红？不会是昨天出去冻伤了吧。”
一丝风都没吹到，冻哪门子的伤。
沈燃满腔旖旎心思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发现的尴尬。他若无其事舔了舔毛，换了个动作，偏头将下巴卡在季青禾小臂，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半眯着眼，尾巴有意无意勾过季青禾的手，对他发出抚摸的邀请。
季青禾欣然接受。小猫一身毛热乎乎的，驱散了季青禾带回来的寒意。
从前竟然没发现原来家里有只小猫是这么幸福的事。
季青禾心念一动，打开微信摄像头录了段小猫躺在他身上任揉任摸的视频，发送到他、周彦和江钰的三人小群。
想睡到太阳下(3)
一张J：［视频］
提问：猫一直响是坏了吗(皱眉)(苦恼)
季青禾还特意加上两个微信自带表情。
一石激起千层浪。
嗡嗡——
手机屏幕不停闪烁着光，微信的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冒泡。
还没温存一会的沈燃无语，眼睛簌地一下瞪开。
到底是谁下班了还一直骚扰季青禾。沈燃磨牙，非要看看到底是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季青禾不会避着小猫，手机上面的消息一览无余。
不要工作要放假(江钰)：谁知道是不是天天在身上抹猫薄荷(白眼)
拯救毛茸茸(周彦)：谁没有？我就问你谁没有？
拯救毛茸茸(周彦)：［左手猫右手狗图片.jpg］
周彦还贴心地附赠一只狗。
图片上那只卷毛猫就像临时薅过来，扭过头不看周彦，边牧倒是乖顺地蹭主人手心还知道看镜头，就差用手比个耶。
不要工作要放假：啊啊啊啊啊你们！你们够了，我命令你们立马把小猫小狗传送到我面前，让我摸摸，我摸摸摸摸。
拯救毛茸茸：这边建议你主动过来，手慢无 @不要工作要放假
拯救毛茸茸：@一张J 什么时候让你家猫和我们家的团建
不要工作要放假：我也要团建
拯救毛茸茸：可以啊，你自己给自己套个项圈也可以当宠物了
“……”
很难想象这是几个快30岁男人的聊天记录。
沈燃对着自己的高清视频沉默。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有好奇心。
被三个人围着讨论什么的，也太尴尬了吧。
沈燃重新埋进季青禾颈窝，装作一只鸵鸟。
季青禾还在反复观看视频，时不时传来笑声，沈燃清晰地感知到他胸口的震动，几乎能数清他心跳每分钟跳动几次。
沈燃深吸一口栀子香，牢牢扒着他的人形猫薄荷，如季青禾所愿继续做一只黏人小猫。
季青禾对着屏幕想了想，打下几个字。
一张J：就这周末？
火火来到家这么久都没怎么出去过，自己又每天朝八晚六七八九十，小猫每天就在家独守空房，可给他心疼坏了。
出去放放风，能遇到点新朋友也不错。
拯救毛茸茸：你怎么知道我周六放假，天知道我工作了多少天才有了一天的假期
不要工作要放假：周末……我也要去！
回完最后一句，季青禾摁灭手机的光。目光专注在小猫身上。
“好小猫，让我亲亲。”
季青禾的唇路过沈燃的耳朵，在他额头上落下清脆一响。
没冻伤，但是可能要烫伤了。沈燃捂着耳朵想着。
*
周末。
季青禾起得比之前早一些，挑挑拣拣地在给小猫选衣服。
之前买了一大堆，平时在家暖气开得足，火火也不爱穿。
最开始季青禾还温言劝哄几句，然后火火才有可能勉强接受。
后面看它实在是不喜欢，季青禾也不勉强，只是有点失望地收到衣柜。
这次终于到了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出门交朋友，当然要打扮一下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小猫的美貌，主人的荣耀。
只是今天不对，应该是最近，小猫乖得不像话。不需要哄骗，只要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它，它会自己跑过来叼衣服。自己穿上都不需要帮忙，四只小短爪和毛脑袋就灵活地钻出来，
季青禾手痒痒，呼噜了把小猫的脑袋。手刚要离开时，火火就追过来啄他的手心，喵喵叫个不停。
“卖什么萌。抱你就是了。”季青禾伸出双手，小猫兴奋地钻入怀。
这下，两个人都心满意足了。
一路上季青禾在驾驶座上絮絮叨叨：“别害怕火火，这次见周医生不打针了。”
没办法，每次带着火火见到周彦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他怕这次小猫见到周彦又没好脸色。
镜子里的小猫郑重地点了点头。
季青禾开玩笑道：“哟，真成精了宝贝，那背个乘法口诀来听听。”
沈燃哀怨地“喵”了几声。
周彦在家对着监控器翘首以盼，总算看到季青禾的车驶入他家大门。
“去吧围棋，迎客了。”他拍了拍边牧的脑袋，一声令下，围棋蹲守在门边。
周彦看着监视器逐渐逼近的人和猫，朗声道：“门没锁，进来吧。”
“汪汪！”边牧附和着，在季青禾打开门的瞬间就热情地凑上去。
“还是这么聪明啊围棋。”季青禾换好鞋，蹲下来揉了揉边牧的脑袋。
“汪呜——”围棋很是受用，咬着季青禾的裤脚让他去沙发上。
季青禾打开航空箱，把磨爪子的小猫放出来。
沈燃整只猫扑在季青禾摸过“围棋”的手上，抬起眼眸，宣誓主权一样看着黑白色边牧。
不喜欢这个味道，不喜欢季青禾身上有别的猫猫狗狗的味道。
沈燃蹭来蹭去，直到自己的味道完全覆盖住，满意地抱着那只手，躺在季青禾大腿上。
周彦一言难尽地看着，好半晌才艰难地干笑两声：“你家猫占有欲还挺强。”
季青禾本来有些眼馋周彦怀里的卷毛猫，一听这话，单手托起火火往怀里收紧，长眉一扬，“你不是说我往身上涂猫薄荷吗？”
“我觉得对你家猫来说，你的诱惑力比猫薄荷大多了。”周彦默默抱紧怀里这只动来动去的猫，结果适得其反，小猫被勒得不舒服直接挣脱他的怀抱，就像挣脱什么枷锁，欢快地跑了。
“菲菲……”周彦伸出手挽留，菲菲头也不回，哒哒地往季青禾的方向去。
菲菲歪头看着季青禾怀里的布偶小猫，眼神一亮，热切地盯着季青禾，示好地叫了几声。
它跳上沙发，想效仿沈燃窝在季青禾怀里。
季青禾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燃。
沈燃舔舔爪子：摸吧，不过是一只猫，以为我会在意吗？
如果他能收回眼神透出的攻击性，或许还有几分说服力。
沈燃一言不发，只警告地望着不知好歹的猫，眼眸幽蓝，像深不见底的海水。
菲菲打了个寒颤，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它，像被密不透风的水包围。
“呜！”菲菲委屈地叫了一声，跑回周彦怀里。
季青禾捂住沈燃的眼睛，：“好好好，不摸就不摸。在外面呢，不许吓唬别……猫。”
季青禾扶额，本来是想让火火来交朋友，怎么好像适得其反。
沈燃老实了，托着季青禾的手，带私心地亲了两下又拿尾巴扫了扫，最后迈着优雅的猫步朝菲菲走去。
菲菲拼命往周彦怀里躲。
“……”至于吗。他还什么都没做。
沈燃深吸一口气，对菲菲缓慢眨眼，发出轻柔的“喵喵”声。
可恶，要不是季青禾一心想让他多交朋友，他是绝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菲菲探出头来，沈燃凑上去碰了碰它的鼻子。
“你好。”沈燃面无表情打着招呼。
小猫的脑容量只有那么一点大，何况它对沈燃有一股天然的亲近感，很快就把害怕抛到九霄云外。伸头蹭了蹭他。
任务完成。
沈燃松了一口气，打算往回走。结果菲菲再一次挣脱周彦的怀抱，黏在沈燃身上，拉着他去玩。
沈燃回头，季青禾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吾家有儿初长成”般欣慰的笑意。
沈燃只好硬着头皮，和新朋友一起跑。还顺便拽上了那只边牧。
借余光一瞧，季青禾坐到周彦身边，两人不知道聊什么，笑得一脸灿烂。
光顾着防猫，忘记防人了，沈燃一拍脑门，暗骂自己蠢，怎么在猫咪的套子里就真把自己当猫了，还真的任由占有欲吞噬心智，和动物争风吃醋起来。
季青禾不可能跟真正的动物在一起。
真正能和他在一起，能和他并肩而立的，是人。
沈燃果断调头，在季青禾和周彦中间横插一脚，成了一道鲜明的分界线。
“哟火火，来让我抱抱。”周彦搓了搓手，往旁边一抓，扑空。
零分。
本来在旁边乖乖做分界线的小猫，莫名出现在季青禾怀里，快得连残影看不见。
不送去当警猫真是可惜了。
“……我受不了了”周彦的声音幽幽传来，“季青禾，你之前不是说，要养一只像我们家一样不黏人的猫吗？你现在还乐在其中了是吧。”
季青禾逗着怀里的猫，闻言抬头，拍了拍对面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等你家菲菲也每天黏你，赖在你怀里，走哪都要跟着你，每天蹲在门口等你回家，你就明白了。”
谁能拒绝小猫对别人避之不及，却任自己戳圆捏扁呢？
反正季青禾不能。
“滚滚滚。”周彦甩开季青禾的手，两个人对视片刻，都乐了。
“叮咚——”
有人按响了门铃。
那人隔着大门，扯着嗓子：“我！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