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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误入有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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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有两个气质堪比胡尚的礼仪,一口一个“男士”“女士”地问好。进门后有个隔断,上面放了介绍语。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今天这里办的是画展,展品均为某大师的真迹。除此之外,它还恐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特意加粗“感谢某某艺术馆无条件借出某某大师画作”的几行字,简直财大气粗得可怕。
而且此大师非彼大师,是真的在西方艺术史留下大名的大画师。上个月高锐诗听说有哪个省市的画展成功借到了画,还计划过放假去那边看看,结果居然在一个小小的私人场所里看到了。
高锐诗捂捂胸口,现在看到的不只是名震中外的大师大作,还能看到耀武扬威的金山银山的主人。
“这么有钱,违法乱纪的事应该没少做吧。”秋思元不禁感叹。
高锐诗白了她一眼,想想又好像蛮有道理的。再想起胡尚还是这家的什么高级会员,简直满脸黑线:“我早看胡尚不是个好人了,你趁着没入伙赶紧跑吧。”
“唉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宽进严出了,已经吃了他的大饼,拉都要我拉出个同克重的黄金。”
高锐诗又无语了,说:“你没吃晚饭吗?”
来都来了,再说还省了跑去别的地方的路费,两人还是美滋滋地一路看下去了。
倒霉的是,秋思元今天就穿了双软底鞋,走走停停,双脚痛得要命,只好不断换着站立时的重心。自己真是有福难享,唉。
出乎意料,里面还有侍应生。侍应生端了一个盘子就上来,笑眯眯地问她们:“请问两位是要甜点还是酒水?”
她们一人要了个小蛋糕加一杯酒,边走边喝。酒的度数不高,喝起来口感也绵,再加上来来往往的俊男靓女,人在其中居然会有喝醉的错觉。
画展里人不多,却不至于少得空旷。秋思元比高锐诗走得快一点,已经快进入放空状态,耳边响起的一个尖锐的声音叫醒了她:
“人这么多怎么放进来的?空气都臭了。”
刻薄的话让在场的一些人脸色变了。那个男人还在兀自说话,“不是说过了一人一卡制?什么人都放进来芭拉是不做了吗?”
“……”
扫了一眼那个穿着骚包的男人,腿长腰细,一身带细钻的黑色西装将人衬着他的气质禁欲而神秘。男人的眉目间隐含着薄而外露的戾气,立在那里就像世界对某外星地外文明竖的中指。
“这人讲话未免太不客气了……”
“谁放出来的?”
“快走快走,离他远一点。”
何玉英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人嫌狗弃的氛围宾至如归,甚至还闲适地喊侍应生给他倒杯酒。他才不管那些人怎么想,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这酒怎么这么难喝?”何玉英挑起眉毛,质问跟他一起进来的经理。
经理有苦说不出,憋了半天惨兮兮地说:“小何总,是你说别给客人开太贵的酒的。”
“什么时候?我有说过这种话?顾客是上帝——下次我来记得提前准备。”
“是是是……”
好像多年前不齐的拼图被补上了一块,秋思元露出了半个笑,接着摇摇头。
高锐诗跟上来,听了个大概,也跟着笑了:“哎呀,好大脾气的帅哥,好有钱的帅哥~谁当年的男神?”
秋思元才不理她。突然,她的眼神被一幅木板刻画牢牢吸引:纯黑的背景下,一双青筋暴起、饱经风霜的手正在一块磨刀石上磨刀。
介绍语说这是艺术家晚年的作品。完成这幅作品后,他向旁边的人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你是这双手的主人,还是这把刀、这块磨刀石呢?”
高锐诗:“大师不愧是大师,说话这么有禅意。”
不知不觉,秋思元把问题轻声念出,并在画前站了很久。久到她忘记自己什么时候结束了发呆,然后发现有人也站在自己身边了很久。
“小姐也对这幅画感兴趣?”
“没有。”刚好在发呆而已。
“是在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何玉英背手而立,笑容迷人,十分具有迷惑性。秋思元差点没想起他刚刚又是捏鼻子嫌臭又是咂嘴吐槽酒难喝的神态——现在的他活像只什么狐狸之类的妖怪嘎嘎怪笑咬死了活鸡,随后摇身一变成人模狗样的翩翩公子。秋思元的脸色因此变得很古怪。
见秋思元没回复,何玉英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的脸可能是个干扰,彬彬有礼地退了半步,还向她投去鼓励的眼神。
反客为主,秋思元道:“你说得对。你说呢?”
何玉英说:“磨刀者,想要用器之利;刀为人所用,想要‘有用’就要不停地接受磨砺;磨刀石受刀,哈,它就是一块磨刀石。多一下少一下都那样。”
又说:“上面说大师向身边人问了这个问题,其实大师也答了这个问题。你猜他怎么说的?”
秋思元脱口而出:“我是画外人。”
何玉英愣住,哈哈大笑:“这是个答案!”
呃啊这章卡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