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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从小学到高中,郁景都是大人眼里的乖孩子,两个字:省心。
放学了记得写作业,节假日也不忘老师布置下来的任务,哪怕小时候过暑假回乡下爷爷家也会背上一背包的书。
他不是书呆子,有自己的小圈子,闲暇时也会和同学去打打篮球做一些手工什么的。
在他心里,明显有一个规章流程,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一切都有迹可循。
郁爸郁妈都是外地人,来容城二十多年了,在这里安家、落户、生子。
与老家距离远,亲戚关系便好了起来。
这次郁景的表姐要结婚,舅舅几次三番来电话催,要郁爸郁妈早点出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郁妈很是心动,可是又担心郁景一个人在家。
郁景哪能不明白亲妈的心思,而且他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学校,吃饭有食堂,校外也有小食店,一举一动都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不放心的。
至于晚上,关门关窗,该写作业写作业,该睡觉睡觉,上下左右都是邻居,再安全不过。
郁景从来都是个靠谱的人,郁爸郁妈很快被说服了,从单位请了年假,买票、上车,出发去陵州。
这一天,是十月二十九日,星期日。
郁景送完人从火车站回来,看着空荡荡带着回音的家,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他觉得是太安静的缘故,于让小度放了首背景音乐,闭着眼睛听了会儿,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开着门,就着音乐写起了作业。
写到半途,哗啦一下,窗台上的盆栽翻了下来,砸在笔筒上,流了一桌子的笔。
盆栽巴掌大小,叫不出名字来,十来片叶子矗立着,碧绿可爱,虽然用的是培植土,重量比较轻,花盆却是实实在在的瓷。
他把盆栽扶起来,抬眼去看,却见窗台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用手抹了抹,一丝儿灰尘都不见,这是上午郁妈刚打扫的。
郁景重新把盆栽放回去,正要去捡笔,就见花盆斜着身子,靠窗户的那一边慢慢翘了起来,越翘越高,弄的叶片朝里卷过来,像一个人踮着脚跟要跳下来似的。
郁景吓一跳,两手迅速伸出去把盆栽重新捧了下来,再去看窗台,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的摸了摸,又站起身来趴在窗口往外看,就见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搭在窗台外沿上,爪尖一张一合,跃跃欲试。
爪子的主人猝不及防和郁景对了个眼神,黑乎乎的猫脸吓了一跳,嗖的往外蹦开两尺,见郁景没有跳出来追它,停了下来,尾巴不停的拍打着地面。
“原来是只猫啊!还以为闹妖了呢!”
郁景嘟囔一声,把盆栽摆在桌角,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笔。
拾到一半,想起了什么,抬头朝外看去,见天空阴沉沉的,大块暗色云团层层堆积,像是要下雨。
他又直起身子,再次朝窗下看去,就见青砖垒的路面干干净净,哪里还有猫的影子。
虽然现在是十月份,但容城偏南,气候温暖湿润,下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刚把所有的窗户关好,眼前就闪过一片雪白,像是有人拿巨型闪光灯朝屋内照过来一般,所有地方纤毫毕现,接着耳边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都颤了三颤,随后天空像漏了似的,瀑布般的雨水倒灌下来,又急又猛。
地面上水花翻涌,连深度都看不到。
雨水冲刷着玻璃,汇成一股股溪流,映着屋内暖暖的灯光,竟有些璀璨。
郁景透过扭曲的玻璃看向外面的世界,心里止不住的紧张,他家是一楼,水该不会灌进来吧?
想到这里,赶忙去单元门口看了一下,见水一时半会爬不上台阶,心里这才放松了一些。
郁家所住的这栋楼已经有些年头了,单元门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门框立在那里。
郁景站在门框里面,看着外面连成一片的雨线,突然想起那只猫来,也不知它有没有找到躲雨的地方。
要是没找到,这么大的雨……
心里叹息一声,正要转身离开,就听什么东西吱的一声,像是动物在尖叫,又像是什么东西刮擦产生的声音。
再侧耳去听,耳朵里却只剩下雨声了。
重新返回卧室,心里却总是静不下来,连书都看不进去。他躺到床上,听着嘈杂的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郁景起身,开窗,探头去看。
楼前的地面被窗前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晕的金黄明亮,衬的其他的地方越发黑暗。
空气清冷,吸一口到肺里,沁凉。
深深呼吸了两口,摸摸空瘪瘪的肚子,打算去煮碗面,还没转身,就瞥见角落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谁家的拖把头被冲到了自家窗户底下。
郁景没有在意,正要关窗,猝不及防就和一双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睛嵌在拖把头里,反射着屋里的灯光,幽幽的看着他。
猝然之下见此情景,郁景只觉一股凉意顺着后背爬了下来,再细看时,又见那拖把头上突的冒出一个小尖尖,还抖了抖。
郁景眯起眼睛,仔细辨别一番,才认出那是只猫。
还是只黑猫,看样子还是之前推花盆那只。
猫团成一个湿漉漉的黑团团,毛上裹着一层细碎的浮土垃圾,像是直接从脏水盆里捞出来似的。
这哪里像是躲过雨的样子?
郁景叹了口气,找了一条干燥的毛巾,也没走大门,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黑猫不知道是比之前胆子大了,还是淋的不想动弹了,一动也没动,任凭郁景走到他旁边。
郁景拿毛巾盖到它脑袋上,手指往下一扣,就把猫脑袋扣进手心里,先给它擦了下脑袋,又胡乱揉了揉身上,然后两只手小心的将它捧起来。
手下的分量并不轻,也不知是它本身就重,还是有雨水的加成,反正一捧起来,水就顺着毛毛往下流,倒是把郁景的裤子湿了一大片。
黑猫嘴里嗷了一声,喉咙里又呼噜了两下,转动小脑袋,眼睛盯着郁景看。
郁景把它放在窗台上,正要翻窗回去,就见猫身上散开的毛巾上有些红色的东西。
拨开毛巾细瞅,发现那红色的东西竟像是血。
这是……受伤了?
顾不得翻回去,郁景就站在那里,弓着身子,几乎要贴着猫,拨开毛发细细的去寻。
很快就让他找到了两处伤口,寸许长,边缘朝外翻卷,并不规则,像是撕裂伤,不是打了架就是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他嘶了一口气,没敢再动那里,接着往下细查,不知道查到了哪里,就见到两颗黑黑圆圆的小球,倒是挺可爱。
随手弹了弹小圆球,拨开毛发再往里找,还没等看明白清况,手里的猫先发了狂。
它嗷的一声嚎叫,一个挺子翻身起来,爪子迅速在郁景胳膊上挠了一把,不等郁景反应,又一个纵身跳到一边。
一串动作电光石闪,郁景后知后觉才感到胳膊上疼,低头一看,上面三道清晰的爪痕,血顺着爪痕迅速渗了出来。
这真是……飞来横祸!
郁景很是生气,自己明明是帮它的,却反被挠了一串口子,还得去打狂犬疫苗。
他瞪着那黑猫。
黑猫仿佛也有些懵,眼神躲躲闪闪,又往后缩了缩,然后抬起爪子舔了舔。
爪尖粉红,带着血的颜色。
黑猫舔了两口,突然一顿,接着腰背拱起嘴巴张大,“呕……”
郁景一脸的黑线。
自己有这么脏吗?
挠了自己不说,还嫌弃自己的血不干净,这真是……无处说理!
他气的呼吸都不畅了,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又不能揍它。
气乎乎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刚作好心理准备,打算找个笼子把猫关进去放屋里干一宿,就见黑猫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伸了伸腰,又看了郁景一眼,然后两腿一跃,跳下窗台跑了。
郁景也吁了一口气,不用去找邻居借笼子了。
回屋冲洗了一会儿伤口,涂了碘伏,看看时间才八点多,于是拿了钱包钥匙,去了最近了市二院,打了狂犬疫苗和免疫球蛋白。
医生听了郁景的处理方式后夸他措施得当,郁景却并不觉得开心,要知道狂犬病一旦发病那就是无人生还。
他心中害怕,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没敢说自己这边出了什么事,只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已经很好的抚慰了他的情绪。
爸妈说已经到舅舅家了,让郁景好好照顾自己,实在处理不了的事就给他们打电话,或者找物业,再不行就找警察。
郁景一一答应,放平了心思睡觉,只是梦中也并不安稳,他梦到自己变成一只红着眼发着狂见人就咬的疯狗,吓得他差点在梦中自尽。
折腾了一晚上,到早上才睡熟,两个闹钟轮番上阵都差点没把他叫醒。
周一早上要升旗,学校里查的特别严,郁景踩着点进去,险些误了时间,一身的狼狈。
他所在的高二(三)班是容城二中的重点班,即便学业很重,也挡不住大家满满的活力。
“哎,明天是万圣夜,你们有什么准备吗?”
问话的是家里有钱的虞小娇,她不打算参加高考,只等着出国留学,因此格外热衷西方文化。
“什么准备?”学的两眼发直的李笠问她:“要准备香烛纸钱吗?”
旁边的同学哄堂大笑,虞小娇并不恼,显然是知道李笠的德行,“瞎说什么呀?怎么会有香烛纸钱,当然是扮鬼、狂欢啦!”
后边说笑热闹,郁景的同桌李沪生撞了一下他,问:“听见了没,鬼哦!有没有感觉很惊悚?很害怕?”
郁景头也不抬,眼睛一直盯着课本,“为什么要害怕?”
“你看古代那些女鬼,不都是专找书生的吗?动之以情,晓之以色!”李沪生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压着嗓子低沉的道:“如果你遇到女鬼,会不会斥责她们打扰到你学习啊?啊哈哈哈……”
“无聊!这世上哪有鬼?”郁景骂了他一声,又翻了一页书。
“世上本无鬼,说的人多了便有了鬼,小心祸从口出哦!”李沪生嗷嗷的吓唬了郁景一番,然后便溜到女生那边,开开心心的掺和起来。
郁景笑了一声,又摇了摇头。
学习委员程决走到郁景桌子边,问:“真不一起啊?看他们商量的有模有样的。”
郁景知道他说的万圣夜的事,两手一摊,“怎么掺和,你觉得他们真的能请下假来?也就是过过嘴瘾。”
程决拍拍郁景的胳膊,“聪明人所见略同哈!要是他们真的去请假,老班一定会化身成喷火龙吧?”
程决嘻嘻哈哈猜测了一番班主任的反应,一低头,就看见郁景袖子里的纱布,诧异的问:“这是怎么了?”
说起这个,郁景心情并不怎么好,胳膊往袖子里缩了缩,“没什么,擦破点皮。”
程决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赶忙回到位置上。
同学们聚精会神的听老师讲课,郁景的心却静不下来了,一个劲的走神,恍惚的摸着左臂上纱布的位置,不停的猜测伤口长成什么样子了?
是红肿着,还是已经开始结痂?或者干脆已经化脓。
手指无意识的抠着纱布的边缘,眼睛不经意的往里瞄。
虽然没有东西照明,依然能够观察到胳膊上的情况,光溜溜的,平滑坚韧,哪还有伤口的影子?
郁景心中一惊,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心脏呯呯呯呯狂跳。
抬头扫了一眼老师,见对方没注意这边,于是扯着纱布上的胶带慢慢往下撕。
“郁景,你来说一下这道题的解法。”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郁景一跳,他抬头,就见数学老师王丙成正看着自己。
一直没注意听课,一下子被提溜起来,哪里知道老师说的是哪道题?
郁景站在那里,看着同桌李沪生手指在课本上一道题上点了点。
他知道对方是在暗示他,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只要把题读下来,多数情况他都能说出大概解法。
只是这次,眼前像蒙上了一层雾气,那题目缥缥缈缈、模模糊糊,怎么都看不清。
班里的同学都看着他,老师也等着他回话,郁景如芒在背。
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不会,王丙成这才让他坐下,随后张口道:“大家已经高二了啊,时间不等人,要集中注意力,不要搞小动作!”
郁景心里惭愧,不敢再走神,老老实实听完了后半节课。
等数学老师离开,李沪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夸张的趴到郁景桌子上,眨巴着两只大眼。
“我说大神,今儿你怎么了?我都告诉你题目了,还说不会,你这不是忽悠老师吗?怎么,觉得老王不顺眼啦?”
郁景把他脑袋推开,摘下眼镜擦了擦,看向他的方向,“不是,你指的题目我……”
“看不见”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被他生生吞了下去,
他伸出手指上下打量,又把眼镜片贴在眼前,拉远拉近,左右试探。
他的动作看的李沪生满头雾水,“看什么呢,发现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不是,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好像不近视了。”
李沪生翻了好大一个白眼给他,“是不是带隐形眼镜了?双重眼镜,双重保险,老王要是知道你这么聪明,一定高兴死。”
他口气里的揶揄和戏谑郁景根本不在意,只有他知道自己哪里有过什么隐形眼镜。
这眼睛是真真切切的能看清楚了。
像山间的薄雾被人用力擦去,视线里的一切都纤毫毕现,真实的不能更真实。
再戴上眼镜试试,眼前又模糊起来,看近处的东西还不太妨碍,看远处简直是一塌糊涂。
之前还以为是近视程度加深了,却没想,是这样的天降惊喜。
心里的念头乱纷纷,理都理不出头绪来,郁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又一节课过去,心里翻腾的喜悦才稍稍平静了下来,他突然想起来些什么,跑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并没有多少人,他径直走到一面镜子跟前。一边不紧不慢的打湿了水洗手,一边细细的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似乎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细看的话却发现虹膜的颜色好像比以前深了些,瞳孔更是接近黑色。
眨眨眼,眼睛水亮亮的,像是白水银上镶着的黑晶片。
程决从隔间里出来,见到郁景,过来撞撞他肩膀,挤到一个洗手池子里冲手,嘴里连声啧啧:“咱学校这水龙头啊,横冲直撞,特别不友好!知道的是在洗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呲水枪呢!哎,你往旁边站点,别弄湿伤口……”
嘴里说着,眼睛不经意扫了郁景胳膊一眼,然后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张大了嘴。
“哎你伤口呢?不是说受伤了吗?”
郁景两只袖子都挽了起来,小臂一览无余。
郁景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况算是有事还是没事,不知怎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掩饰自己的异常。
他抬起手臂看一了眼光滑的胳膊,又看看程决,耸耸肩,“逗你的!”
“嘿,你这家伙!”程决一把勾住郁景的脖子,湿漉漉的手在他脑袋上胡拍乱摸,弄了郁景一脸的水,“欺负人是吧?欺负人是吧?”
郁景哈哈大笑,杵了他两胳膊,“你说是就是喽!”
两人互相搂着,嘻嘻哈哈往外走,出门的时候,一块白色的东西从郁景肥大的裤兜里被掏了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红中带褐的颜色在白色的布料上异常明显,那赫然是一块曾经沾过血的纱布。
随着时间推移,垃圾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快要堆满了。
保洁阿姨推着小车过来,提起垃圾桶里的袋子,正要放到自己小车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手上没拿稳,袋子落下,里面的垃圾散了一地。
阿姨几乎要抓狂,黑着脸打扫,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半透明的扭曲的黑色影子包裹住一块白色上面带有血迹的纱布,慢慢拖走,最终消失不见。
开新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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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专栏有旧文《吃瓜纨绔被听到心声后》,欢迎小可爱们进去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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