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二回 娉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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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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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确实也来得快，不过几日，昭华在丹青小筑给扶桑树修树根，听到了仙侍通报，说妖族已经把聘礼送来了，帝神请她去大殿一趟。
昭华拍了拍手，应了声，一拂袖，把东西收了，腾云去了大殿。
这头迈着步子刚进南天门，一排身着异色服饰的侍女从九霄殿里面出来，带头的穿着一身绿萝色长袍，手里挥着扇子，是个俏公子模样。
她知不是族人，退而避身。
刚退开，南天门那边谭冀带着她大兄匡若急匆匆的走过来。
两队碰上，停步相望。
聂陶早就听闻帝神三子威震四域，除了二儿子年幼战死沙场以外，大儿子和三儿子都是能征善战的神族将军，尤其是三儿子谭冀，战场上那叫一个凶猛。
“原来是两位将军，这么行事匆匆，莫不是着急去清点妖族给昭华殿下送来的娉礼？”
“我呸！”谭冀马上吐了他一个晦气。
匡若马上拉住他：“三弟，这是聂陶长老，不可无礼！”
谭冀一辈子都在战场上待着，除了璇枢以外，他没见过妖族其他人，这会匡若说面前这个文绉绉的小书生是妖族长老，他根本不信。
谭冀：“大哥，他？看样子也就是个草妖，妖族派来议事的，望着年岁不过与我一般大小，瘪扯什么长老了，吓唬你差不多。”
匡若解释：“聂陶长老，年岁与你父帝一般大，不过是化个形掩去老气之身，你不修掩身之术，自然看不出来。”
谭冀误会了，匡若为了给他讨面子，自己恭维的朝聂陶行了个礼，赔不是：“聂长老，有失远迎，我三弟是习武之人，常年不顾四域人情世故，识人不清，怠慢了妖族，还望海涵。”
聂陶习惯了，摇了摇头。
这么些年外人都觉得他面容年轻，似那刚及冠的少年不分差别，但其实他已然过了耄耋，老气横秋，不中用了，化了少年之身，掩人耳目罢了。
谭冀还是不服帖。
聂陶直奔主题：“无妨，不过几日，两族将结秦晋之好，既然是两位将军的舍妹嫁于我族，这一家人自然是不说两家话的。”
谭冀差点又一口老气呸出来，幸好匡若速度快，及时拉住了他，两人视线一撞，匡若凝眉警告他，谭冀这才老实。
“罢了，”谭冀开口：“不管是打哪来的，长老还是小妖，在我这都差不多，想娶我四妹，门都没有！”
“是么，”聂陶也不着急，朝他笑：“此乃先四神定下的婚契，由帝神亲口承认，昭华殿下都不曾说不愿，谭冀将军未免太目中无人，今日拦我妖族下聘，是诚心想破坏婚契，违背两族千年之约吗？”
谭冀真想上去跟聂陶硬碰硬，这话还没说出口，九霄大殿突然吹出来一股金黄气，紧接着帝神老沉的声音飘出来。
“谭冀，不可无礼，速速让行。”
谭冀怒火中烧，浑身不爽，还是被匡若扯着身子往边上拽了。
匡若礼貌躬身，送行。
聂陶一笑，颔首，带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刚过南天门，聂陶眸子微眯，步子慢下来，微微侧身，南天门左边一隅，有人躲着。
不用盘算他也大概能透过这强烈的火修灵气知道是谁。
不着急，反正帝神这么些年不让语神面容见世，日后嫁来妖族，也是要以真面目示人的。
喟叹完，聂陶匆匆带人离开。
等人彻底走了，昭华从角落出来，走去谭冀和匡若身边，“刚才那个小公子是妖族长老啊，他长得委实俊俏啊。”
谭冀：“……”
“你看到个人就俊俏！”谭冀上手去在昭华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呦你干嘛！”昭华捂着头嗷呜一声。
“我生气不行吗？你长这么大都在我身边，那妖怪说要娶你你就嫁，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谭冀气得不打一处来。
昭华揉了揉脑袋，知道谭冀因何生气，故意顺着他说：“三兄以后若是想我，也就隔了条弱水，你站在弱水河畔大声一呼，小妹我自当是马不停蹄赶出来见哥哥呀。”
“你滚蛋吧，我在丹青小筑外面喊你你都不出来见我，我还能指望你隔着弱水出来见我？”
“？那我就嫁。”
“？你敢。”
“我就敢！”
“你……”
眼见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匡若在一旁拉架，“好了，阿肆，今日妖族下聘，毕竟是你未来夫家，想来父帝已经传信于你，你且去大殿瞧瞧吧。”
昭华叉着腰，气鼓鼓的“噢”了一声，一伸手扯住匡若流袖，“长兄跟我一起。”
“好好好，跟你一起。”匡若任由她拉着。
昭华朝谭冀吐了吐舌头，拽着匡若往大殿走。
谭冀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朝她出拳。
“没大没小！”
跟着也进了大殿。
…
九霄大殿富丽堂皇，空中盘旋着翼鸟，还有轻波灵力浮动，穹顶之上是彩色的霞光，很是气派。
昭华一行人进来，先行向高座之上的穿着太极纹宽袍大袖的白胡子老人行礼。
帝神笑咩咩地从殿前几十箱聘礼上抬眼，“来了，快快请起。”
几个人起来，帝神先一步下高座，过来拉住昭华的手，介绍道：“阿肆啊，这是妖主给你下的聘，什么金银珠宝云锦绸缎，万般家财都在这里，你挑挑，可有喜欢的。”
昭华对这些俗物倒不是特别感兴趣，不过这一来十几箱，倒是诚意十足。
不过老神仙不是不期望她出嫁吗，怎么突然变态度了。
“父帝，你不是不希望我出嫁吗？”
帝神笑呵呵的突然眉头一僵，随后接着笑道，“这不是，父帝想清楚了，男大当娶女大当婚，你如今年岁虽不大，但也不小啊，既是先任知神降下预言，父帝与你母神也曾定下婚契，如今就是万般不舍，也不能将你留在身边了。”
“呸！”谭冀冲出来打断，“父帝分明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平日里就属你爱喝妖族进贡的云桂酿，人家这次出手大方，一送送了一大箱，你就遭不住了，着急把女儿往外送！”
“谭冀！目无法纪，连你父帝你都开始弹劾了是不是？”帝神驳斥谭冀。
谭冀别过脸去，“父帝问心无悔的话，孩儿的话也不会如此较真。”
“你……”
帝神给气得不轻，双手背后，再次走上高座。
“此事事关千年婚契，父帝也没有办法，再者说，如今的妖主璇枢，是乃明义之君，阿肆嫁过去，不见得会吃苦，此事就这么说了算，婚期在下月初六，改不了了！”
谭冀听到婚期都定下来了，气得大殿都待不下去了，气冲冲的往外走，匡若没办法，秉明去劝劝谭冀，随后也离开。
迎面鹊羽听召前来，遇过擦肩，她不明所以的慢了慢步子，又快步到殿前。
“鹊羽来迟，还望帝神赎罪。”
老神仙像是又见着亲闺女了，马上吆喝昭华把人拉起来。
“免礼免礼，原来是小知神，今日请你前来，是想你替阿肆算算，这下月初六，是否是个好日子，是否适合嫁娶。”
“顺便啊，”帝神指了指这面前十几箱“家财”，“替阿肆数数，这些都有多少金钱在这。”
鹊羽欠身，“是。”
帝神这下高兴了，摸了摸白胡子，一溜烟，人便消失在高座前。
鹊羽等人走了，这才四下看了看，对着十几箱数不清楚的聘礼笑了笑，“阿肆，你夫家当真是阔绰，这是把半个家都送给你了？”
“谁知道啊，”昭华倒是对这些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
“怎么，这你还不满意？”
昭华摆了摆手，“母族强大是这样的，这些东西九霄云阙难道没有？除了一些他们族内的特产，其他的也没什么稀奇的。”
鹊羽的手挠了挠下巴，“噢，我们语神殿下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嫁给妖，委实是委屈了，哎，这可怎么办，这放眼四域，又有谁配得上九重天末神位的语神啊。”
知道鹊羽在拿她打趣，羞红了脸，没同她计较。
鹊羽笑了声，开始清点聘礼数量，从奇珍异宝数到云锦绸缎，再是稀世古玩金银珠钗，实在是礼厚若山。
最主要的聘书，这妖主璇枢的亲笔可谓是大气恢宏，字体端庄，鎏金一样的研墨，一笔一划都非常好看。
把东西清点完废了点功夫，昭华在一旁都快睡着了。
鹊语笑了声，拿了一本册子，在册子内页飞速写了几段话。
昭华碰巧睡醒，朦朦胧看到她在写什么，她站起身，过去偷看。
发现人起来，鹊羽一个回撤身，躲开了她的偷窥。
“你干嘛呀，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你能看呀，但你要保密。”
昭华疑惑：“保密，是什么稀奇东西？”
鹊羽把笔放下，将册子摊给她看，昭华顺着看下去。
鹊羽的字当真是端正秀丽，娟秀工整，清雅脱俗，很明显是练过字的。
——是日，同宗姊妹，缔盟结聘。
——异域纳采，礼厚若山，步摇金钿咸备，尤见夫门之诚。
——谨呈寰宇之锡，值遇卿时万籁同寂，遂使穷阴生母木，阳和就飞霙，当允作聘卿之六合鸿仪。
昭华不解：“你写这个干嘛？”
“你想啊，如果我从开始记，到你我都陨灭世间，这个册子能记录我们在云阙发生的所有事，若是老来作伴，也能读来消遣。”
这想法倒是不错。
昭华没意见，她翻开册子看了看，“这连名字都没有呢，如何知道是你写的？”
“我这不是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填上也不迟。”
昭华沉默了几秒，突然脑袋一灵光，朝她笑：“阿羽，我想到一个，能否让我提名？”
鹊羽大方：“自是可以。”
随后昭华端起册子，从鹊羽手里拿过毛笔，背过她，在册子外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大字，还注了作者。
转身来给她看。
鹊羽一瞬间瞪大眼睛，
——太古遗录。
——昔鸟习习。
“昭华！谁让你这么写字的！！”
，还差 